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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洗 家 裡 的 東西 , 平常 則 是 喜歡 煮菜 、 做飯 。 總之 , 妻子 玉英 應該 做 的 工作 , 全 都 讓 他 包攬 在 身 上 了 。 鄰居 街坊 , 誰 見 了 他 夫婦倆 , 都 會 豎起 大拇指 , 大大 稱讚 梁 先生 。 想不到 , 年紀 一 大 把 了 , 梁里華 居然 有 外遇 ! 這 絕對 出乎 任何 人 意料 之外 ! 沒有 人 會 相信 , 就 連 王玉英 也 不肯 相信 , 這 , 根本 是 不可能 。 一 天 , 梁里華 向 玉英 坦白 , 並且 求 她 成全 他 和 那 個 小 美人 。 玉英 整 個 人 都 快 崩潰 了 , 在 她 平靜 的 幾十 年 生活 中 , 這 簡直 是 晴天霹靂 ! 人 , 一旦 失卻 精神 支柱 , 病 就 來 了 。 玉英 看過 許多 醫生 , 總 不 見效 , 有的 說 她 是 精神 不 穩定 、 有的 說 她 是 憂鬱症 … … 。 跪 在 智者 面前 , 玉英 哭 得 稀里嘩啦 ! 淚泉 無法 抑制 。 等 她 哭 過 一陣子 , 智者 要 她 坐下 , 等 她 稍稍 平靜 , 智者 才 開口 : 「 妳 哭 是 因為 丈夫 被 搶走 ? 還是 因為 感情 無 處 寄託 ? 」 「 我 …… 。 」 擦擦 鼻涕 , 玉英 仔細 想想 , 搖搖頭 , 她 自己 也 不 知道 。 「 妳 還 有 罣礙 嗎 ? 」 「 罣礙 ? 」 玉英 攏住 眉峰 。 「 就是說 , 妳 的 兒女 ? 會 受到 妳 和 妳 先生 的 影響 嗎 ? 」 「 不會 ! 」 玉英 的 兒子 、 女兒 都 已 各自 婚嫁 。 「 那 就 是 妳 的 問題 了 。 」 智慧 「 才 不 是 。 是 我 那 個 死鬼 … … 。 」 話 說 一半 , 玉英 猛 的 頓住 話 , 老臉 略 紅 ─ 在 這 個 地方 , 說 這 種 話 , 好像 不合時宜 。 智者 淡然 一 笑 : 「 應該 說 , 是 妳 先生 先 有 問題 , 然後 妳 也 有 問題 。 」 玉英 皺緊 眉心 , 接口 說 : 「 他 有 問題 。 我 並 沒有 啊 ! 」 「 妳 沒 聽 清楚 我 的 話 。 這樣 說 吧 ! 因 他 有 外遇 , 導致 妳 升起 『 煩惱 』 , 因為 煩惱 , 所以 產生 『 苦 』 。 」 想 了 個 仔細 , 玉英 用力 點點頭 。 「 我 能 問 妳 個 問題 嗎 ? 」 玉英 不解 的 望住 智者 , 輕 點頭 。 「 妳 先生 有 外遇 , 妳 能 改變 他 嗎 ? 或是 說 , 請 他 離開 那 位 第三者 。 」 「 不可能 ! 我 一再 和 他 溝通 , 他 就是 不肯 , 到 後來 都 不肯 跟 我 說話 了 。 」 「 既然 他 不 肯 , 我 想 , 妳 就 只 能 改變 妳 自己 了 。 」 智者 接口 說 : 「 請 妳 正視 妳 的 煩惱 , 你 的 煩惱 , 是 什麼 ? 」 「 嗯 ! 當然 是 我 先生 的 外遇 嘍 ! 」 「 我 再 請問 妳 , 他 外遇 , 妳 生活 上 , 會 受到 什麼 影響 ? 」 玉英 仔細 想 了 想 … … 。 皺起 眉心 , 玉英 更 用心 的 想 …… 。 「 例如 : 妳 平常 的 穿 衣 、 吃飯 , 以及 許多 往常 的 習慣 , 會 覺得 有 什麼 不 方便 ? 」 「 好像 … … 沒有 。 有 啦 ! 就 … … 好像 少 了 個 伴 。 」 智者 點點頭 , 接口 說 : 「 那 是 當然 的 。 因為 以前 你倆 總是 形影不離 , 忽然 少 了 個 伴 , 剛 開始 一定 不 習慣 。 但是 久 了 之後 , 如 … … 一 年 過後 , 兩 年 過後 , 甚至 三 、 五 、 幾十 年 過後 , 妳 或許 就 習慣 了 自己 一 個 人 , 對 不 對 ? 」 玉英 點點頭 。 「 如果 妳 把 這 習慣 提早 , 那麼 , 妳 還 會 有 什麼 煩惱 呢 ? 」 玉英 跌入 深深 的 思慮 中 … … 。 「 既然 妳 先生 不肯 離開 第三者 , 妳 又 何必 天天 煩擾 、 苦惱 , 搞 得 日子 難過 , 又 生病 。 」 玉英 深思 之下 , 似乎 有些 轉意 了 。 「 好過 也 是 一 天 ; 難過 也 是 一 天 。 妳 難道 不 想 改變 自己 , 把 精神 放 在 修行 上 , 念佛 聽 經 , 了解 道理 。 至少 , 也 要 讓 自己 健康 、 快樂 的 過日子 , 或許 , 妳 還 能 讓 子女 看看 妳 的 模範 身教 ! 」 接著 , 智者 說 了 些 佛教 道理 , 玉英 聽 了 , 高高興興 的 回去 , 並 告訴 智者 , 她 會 聽 他 的 話 , 照 他 的 話 去 做 。 送走 玉英 , 智者 也 獻上 無限 的 祝福 。 智慧心 平常 高文松 學佛 數 年 , 平常 依照 自訂 的 固定 功課 : 禮佛 、 誦經 、 靜坐 …… 。 他 並 自封 個 外號 「 玄明 居士 」 。 圈內 知道 他 的 人 , 無不 豎起 大拇指 , 都 稱讚 他 修行 功夫 深 , 是 個 虔誠 、 了不起 的 佛弟子 。 在 所有人 的 面前 , 高文松 的 表現 也 真的 是 無可 挑剔 , 甚至 有 許多 人 , 遇到 問題 , 就 會 來 請教 他 。 剛 開始 , 高文松 很 樂意 幫助 大家 , 盡心 提出 他 的 意見 , 但是 後來 逐漸 的 , 他 把 自己 隱藏 起來 , 有時候 , 想 見 他 一 面 , 還 真 不 容易 。 圈內 大夥兒 眾說紛紜 , 有 傳言 說 他 更 上 層 樓 ; 有 說 他 境界 高 , 不屑 跟 一般人 同流 。 總之 , 高文松 真的 是 淡出 這 圈圈 了 ! 事實 上 , 他 是 處於 深深 的 苦惱 中 , 卻 又 無力 自拔 。 沉寂 一 大 段 長長 的 日子 後 , 一 天 , 高文松 在 某 個 因緣 下 , 聽到 他 ─ 智者 。 猶豫 復 猶豫 … … 最終 , 高文松 還是 決定 姑且 一 試 , 走 一 趟 。 「 我 每 天 禮佛 、 念誦 經文 、 靜坐 。 修行 功課 排 得 滿檔 , 我 更 勤於 看 經典 , 累積 了 數 年 功夫 …… 。 」 高文松 愈 說 愈 激動 , 連 臉 都 紅 了 。 「 每當 有 人 問 我 問題 , 我 總是 竭盡 所能 的 回答 , 把 我 知道 的 , 傾曩 告知 , 但是 …… 。 」 智者 清澈 眼神 , 讓 高文松 略 頓 , 他 接口 又 說 : 「 我 愈 回答 , 愈 心虛 !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因為 … … 我 覺得 這樣 回答 他們 , 我 自己 相當 不 滿意 。 」 智者 攏聚 起 眉心 , 眼神 盡 是 不解 。 「 總 感到 這樣 的 回答 , 並 不 圓滿 , 或者 明白 的 說 , 我 自己 都 搞 不 清楚 , 我 學佛 的 目的 是 什麼 ? 」 他 ─ 智者 微微 頷首 , 他 曾經 遇到 過 這樣 的 人 , 學佛 了 一陣子 , 也 精進 了 一陣子 , 忽然 覺得 一 片 茫然 , 便 又 乍然 放棄 ! 「 學佛 數 年 , 現在 一 回顧 , 卻 發現 什麼 都 不 是 , 什麼 都 沒有 ! 」 高文松 說到 最後 , 滿 臉 沮喪 。 「 請問 你 , 學佛 想 得 到 什麼 ? 」 智慧 高文松 詫然 無語 。 「 再 回想 , 數 年 前 , 你 學佛 又 是 為了 什麼 ? 」 高文松 眨巴 著 眼 ,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他 緊 盯住 他 , 眼神 盡 是 咄咄逼人 , 高文松 不覺 垂下 眼 。 「 你 為何 學佛 ? 」 他 依然 不 放鬆 的 問 。 「 我 …… 。 」 高文松 窘迫 的 回 : 「 我 … … 我 忘 了 ! 」 他 舒 口 長 氣 , 緩緩 開口 : 「 學佛 , 沒有 名 、 沒有 利 ! 親情 夢 寤 腿 雙 盤 , 意念 不 外 馳 、 不 內索 , 輕輕 止於 一 點 。 這 只是 輕安 , 日積月累 , 久 住 輕安 , 才 能 循序漸入 定 , 定 的 層次 亦 多 …… 。 忽然 , 傳來 一 股 訊息 … … 。 意念 無法 再 止於 一 , 因為 … … 他 聞到 一 股 死亡 氣息 , 死亡 尚未 腐敗 , 所以 …… , 任務 也好 ; 因緣 也罷 , 他 得 出面 了 ! 天色 猶 亮 , 粼粼 波光 , 映照 出 一 抹 老邁 、 微 屈 身影 , 正 欲 踩入 淺 浪 沙灘 之中 …… 。 「 等一下 ! 」 微屈 的 老邁 身軀 一 震 ─ 怎麼 有 人 ? 剛剛 明明 沒 看到 半 個 人 呀 ? 「 請 妳 說出 緣由 , 死 了 , 心 裡 也 舒坦 些 ! 」 老邁 身軀 再次 大 震 , 迅速 轉身 向 他 , 一 雙 渾濁 老 眼 直直 盯視 著 。 「 放心 ! 我 不 阻礙 妳 死 , 只 想 聽 妳 的 心事 。 」 老嫗 猶豫 一會兒 , 向 前 走近 他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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