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寫作 會 變 得 更 小心 ， 而且 往往 寫 得 最 好 。 我們 與 心理學家 夏哈 （ Anuj Shah ） 合作 時 ， 想出 如何 運用 這些 廣泛 的 生活 案例 來 測試 我們 的 理論 。 假設 我們 的 理論 適用 於 所有 類型 的 匱乏 — — 不只 是 時間 和 金錢 — — 它 應該 也 適用 於 人為 製造出來 的 匱乏 。 在 實驗室 裡 創造出來 的 匱乏 是否 也 會 產生 專注 紅利 ？ 在 比 實際 世界 有 更多 可 控制 因素 的 環境 下 ， 實驗室 讓 我們 得以 研究 人們 會 如何 行為 ， 能否 透露 思想 和 行動 之間 有 什麼 樣 的 機制 。 它 所 遵循 的 是 心理學 利用 實驗室 來 研究 重大 社會 議題 — — 強制 一致性 （ conformity ） 、 服從 （ obedience ） 、 策略性 互動 （ strategic interaction ） 、 助人 行為 （ helping behavior ） 、 甚至 是 犯罪 —— 的 傳統 。 於是 ， 我們 模仿 憤怒 鳥 （ Angry Birds ） 創造 一 個 電子 遊戲 。 這 個 遊戲 我們 稱 之為 「 憤怒 藍莓 」 ， 參與 遊戲 者 以 虛擬 的 彈弓 ， 拿 藍莓 來 射擊 鬆餅 ， 他們 要 決定 彈弓 的 角度 還 有 發射 時 使用 的 力道 。 藍莓 在 螢幕 上 飛來飛去 ， 碰到 物體 反彈 並 「 消滅 」 所有 碰到 的 鬆餅 。 這 是 關於 瞄準 目標 、 準確度 與 物理學 的 遊戲 。 你 需要 去 預測 藍莓 的 軌道 以及 它 可能 反彈 的 位置 。 在 這 個 研究 中 ， 受 試 者 玩 二十 回合 累計 點數 換 獎 。 每 一 回合 得到 新 的 一 組 藍莓 。 他們 可以 把 現有 的 藍莓 全部 射完 ， 也 可以 存起來 留在 後面 用 。 如果 在 二十 回合 之後 還 有 剩下 藍莓 ， 他們 仍 可以 繼續 射擊 並 累積 點數 ， 直到 全部 射完 為止 。 在 這 個 遊戲 裡 ， 個人 財富 由 藍莓 多寡 決定 。 藍莓 越 多 代表 射擊 機會 越 多 ， 意味 著 可以 得到 更多 分數 和 兌換 更 好 的 獎品 。 下 一 步 則 是 要 製造 藍莓 的 匱乏 。 我們 讓 部分 受 試 者 有 較多 的 藍莓 （ 他們 每 一 回合 有 六 個 藍莓 ） ， 另 一 部分 受 試 者 的 藍莓 則 較少 （ 每 回合 只 有 三 個 藍莓 ） 。 結果 他們 怎麼 做 ？ 顯而易見 ， 較 「 富有 」 的 這 組 得到 比較 高 的 分數 ， 因為 他們 有 比較多 的 藍莓 可 發射 。 不過 從 另 一 角度 來 看 ， 較 「 貧窮 」 的 這 組 表現 卻 比較 好 ： 他們 的 準確性 較 高 。 這 並 不 是 他們 在 視力 方面 有 什麼 神奇 的 改進 。 貧窮組 花 比較 多 的 時間 在 瞄準 。 （ 遊戲 中 並 沒有 限制 射擊 的 時間 ） 他們 的 瞄準 比較 仔細 。 他們 的 射擊 機會 比較 少 ， 所以 也 就 特別 謹慎 。 相較 之下 ， 富有 的 這 一 組 可以 說 是 讓 藍莓 滿天飛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富有 的 這 一 組 因為 有 比較多 的 回合 而 感覺 無聊 ， 所以 才 會 用 比較 少 的 時間 瞄準 。 也 不 是 因為 他們 到 後來 覺得 疲累 。 即使 是 在 前面 幾 次 射擊 ， 他們 專注 和 小心 的 程度 也 不如 貧窮組 。 這 和 我們 原先 的 預測 相 吻合 。 因為 擁有 的 藍莓 比較 少 ， 貧窮組 得以 享有 專注 紅利 。 藍莓 的 匱乏 和 完成 期限 — — 也 就 是 時間 的 匱乏 — — 產生 類似 的 效應 ， 在 某 方面 而言 讓 人 有些 驚訝 。 在 電玩 遊戲 裡 擁有 較少 的 藍莓 ， 與 只 剩 幾 分鐘 就 得 開完 會議 ， 或是 只 剩 幾 個 鐘頭 就 要 完成 一 個 計劃案 ， 幾乎 沒 什麼 相似 之 處 。 專注 每 次 的 射擊 ， 考慮 彈弓 要 拉 多 用力 以及 何時 鬆手 ， 與 選擇 會談 內容 和 安排 工作 進度 的 複雜 決定 大不相同 。 除了 匱乏 ， 我們 已 把 其他 複雜 因素 都 排除 在外 ， 結果 出現 相同 的 行為 模式 。 藍莓 射擊 的 初步 結果 顯示 ， 不論 世事 如何 變化 ， 匱乏 本身 就 會 創造出 專注 紅利 。 在 條件 控制 下 所 觀察到 的 匱乏 效應 還 顯示 了 一 件 事 。 在 真實 世界 中 ， 富人 與 窮人 在 許多 方面 都 是 天差地遠 。 他們 不同 的 背景 和 經驗 造成 他們 人格 特質 、 能力 、 健康 、 教育 與 偏好 的 差異 。 人們 在 完成 期限 的 最後 一 刻 拚命 趕工 的 時候 ， 可能 也 發現 自己 完全 變 了 一 個 人 。 他們 行為 會 變 得 不 一樣 ， 匱乏 可能 是 其中 一 個 原因 ， 不過 有 可能 其他 方面 的 差異 也 扮演 一定 的 角色 。 在 憤怒 藍莓 的 實驗 中 ， 一些 人 「 富有 」 （ 有 較多 的 藍莓 ） 而 有 一些 人 「 貧窮 」 完全 是 由 運氣 決定 。 所以 如果 這些 人 的 行為 表現 不同 ， 那 不可能 是 出自 系統性 的 先天 個人 差異 ， 它 的 原因 必然 是 兩 組 人 之間 的 不同 之 處 ： 也 就 是 藍莓 數量 的 匱乏 程度 。 透過 這 種 在 實驗 製造出來 的 匱乏 ， 我們 可以 解開 通常 會 與 匱乏 糾結 在一起 的 其他 事物 。 我們 可以 得知 匱乏 本身 就 是 原因 所在 。 專注 紅利 — — 也 就是 面臨 完成 期限 時 強化 的 創造力 ， 以及 藍莓 短缺 時 射擊 的 精準度 — — 來自於 人們 的 核心 機制 ： 心智 被 匱乏 所 擄獲 。 擄獲 （ capture ） 這 個 詞 在 此 是 關鍵 ： 它 的 出現 既 無法 避免 ， 同時 也 超乎 我們 控制 之外 。 匱乏 讓 我們 做出 一些 光 靠 自己 本身 不 容易 做到 的 事 。 同時 ， 這 個 實驗 提供 一 個 可能 的 暗示 。 在 理論 上 ， 憤怒 藍莓 遊戲 中 「 富有 」 的 那 一 組 人 可以 運用 策略 想像 自己 是 窮人 。 他們 可以 每 回合 只 用 三 顆 藍莓 （ 和 窮人 一樣 ） 而 把 其他 的 存下來 。 這 讓 他們 可以 比 真正 的 「 窮人 」 組 多 玩 兩 倍 的 回合 ， 如此一來 就 可以 贏得 兩 倍 的 分數 。 不過 在 實際 的 實驗 中 ， 藍莓 的 「 富人 」 組 在 每 次 遊戲 過程 中 得到 的 分數 不 到 窮人組 的 兩 倍 。 當然 ， 參與 遊戲 者 也許 事先 沒有 了解到 這 種 策略 。 不過 即使 他們 知道 這 個 策略 ， 他們 也 幾乎 不能 改善 分數 。 擁有 較多 藍莓 「 富有 」 的 受 試 者 對 遊戲 乏味 或是 不 想 花 太多 時間 的 情況 ， 在 這裡 並 不 成立 。 如果 這 種 情況 成立 的話 ， 他們 大可 少 玩 幾 回合 並 提前 結束 遊戲 。 要 假裝 匱乏 是 很 困難 的 事 。 匱乏 紅利 的 出現 是 因為 匱乏 盤踞 我們 心頭 ， 擄獲 我們 相對於 其它 事物 的 注意力 。 我們 看到 它 出現 的 方式 超越 有 意識 的 控制 — — 發生 在 幾 毫秒 之間 。 正 因為 如此 ， 迫近 的 完成 期限 會 讓 我們 立即 避開 分心 的 事物 和 誘惑 — — 它 主動 把 這些 事 推開 。 就 像 自己 搔癢 不 太 會 覺得 癢 一樣 ， 要 靠 假裝 完成 期限 將屆 而 驅使 自己 努力 工作 是 極為 困難 的 。 一 個 想像出來 的 完成 期限 畢竟 只是 想像 。 它 絕對 無法 像 實際 的 完成 期限 一樣 俘虜 我們 的 心智 。 學界 普遍 認為 ， 自我 產生 的 動作 因為 可 被 預測 ， 因此 發癢 的 效果 會 減弱 。 就 我們 所 知 ， 目前 關於 想像 的 完成 期限 或 時間 壓力 並 沒有 類似 的 詳細 研究 。 常 被 討論到 的 是 「 重新 協商 」 的 問題 。 想像 的 完成 期限 並 不會 讓 人 感到 壓力 ， 因為 人們 心 裡 還是 很 清楚 永遠 可以 跟 自己 重新 協商 。 這些 數據 顯示 ， 匱乏 在 許多 長短 不同 的 時間 區間 都 會 擄獲 我們 的 心智 。 我們 在 前面 已經 看到 匱乏 在 幾 個 毫秒 中 俘虜 我們 的 注意力 — — 它 讓 飢餓 的 人 瞬間 辨認出 CAKE 這 個 字 。 我們 看到 它 在 幾 分鐘 之間 （ 憤怒 藍莓 的 射擊 ） 、 幾 天 、 幾 個 星期 之間 （ 大四 學生 充分 把握 畢業 前夕 的 時間 ） 發揮 它 的 作用 。 匱乏 的 拉動力 ， 從 幾 個 毫秒 開始 ， 可以 延展 成為 更 長 時間 區間 的 行為 表現 。 整體 來 說 ， 這 正 說明 了 不論 是 我們 下意識 的 思考 或是 刻意 的 行動 ， 匱乏 都 會 擄獲 我們 的 心智 。 用 心理學家 卡尼曼 （ Daniel __UNDEF__ Kahneman ） 的 話 說 ， 不論 在 快速 思考 或 慢速 思考 時 ， 匱乏 都 會 擄獲 我們 的 心智 。 隧道 效應 __UNDEF__ 二○○五年 四月 二十三號 晚上 十點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