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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 個 夥伴 的 名字 。 他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摸 著 , 好像 因此 可以 再 與 他們 重新 接觸 。 想 著 他們 每 個 人 , 再 想到 他們 是 怎麼 死 的 , 眼淚 便 不禁 潸潸 而下 。 想 著 想 著 , 他 曉得 自己 也 差點 成 了 他們 當中 的 一 員 , 他 也 恨不得 如此 。 所有 他 所 認識 的 名字 都 已 刻上去 了 , 但 他 還 在 找尋 另 一 個 名字 。 用 手指 不停 地 來來回回 摸索 著 最後 一 個 , 他 自己 的 名字 。 深信 自己 已 葬身 在 叢林 裡 , 和 夥伴 們 在一塊兒 死去 。 最後 , 他 在 一 本 書 裡 找到 死亡 戰士 名單 。 名單 按 著 字母 順序 排列 , 並 寫 著 如何 在 石碑 上 找到 這些 名字 。 他 請 服務員 幫忙 再 找 一 個 名字 , 服務員 仔細 察看 , 就是 找 不 到 這 個 名字 。 「 你 確定 這 名字 真的 是 這樣 寫 嗎 ? 」 服務員 問 。 「 是 的 , 」 他 回答 。 「 那 是 我 的 名字 。 」 服務員 看 著 他 , 不 驚訝 也 不 悲傷 , 只 輕輕 地 說 : 「 你 的 名字 不 在 這 裡頭 , 你 還 活 著 , 回家 繼續 活下去 吧 ! 」 他 果真 繼續 活 下去 了 。 因為 得到 了 適當 的 答案 , 使 他 在 心靈 信條 裡 重新 寫入 了 第一 信念 。 漸漸 地 人 也 變 得 較 健康 了 , 更 成 了 一 個 稱職 的 好 丈夫 、 好 父親 。 從 其他 病人 口 中 , 我 聽 他們 提起 過 這 段 故事 , 或 類似 的 事蹟 。 他們 的 福杯 似 已 被 子彈 打穿 , 全部 的 性靈 之 水 流 得 涓滴 不 剩 , 這 使 他們 放棄 了 所有 繼續 活 下去 的 理由 , 喪失 了 所有 求生 的 意志 。 死亡 的 影像 就 這樣 一再 地 寫進 他們 的 心靈 信條 。 悲觀 的 念頭 使 他們 的 性靈 一 日 比 一 日 枯竭 。 不過 幸好 , 我們 的 性靈 有 強烈 的 求生慾 , 想 把 性靈 從 福杯 裡 悉數 倒光 是 很 困難 的 。 最後 的 幾 滴 無論如何 就是 倒 不 出來 。 使得 我們 尚 能 一息尚存 去 尋找 所 需 的 性靈 療方 , 或 找到 可以 給 我們 藥方 的 人 。 強烈 的 信念 是 一 塊 堅固 的 盾 , 為 性靈 提供 有效 的 防禦 能力 , 同時 也 是 一 把 利刃 可 為 生命 鏟平 一切 障礙 。 強烈 的 信念 是 性靈 的 要素 , 而 性靈 則 是 生命 的 要素 。 敵人 就 是 你 自己 有 一 天 , 我 在 店 裡 喝 咖啡 時 , 一 位 不 太 熟 的 同事 — — 他 眼神 陰鬱 、 表情 冷漠 、 挺 個 啤酒肚 、 年 約 四十多 歲 — — 突然 坐到 和 我 同 桌 來 。 以前 曾 聽說 這 位 醫師 , 姑且 稱 他 為 霍夫曼 大夫 , 曾 謔稱 我 為 「 好 話 大夫 」 。 老實說 , 雖然 有 一陣子 沒 見到 他 了 , 我 一點 也 不會 想念 他 。 這 回 他 竟然 這樣 坐 在 我 面前 , 真是 讓 我 大吃一驚 。 尤其 看到 他 這麼 輕鬆 自然 地 跟 我 微笑 、 打招呼 , 我 更 是 吃驚 不已 , 懷疑 他 吃錯 了 藥 。 他 說 要 向 我 道謝 , 因為 我 幫 他 的 免疫 系統 恢復 了 健康 ( 我 實在 搞 不 懂 他 葫蘆 裡頭 賣 什麼 膏藥 ) 。 原來 他 病 了 一陣子 , 他 的 免疫 系統 的 檢查 報告 指出 , 他 的 T 細胞 、 T4/ T8 比值 和 其他 的 數值 都 顯示 , 他 的 免疫 系統 正 處在 極 微弱 的 危險 狀態 。 「 在 我 看到 檢查 結果 時 , 」 他 解釋 道 , 「 突然間 才 頓悟到 你 是 對 的 。 我 今天 之所以 生病 , 全 都 是 因為 我 想 著 自己 永遠 都 是 悲慘 的 。 我 總 相信 世界 就 是 這麼 陰沉 暗淡 , 所以 我 的 免疫 系統 才 會 變 得 一樣 陰沉 暗淡 。 平時 我 就 不 太 會 為 自己 著想 , 不 相信 自己 有 資格 擁有 目前 的 一切 幸福 。 想想 於是 試 了 一下 『 好 話 大夫 』 的 課程 , 為 自己 開 一 份 信念 處方 。 決定 每 天 感謝 老天爺 讓 我 成為 這樣 一 個 健康 快樂 的 人 , 就 只 做 了 這樣 的 改變 。 上 週 我 又 檢查 過 免疫 系統 , 指數 全部 恢復 正常 。 讓 我 覺得 非常 高興 ! 」 在 心靈 信條 裡 寫下 你 的 第一 信念 , 用 粗 黑 大字 來 寫 ,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寫上去 。 性靈 會 因而 重新 注滿 , 而且 將 為 你 帶來 渴求 的 好事 , 與 你 的 信仰 互相 輝映 ! 信念 為 關鍵 各人 心 裡 要 意見 堅定 。 — — 羅馬書 14:5 不論 是 黛博拉 和 她 的 福杯 、 那 個 知道 悲劇 不會 是 永遠 的 太太 、 終於 找到 生存 理由 的 越戰 老兵 、 還是 給 自己 開 信念 處方 的 大夫 , 都 給 了 我們 一 個 很 好 的 啟示 。 我 已經 活 夠 了 。 一生 中 有 起 有 落 , 有 好 有 壞 , 這樣 的 一生 已經 夠 了 , 但 他們 就是 不肯 讓 我 死 。 」 我 飛往 費城 , 往返 他 家 及 醫院 陪 他 度過 最後 幾 個 星期 。 在 醫院 看到 他 本人 , 身 上 滿 各 種 維生 管子 , 痛苦 寫 在 臉 上 。 「 不 是 時候 該 到 了 嗎 ? 」 他 問 我 。 他 告訴 我 他 想 回家 死 在 自己 的 床 上 , 而 不 是 在 這 間 消毒 過 的 醫院 裡 , 床 邊 不 見 親人 而 全 是 一些 冰冷 的 機器 。 一 天 傍晚 , 他 太太 緊急 來電 , 說 她 先生 就 快 死 了 , 但 就是 不肯 回 醫院 去 。 我 能 幫 得 上 忙 嗎 ? 他 還 得 撐 多久 才 能 平靜 地 過去 ? 驅車 前往 他 家 時 , 我 心 中 不時 這樣 自問 著 。 到 了 他 家 , 車子 停 在 救護車 後面 , 他 妻子 便 衝出來 說 : 「 勸 他 回 醫院 吧 ! 」 她 懇求 著 。 「 他 向來 只 聽 你 的 。 」 我 匆忙 跑進去 臥房 , 看見 唐諾 在 那邊 , 膚色 慘灰 , 呼吸 急促 , 努力 要 保持 清醒 。 他 的 皮膚 不用 摸 也 知道 是 冰冷 的 , 不用 聽診器 也 知道 他 的 心跳 快 停 了 。 這 位 初 識 時 還 年輕力壯 的 朋友 , 如今 轉 過 頭 來 用 疲憊 的 眼神 看 著 我 , 努力 擠出 一 個 聲音 來 和 我 打招呼 。 在 大 的 臥房 裡 , 他 的 身軀 顯得 如此 渺小 。 雖然 已 不 太 能 動 , 話 也 說 不 清楚 , 他 還是 對 我 說 : 「 不要 讓 他們 把 我 送回 醫院 。 我 不 想 死 在 醫院 裡 。 我 跟 他們 說 過 原因 了 , 可是 他們 都 太 軟弱 了 , 給 他們 你 的 力量 吧 ! 」 給 他們 我 的 力量 ? 我 想 , 應該 拿 你 的 力量 去 感染 他們 才 對 。 很 快 地 他 幾乎 不能 動彈 , 只 能 稍微 移動 左臂 和 左手 。 他 太太 立刻 前去 求援 。 兩 名 醫療 人員 立即 帶 著 聽診器 、 針筒 和 一些 特殊 急救 器具 進來 , 說 : 「 馬上 送醫 。 」 「 等等 , 他 不 想 去 , 」 我 說 , 大家 都 用 懷疑 的 眼光 看 著 我 。 「 不 信 你們 自己 問 他 。 」 大家 一起 看 著 唐諾 , 他 正 努力 保持 清醒 , 因為 只要 保持 清醒 , 他 就 有 權利 拒絕 就醫 — — 這 是 法令 為 他 保有 的 權力 。 一旦 他 陷入 昏迷 , 其 妻 或 政府 , 可 由 醫療 人員 做 代表 , 替 他 作 決定 。 而 他們 的 目的 很 明顯 就 是 不計 代價 救活 每 個 人 。 我 坐 在 大 床 邊緣 , 握 著 老友 的 手 , 他 也 輕輕 動 了 一下 。 「 老唐 , 是 我 , 安諾 。 你 要 去 醫院 嗎 ? 」 沒有 回答 , 他 想 說 , 可是 答 不 出來 。 「 老唐 , 要 去 的話 掐 我 的 手 一 下 , 不 要 的話 掐 兩 下 , 」 我 再 問 一 次 : 「 要 去 醫院 嗎 ? 」 他 很 虛弱 地 掐 了 我 的 手 兩 下 。 「 他 說 不要 。 」 我 告訴 醫療 人員 。 他們 想要 親自 和 唐諾 握手 確定 他 真的 不 想 去 醫院 。 其中 一 個 人 告訴 唐諾 的 太太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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