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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張華 也 感到 有點 意外 , 老王爺 今天 怎麼 這麼 輕易 就 放過 賈充 。 賈充 先 是 一 陣 輕鬆 , 上 了 台階 , 便 感到 不 對頭 了 , 心跳 個 不停 。 果然 如 他 所 料 , 司馬孚 一 上朝 就 向 他 發難 。 內侍 剛剛 宣布 早朝 開始 , 司馬孚 就 站出來 , 說 : ﹁ 老臣 有事 要 奏 。 ﹂ ﹁ 愛卿 請 講 。 ﹂ 晉武帝 說 。 ﹁ 老臣 近日 突發 奇想 , 想 到 雍州 走走 , 看看 過去 的 老 地方 、 老朋友 。 人 老 了 , 什麼 時候 突然 死 了 , 就 什麼 也 看 不 著 了 。 ﹂ __UNDEF__ 司馬孚 這樣 說 是 有 道理 的 。 當初 , 蜀將 姜維 入侵 隴右 , 雍州 刺史 戰敗 , 他 曾 出鎮 關中 , 統率 諸 軍 , 在 那裡 有 他 許多 老 部下 。 晉武帝 笑道 : ﹁ 愛 卿 想到 哪裡 就 到 哪裡 , 與 老 無關 。 愛 卿 老當益壯 , 乃 國 之 大 福 。 ﹂ __UNDEF__ 張華 突然 明白 了 司馬孚 的 用意 , 立即 出 列奏 道 : ﹁ 陛下 , 切 不可 讓 王爺 到 雍州 去 , 太 冒險 了 。 樹 機能 未 平 , 雍 、 涼 之 地 , 盜賊 四起 , 老王爺 怎麼 能 去 那裡 呢 ? ﹂ __UNDEF__ 晉武帝 愣 了 一下 , 司馬孚 接著 說 : ﹁ 車騎 將軍 賈充 不 是 出鎮 雍州 了 嗎 ? 怎麼 還 會 有 危險 ? ﹂ __UNDEF__ 司馬孚 說 著 , 便 用 吃驚 的 眼光 看 著 賈充 , 那 神態 十分 嚴肅 認真 , 又 十分 滑稽 可笑 。 晉武帝 不禁 笑 了 起來 。 晉武帝 一 笑 , 文武百官 也 都 跟著 笑 了 起來 , 笑 得 賈充 無地自容 。 張華 看 了 一下 杜預 , 杜預 出 列奏 道 : __UNDEF__ ﹁ 啟奏 陛下 , 雍 、 涼 諸 州 糧草 已 全部 調運 完備 。 ﹂ __UNDEF__ 到 了 這 種 地步 , 賈充 只好 出列 , 說 : ﹁ 臣 請 明日 出鎮 。 ﹂ __UNDEF__ 晉武帝 明確 地 下旨 , 說 : __UNDEF__ ﹁ 平定 樹 機能 , 愛卿 即可 回 京 。 ﹂ __UNDEF__ 司馬孚 見 魚 收 網 , 說 : ﹁ 陛下 , 老臣 還是 等 賈 大人 班師 回朝 之後 再 去 吧 ! ﹂ __UNDEF__ 晉武帝 看 了 張華 一 眼 , 對 司馬孚 說 : __UNDEF__ ﹁ 愛卿 想 出去 走走 , 就 到 青州 去 吧 ! 到 那裡 去 看看 大海 。 ﹂ __UNDEF__ 司馬孚 看 了 張華 一 眼 , 說 : __UNDEF__ ﹁ 老臣 遵旨 。 ﹂ __UNDEF__ 說 著 , 司馬孚 走到 賈充 面前 , 說 : ﹁ 賈 大人 明日 出 鎮 , 孤 一定 出 城 為 大人 送行 。 ﹂ ﹁ 謝 老王爺 美意 。 ﹂ 賈充 無可奈何 地 笑 著 。 9 __UNDEF__ 西 出 洛陽 四十 里 , 有 一 個 地方 叫 ﹁ 夕陽亭 ﹂ , 這 是 從 洛陽 到 雍 、 涼 的 必 經 之 路 。 左 將軍 馮紞 等 人 趕到 這裡 為 賈充 餞行 。 夕陽亭 是 一 個 傷感 的 地名 , 又 遇到 一 個 傷感 的 天氣 , 陰沉沉 的 天空 下 , 風 颳 個 不停 。 看 不 到 雲 , 只 聽到 空中 不明不白 的 響聲 , 說 是 飛鳥 的 悲鳴 吧 , 卻 又 不 見 飛鳥 從 天 上 飛過 。 馮紞 站 在 船頭 , 看見 賈充 站 在 岸 上 , 便 拱手 道 : ﹁ 賈公 親臨 碼頭 , 下官 真是 不敢 當 啊 ! ﹂ ﹁ 這 鬼天氣 , 其他 人 呢 ? ﹂ __UNDEF__ 賈充 看到 跟 在 馮紞 後邊 的 人 寥寥無幾 , 心 裡 很 不 是 滋味 。 荀勖 、 馮紞 說 同僚 們 要 來 辭行 , 他 估計 最少 來 幾十 個 , 沒想到 來 得 這麼少 。 馮紞 尷尬 地 說 : ﹁ 說好 了 都 要 來 的 , 可 臨到 出門 , 又 都 說 有事 , 來不了 。 ﹂ ﹁ 這些 勢利 小人 ! ﹂ 賈充 憤然 道 。 站 在 馮紞 身後 的 幾 個 都 不知不覺 地 紅 了 臉 。 他們 本來 也 不 想 來 , 是 被 馮紞 硬 拉住 , 沒法 脫身 。 是 啊 ! 誰 會 巴結 一 個 就 要 離開 權力 中心 的 人 呢 ? 賈充 看 不 見 荀勖 , 有些 火 了 , 說 : ﹁ 連 荀勖 也 不 來 麼 ? ﹂ ﹁ 怎麼 , 他 沒 來 ? 我 還 以為 他 早 就 來 了 哩 。 ﹂ 馮紞 吃 了 一 驚 。 這 叫 什麼 餞行 ! 賈充 心 裡 又 氣憤 又 悲傷 。 人 啊 , 我們 能 相信 誰 呢 , 平時 都 信誓旦旦 , 什麼 風雨同舟 , 什麼 患難與共 , 統統 是 鬼話 。 餞行宴 就 這樣 乏味 地 開始 了 。 照例 要 說 一些 好 話 , 好 話 說完 之後 , 馮紞 說 : ﹁ 這 全 是 張華 的 陰謀 , 安平王 是 被 他 利用 了 。 ﹂ ﹁ 安平王 是 老糊塗 了 。 ﹂ 有 人 附和 道 。 ﹁ 賈公 一 走 , 這 朝廷 裡 , 就 沒有 我們 說話 的 餘地 了 。 ﹂ 馮紞 感嘆 地 說 。 立即 就 有 二 、 三 個 人 附和 道 : ﹁ 賈公 還 沒有 離去 , 我等 已 感到 一 種 從來 未 有 的 孤單 。 ﹂ ﹁ 你們 就 像 女人 一樣 , 一 陣 冷清 之後 , 便會 另 謀 新歡 的 。 ﹂ 賈充 冷笑 道 。 眾人 紛紛 發誓 , 不管 出現 什麼 情況 , 唯 賈公 之 命 是從 , 絕不 另 找 門庭 。 賈充 長嘆 一 聲 , 舉起 杯子 說 : __UNDEF__ ﹁ 老夫 只是 說說 而已 。 雖然 過去 我 為 諸 位 辦 了 點 好事 , 但 那 已經 是 過去 的 事 了 , 今後 老夫 不 在 朝 中 , 諸 位 好自為之 吧 ! ﹂ __UNDEF__ 馮紞 聽 了 , 不禁 傷感 落淚 。 這時 , 驛 外 有 人 報 , 祕書監 荀勖 荀 大人 到 。 話 聲 剛 落 , 帷幔 拉開 , 荀勖 出現 在 眾人 的 眼前 。 荀勖 拱手 一 揖 , 道 : ﹁ 賈公 見諒 , 在下來 遲 了 。 ﹂ __UNDEF__ 賈充 本來 就 在 想 , 荀勖 應該 不至於 不 來 , 一定 是 有 什麼 事 耽擱 了 。 見 他 來 , 非常 高興 , 舉杯 站起 , 說 : ﹁ 來 來 來 , 先 罰 三 杯 再 說 。 ﹂ __UNDEF__ 荀勖 連 乾 三 杯 。 然後 放下 杯子 , 說 : ﹁ 在下 有 好 消息 稟報 。 ﹂ __UNDEF__ 大家 都 有些 驚訝 。 賈充 在 驚訝 中 又 帶 著 某 種 希望 , 怕 說出來 有失 身分 , 只是 用 急切 的 目光 看 著 他 。 ﹁ 皇上 在 為 太子 議婚 , 賈公 三 女 可望 入選 東宮 。 ﹂ __UNDEF__ 喜從天降 , 賈充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耳朵 , 是 的 , 他 是 在 暗中 努力 , 可是 這 件 事 由 別人 說出來 , 特別 是 由 荀勖 這樣 一 個 做 事 極為 謹慎 的 人 說出來 , 就 大不相同 了 。 大家 也 都 用 懷疑 的 目光 看 著 荀勖 。 荀勖 坐下來 , 從從容容 地 說 : ﹁ 此 事 要 無 幾 分 把握 , 在下 豈敢 妄言 ? 請 諸 位 聽 我 說 。 ﹂ __UNDEF__ 荀勖 用 他 那 特有 的 嗓音 , 慢慢 地 , 有板有眼 地 說 了 起來 。 荀勖 是 個 音樂家 , 曾 掌 樂事 , 修 律呂 , 並行 於 世 。 當初 , 他 遊 趙國 , 在 路 上 遇到 賣 牛 的 , 那些 牛 的 脖子 上 都 掛 著 一 串 牛鈴 , 牛 走 鈴 響 , 清新 、 柔和 、 悅耳 。 及 掌 樂事 , 發現 編鐘 的 音韻 不 協調 , 他 說 , ﹁ 得 趙 之 牛鐸 則 諧 矣 ﹂ , 牛鐸 就 是 繫 在 牛 脖子 上 的 銅鈴 。 找來 , 果然 美妙 和諧 。 皇后 楊艷 工於 書法 , 她 寫字 時 有 個 習慣 , 就 是 喜歡 聽 音樂 。 有時 , 便 請 荀勖 隔 著 簾子 為 她 奏樂 。 有 一 次 , 太子 殿下 尋 聲 而 來 , 聞 樂 起舞 。 荀勖 趁機 大力 誇獎 太子 殿下 如何 聰明 。 他 說 : ﹁ 樂 乃 心靈 之 聲 , 太子 聞 而 起舞 , 說 明心感 極 強 , 悟性 極 高 , 年紀 小 的 時候 , 表面 上 不明不白 , 實際 上 他 事事 都 往 心 裡 去 , 積少成多 , 必 大器晚成 , 將來 一定 是 一 個 有道 之 君 。 ﹂ __UNDEF__ 這些 話 說 得 楊艷 心花怒放 , 從來 說 好 話 沒有 人 說 得 這麼 貼切 中聽 的 。 ﹁ 聽 愛 卿 之 言 , 甚 感 欣慰 。 唯 太子 漸 識 人事 , 有 何 辦法 使 他 更 快 成長 ? ﹂ 皇后 隔 簾 傳 聲 。 ﹁ 啟稟 娘娘 , ﹂ 荀勖 奏 道 : ﹁ 最 好 的 辦法 是 早日 成婚 。 人生 如 樂 , 和諧 即 美 。 太子 陽 盛 , 少 和 而 躁 , 舉止 失調 , 言語 失當 , 在所難免 。 如 早日 成婚 , 則 以 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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