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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思熟慮 後 所 想出來 的 方法 。 「 人 的 存在 」 當然 就 是 問題 的 關鍵 所在 , 也 是 思考 上 困擾 的 來源 。 當 有 血 有 肉 的 人 牽涉 其中 時 , 我們 該 如何 同時 運用 公式 與 良心 來 達到 公平 正義 ? 犯罪 的 受害人 是 人 , 犯人 也 同樣 是 人 , 該 如何 達到 公平 與 正義 、 量刑 的 原則 與 比例 又 該 是 如何 , 這 是 沒有 任何 一 個 法官 會 喜歡 的 苦工 。 因為 法官 也 一樣 是 人 。 於是 , 一 件 案子 接著 一 件 案子 , 一旦 罪名 成立 之後 , 接下來 就 要 進入 最後 的 痛苦 階段 , 裁定出 適當 的 懲罰 。 是 要 判 緩刑 或是 即刻 發 監 ? 要 判 幾 個 月 還是 幾 年 ? 要 判 生 , 還是 判 死 ? 有時候 檢察官 可以 採用 具有 強制 最 短 刑期 的 法條 , 反客為主 成為 負責 量刑 的 法官 。 接下來 你 將 會 讀到 , 我們 在 一 件 懸宕 多 年 未 解 、 令 人 悲傷 的 嬰兒 綁架案 中 就 面臨到 這 個 為難 的 困境 。 在 混亂 不安 的 情緒 與 悲慘 的 失去 之外 , 還 有 我們 為了 審判 所 下 的 賭注 , 這 個 賭注 可能 會 讓 年輕 的 被害人 再一次 落入 地獄 般 的 處境 之中 。 究竟 什麼 才 是 正確 的 罰則 , 這 絕不 是 公式化 的 計算 可以 解決 的 問題 。 當然 , 判刑 給 人 一 種 結局 終於 到來 的 感覺 。 過去 我 一直 認為 檢察官 的 職責 到 此 就 完結 了 , 我們 的 責任 就 到 監獄 的 圍牆 邊緣 為止 。 我們 公正 地 進行 訊問 調查 、 做出 正確 無誤 的 控訴 、 陪審團 也 恰如其分 地 做出 判決 , 接下來 就 是 執行 司法 的 刑期 懲處 了 。 轉頭 繼續 下 一 個 案子 吧 ! 但 其實 這 並 不 是 終點 , 至少 , 如果 我們 真的 關心 司法 正義 , 那麼 這 就 不 是 終點 , 因為 在 那些 我們 目光 所 不能 及 的 牢獄 監所 中 , 普遍 都 有 我們 看 不 見 的 肉體 及 道德 方面 的 腐敗 情事 在 上演 著 。 這 也 是 正義 的 特質 。 我們 如何 對待 這些 被 認定為 危險 , 或是 被 限制 自由 關進 大牢 裡 的 人 ? 這 是 所有人 必須 承擔 的 道德 責任 , 包括 檢察官 在 內 。 而 從 政策面 來 看 , 我們 必須 重新 思考 刑期 的 長度 、 強制 最 低 刑期 、 起訴 的 衡量權 、 現金 保釋 等等 諸多 事情 。 而 近期 我們 也 通過 了 十分 重大 的 刑事 案件 司法 改革 。 但 我們 仍 需要 以 人性化 的 方式 來 改善 監獄 的 狀況 。 紐約市 的 雷克斯島 監獄 就 充斥 著 對 收容人 的 暴力 對待 , 我 的 辦公室 也 對 此 進行 了 深入 的 調查 和 懲處 , 並 試圖 減少 這樣 的 行為 發生 , 也 就是 讓 眾人 客觀 了解到 監禁 是 多麼 殘酷 的 刑罰 、 心術 不正 的 獄警 有 多 惡劣 , 以及 , 即使 在 全 世界 最 黑暗 的 地方 , 都 還是 需要 有 人性 和 希望 。 這 是 我們 必須 學習 的 課題 , 不只 是 為了 讓 被 監禁 在 其中 的 犯人 贖罪 , 也 為了 讓 我們 所有人 都 能 獲得 救贖 。 卡琳娜 寶寶 綁架 事件 __UNDEF__ 該 怎麼 做 才 能 達到 公平 與 有效 懲罰 的 這 個 道德 困境 , 並 不 是 只有 主審 刑事 案件 的 終身職 法官 才 需要 面對 的 狀況 。 這 個 為難 的 處境 對 許多 人 來 說 , 都 顯得 熟悉 又 苦惱 : 監管 人員 必須 對 違法 犯紀 的 公司 做出 懲處 、 上司 必須 處理 行為 不當 的 員工 , 甚至 父母親 也 必須 處罰 不 聽話 的 小孩 。 什麼 才 叫做 符合 比例 原則 ? 怎樣 才 叫做 有效 ? 該 採取 什麼 樣 的 懲罰 方式 才 是 剛好 又 不會 太 超過 ? 如 我 所 說 , 這些 問題 並 沒有 一 個 確實 或 肯定 的 答案 , 但是 一 個 有 秩序 的 社會 卻 時時刻刻 都 需要 有 人 回答 這些 問題 。 而 每 一 天 , 我們 這些 平凡 的 血肉 之 軀 , 無不盡 了 全 力 希望 能夠 克服 這 個 難題 。 一九八七年 仲夏 , 天氣 溫和 舒適 的 一 天 , 卡琳娜 . 蕊芮 . 懷特 ( Carlina Renae __UNDEF__ White ) 誕生 於 紐約市 哈林 醫院 。 她 出生 時 的 體重 剛好 八 英磅 , 是 個 健康 又 漂亮 的 寶寶 , 有 著 淺棕色 的 皮膚 、 微 捲 的 頭髮 , 右 手臂 上 還 有 個 胎記 。 她 的 雙親 年紀 都 很 輕 , 兩 人 尚未 結婚 , 這 次 的 懷孕 也 並非 計畫 中 之 事 , 但 他們 非常 相愛 , 並 下定決心 要 一起 撫養 女兒 長大 。 卡琳娜 的 母親 喬伊 . 懷特 ( Joy White ) 當時 才 十六 歲 , 還 在 念 高中 , 而 父親 卡爾 . 泰森 ( Carl Tyson ) 當時 二十二 歲 , 身兼 兩 份 工作 , 白天 開 卡車 , 晚上 則 是 在 停車場 當 收費員 。 他們 並 不 富裕 , 但 小 卡琳娜 仍 是 在 雙親 與 外婆 伊莉莎白 的 期待 和 歡迎 下 , 來到 這 個 世界 , 她 擁有 滿滿 的 愛 與 照護 , 受到 家人 無盡 的 寵愛 。 卡琳娜 出生 第十九 天 時 生病 發燒 。 她 的 父母 不 願 冒險 , 於是 在 八月 四日 將 她 帶回 出生 的 哈林 醫院 看診 , 醫生 也 放心不下 , 所以 將 她 收治 住院 一 個 晚上 , 並 在 她 的 腳 上 進行 靜脈 點滴 注射 。 喬伊 相信 醫院 會 好好 照顧 卡琳娜 , 所以 她 在 凌晨 十二點半 左右 匆忙 趕 回 家 去 , 打算 收拾 一些 東西 好 在 醫院 過夜 。 喬伊 一直 不 知道 女兒 究竟 生 了 什麼 病 , 因為 就 在 八月 五日 破曉 前 , 卡琳娜 被 人 從 哈林 醫院 十七樓 的 小兒科 病房 擄走 了 。 綁架犯 把 她 腳 上 的 靜脈 注射 拔掉 , 一把 抱起 小女嬰 , 就 這樣 在 完全 沒有 人 發現 的 狀況 下 , 消失 於 夜色 之中 — 「 就 像 在 酒窖 裡 摸走 一 瓶 酒 那樣 簡單 」 , 之後 的 新聞 報導 是 如此 描述 。 這 件 事 對 卡琳娜 的 父母 造成 了 難以言喻 的 沉重 打擊 。 他們 一直 心懷 期待 , 相信 寶寶 一定 能夠 回來 。 卡爾 之後 是 這麼 說 的 : 「 我 一直 覺得 我 女兒 一定 會 回來 。 」 但是 幾 天 過去 了 、 幾 個 禮拜 過去 了 , 接著 是 幾 個 月 過去 了 , 警察 卻 仍 是 毫無 頭緒 可 言 。 喬伊 陷入 極 大 的 哀傷 之中 。 她 曾 擁有 一 個 上天 所 賜 的 孩子 , 母女 卻 只 相處 了 短短 的 十九 天 , 只有 十九 天 「 能夠 幫 她 洗澡 、 洗頭 , 餵 她 喝 奶 , 然後 輕輕 搖 她 哄 她 入睡 」 。 喬伊 出現 憂鬱 的 症狀 , 於是 開始 服用 煩寧 , 接受 憂鬱症 的 治療 。 她 從 高中 輟學 , 到 最後 , 由於 失去 寶寶 的 悲傷 實在 太過 沉重 , 她 和 卡爾 也 黯然 分手 。 而 小 卡琳娜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呢 ? 那 個 把 她 擄走 的 殘忍 小偷 到底 誰 ? 這 個 謎團 一直 到 二十三 年 之後 才 被 解開 。 在 卡琳娜 失蹤 那 晚 , 一 個 名叫 安 . 派特威 ( Ann __UNDEF__ Pettway ) 、 曾 因為 一些 輕罪 而 遭 逮捕 的 女人 , 就 躲 在 哈林 醫院 的 走廊 上 伺機而動 。 派特威 一直 很 想要 有 個 自己 的 孩子 , 歷經 幾 次 流產 後 的 她 決定 鋌而走險 , 放手一搏 。 喬伊 帶 著 生病 的 女兒 來到 小兒科 病房 時 , 派特威 也 在場 。 她 假裝 好意 關心 , 甚至 假惺惺 地 出言 安慰 這 位 新手 媽媽 , 告訴 她 寶寶 不會 有事 的 。 沒 多久 , 派特威 發現 卡琳娜 身邊 沒有 人 在 , 於是 就 把 寶寶 帶走 了 , 沒有 人 阻止 她 , 也 因此 後來 紐約 市立 醫院 被 控告 疏失 。 但 儘管 警方 與 相關 單位 動員 傾盡 全 力 尋找 卡琳娜 和 綁架犯 , 結果 卻 仍 是 一無所獲 。 派特威 將 卡琳娜 帶離 紐約市 , 來到 老家 康乃狄克州 , 並 將 卡琳娜 改名為 娜姬亞 , 對 外 宣稱 這 是 她 剛 生下 的 寶寶 。 卡琳娜 ( 現在 大家 都 暱稱 她 為 娜迪 ) , 一 開始 是 跟著 派特威 在 康乃狄克州 生活 , 後來 又 被 帶到 了 喬治亞州 。 警方 對 卡琳娜 綁架案 的 調查 經過 了 幾十 年 , 依然 一籌莫展 。 然而 , 雖然 二十三 年 前 的 一 場 高燒 讓 卡琳娜 落入 了 安 . 派特威 之 手 , 但 最終 破解 這 樁 案子 的 偵探 竟然 不 是 別人 , 而是 卡琳娜 自己 。 隨著 卡琳娜 慢慢 長大 , 很多 人 都 說 她 跟 媽媽 長 得 不 像 , 她們 雖然 都 是 非裔 , 特徵 卻 完全 不同 , 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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