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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那 幾 個 人 。 畢竟 每 個 人 都 有 權利 選擇 自己 的 生活 方式 , 別人 是 無 權 過問 的 。 但是 大家 對於 吳霜 從來 不 曾 參加 班 上 的 活動 , 覺得 的確 有些 過分 , 於是 有關 她 的 謠言 也 特別 多 : ﹁ 吳霜 有 個 男朋友 是 某 大 化工系 的 , 天天 看 他們 出雙入對 , 所以 沒 時間 參加 班 上 的 活動 。 ﹂ 小 魚 是 包 打聽 , 各 種 情報 資料 收集 最多 , 但 也 最 不 正確 。 ﹁ 吳霜 的 父親 是 某 大 公司 董事長 , 家財萬貫 , 所以 眼睛 長 在 頭頂 上 , 驕傲 、 自大 , 不屑 與 我們 為伍 。 ﹂ 這 是 從 吳霜 初中 同學 的 哥哥 的 朋友 的 姊姊 那裡 傳來 的 可靠 情報 。 ﹁ 吳霜 是 虔誠 的 基督徒 , 每 天 要 到 教堂 , 不能 一 天 間斷 , 不然 她 相信 主 會 懲罰 她 。 ﹂ 這 是 對 她 比較 有利 的 謠言 。 ﹁ 吳霜 … … ﹂ 反正 , 最後 的 結論 是 : 吳霜 的 這 種 態度 惹起 ﹁ 人神共憤 ﹂ ! 男 的 新鮮人 聚 在一起 , 話題 總 離 不 開 女 的 新鮮人 。 趙一風 、 秦泉 、 楊祖業 三 個 人 在一起 的 時候 , 當然 也 常常 喜歡 談談 自己 班 上 的 女孩 。 像 楊祖業 班 上 嗓門 最 大 的 女孩 , 綽號 叫 ﹁ 宇內無敵 ﹂ 的 , 還 有 秦泉 班 上 最 外向 的 那 女孩 , 綽號 叫 ﹁ 瘋婆 ﹂ 的 , 和 趙一風 班 上 的 那 位 ﹁ 冰霜 美人 ﹂ ││ 吳霜 , 在 他們 這 個 小天地 裡 都 是 ﹁ 赫赫有名 ﹂ 的 , 連 小蘭 都 知道 , 小蘭 常常 問 他 哥哥 : ﹁ 哥哥 , 今天 ﹃ 宇內無敵 ﹄ 有沒有 把 你 耳膜 震破 ? ﹂ 楊祖業 總是 擺出 做 哥哥 的 威嚴 : ﹁ 鬼 丫頭 , 不 懂事 , 別 偷聽 我們 男生 說話 ! ﹂ 秦泉 告訴 小蘭 說 : ﹁ 我們 班 上 的 ﹃瘋 婆﹄ 是 全 校 聞名 的 , 你 遇上 她 可 還是 小巫見大巫 哩 ! ﹂﹁ 可惡 , 你 好壞 ! 你 是 指桑罵槐 , 我 那裡 會 像 瘋婆 ? 我 這麼 文靜 , 那 一點 像 瘋婆 ? 你 說 , 你 說 。 ﹂ 小蘭 總 仗著 自己 是 小妹妹 , 逼 得 秦泉 下不了台 , 秦泉 只好 舉起 雙手 投降 : ﹁ 好 啦 , 好 啦 。 我 承認 : 小蘭 是 全 世界 最 文靜 的 女孩 ! ﹂ 秦泉 故意 把 文靜 兩 字 誇大 的 說 。 ﹁ 這 還 差不多 。 ﹂ 小蘭 雙手 叉 著 腰 , 想 裝成 生氣 的 樣子 , 卻 又 忍不住 噗嗤 一 聲 笑 了 出來 。 但是 她 卻 沒 聽到 秦泉 低聲 的 補 了 一 句 : ﹁ 如果 文靜 兩 個 字 的 定義 改變 時 。 ﹂ 楊祖業 聽 了 哈哈 大笑 , 然後 扶 了 一下 眼鏡 說 : ﹁ 好 啦 , 全 世界 最 文靜 的 女孩 , 請 你 回到 你 的 閨房 唸書 去 , 我們 也 要 唸書 了 。 ﹂ 這時 小蘭 才 很 不 情願 的 走開 , 回到 自己 的 房間 , 用力 ﹁ 碰 ﹂ 的 一 聲 把 門 帶上 , 楊祖業 搖 了 搖頭 。 說來 也 奇怪 , 自從 和 趙一風 住 在一起 後 , 秦泉 寫 的 小說 題目 便 離不 開 昆蟲 的 名字 。 ﹂ 當 我 認清 前面 這 個 不速之客 竟是 多 年 不見 的 弟弟 時 , 我 按捺 不住 的 激動 , 握緊 他 的 手 就 跳 了 起來 : ﹁ 唉呀 , 天哪 , 竟 會 是 你 , 雲彬 , 雲彬 ! ﹂ 健華 把 雲彬 身 上 的 雨衣 接 了 過來 , 用 掛鉤 掛 了 起來 。 ﹁ 太 意外 了 , 雲彬 。 ﹂ 我 遞 了 一 條 毛巾 給 他 : ﹁ 你 不 是 正在 福建 唸 師範 嗎 ? 怎麼 才 唸 兩 、 三 個 月 就 不 唸 啦 ? 爸 媽 他們 都 還好 吧 ? ﹂﹁ 大姊 , 我 自己 也 沒想到 , 一切 都 是 臨時 匆忙 決定 的 , 連 爸 媽 都 不 曉得 。 ﹂ 他 擦 著 濕淋淋 的 臉 : ﹁ 由於 局勢 轉變 得 太 快 , 我 是 跟 著 軍隊 來 台灣 的 。 ﹂ 健華 笑 著 對 我們 姊弟 說 : ﹁ 你們 姊弟 好好 談 吧 , 你們 少 說 也 有 三 、 四 年 不見了 。 我 到 廚房 下 碗 麵 , 雲彬 剛 下 船 , 一定 餓 得很 呢 。 ﹂﹁ 別 忘 了 , 順便 下 兩 個 蛋 , 還 有 一些 肉 在 瓷碗 裡 。 ﹂ 我 說 。 ﹁ 知道 啦 , 我 不會 虧待 雲彬 的 。 ﹂ 健華 從 廚房 伸出 頭 來 說 。 我 高興 的 拉 著 雲彬 到 房間 , 讓 他 瞧瞧 他 的 外甥 。 他 讚不絕口 的 說 : ﹁ 大姊 , 你 很 幸福 。 ﹂ 我們 肩 靠 肩 的 坐下 , 開始 談 著 好 久 好 久 以前 的 往事 。 雲彬 是 我們 家 裡 的 獨子 , 從小 嬌生慣養 , 加上 他 又 聰明 過人 , 一 張 嘴巴 能說善道 , 很 能 博得 長輩 、 師長 的 歡心 。 但是 在 我們 那 個 舊式 的 大 家庭 裡 , 一切 觀念 都 很 守舊 , 他 常 在 外面 搗蛋 , 欺負 別人 家 小孩 , 回家 總是 會 挨打 , 所以 他 對 家庭 總 有 幾 分 敵意 。 不過 因為 我 大 他 四 歲 , 而且 最 瞭解 他 , 所以 我 便 成 了 他 幼年 唯一 的 玩伴 , 附近 那些 山 都 有 我倆 的 足跡 。 他 想起 了 我們 常常 去 玩 的 地方 : ﹁ 大姊 , 記不記得 蓬峰山 ? ﹂﹁ 當然 記得 。 有 一 個 峽谷 , 兩 邊 的 石頭 大 得 驚人 , 掛 在 峽谷 上 , 好像 隨時 會 垮下來 。 所以 我們 都 是 手 牽 手 的 跑過 那 一 段 路 。 路 邊 都 是 老 松杉 , 傳說 至少 都 有 兩 、 三百 歲 。 ﹂﹁ 還 有 那 一 座 在 雲堆 裡 的 半雲亭 , 沒有 路 可以 通 上去 , 只是 聽說 有 一 條 叫 丹梯 雲棧 的 窄道 , 我們 始終 沒 找到 , 也 就 沒法子 到 半雲亭 去 成仙 練佛 了 。 ﹂﹁ 哈哈 , 對 啦 。 ﹂ 一 提到 這些 遙遠 的 事 , 回憶 之 門 便 打開 了 , 如數家珍 般 的 抖 了 出來 : ﹁ 大觀堂 的 聽松亭 , 左邊 是 定光 古 佛 道場 , 三君子堂 、 三寶殿 … …﹂﹁ 三元殿 , 不 是 三寶殿 。 ﹂ 他 的 勁 也 來 了 : ﹁ 三元殿 有 一 棵 最 老 的 樹 , 上面 爬滿 了 藤蘿 , 記得 我們 都 把 它 看成 大 妖怪 。 還 有 芳蘭谷 , 滿 山 滿 谷 都 是 綠 葉 紫 莖 的 蘭花 , 一望無際 , 真 是 奇景 。 還 有 全部 都 是 深紫色 的 一 線 天 … …﹂ 那 一 個 晚上 , 我們 有 談 不 完 的 話 , 巴不得 能 通宵 談 個 過癮 , 後來 還是 健華 勸 我們 早些 休息 , 我們 才 心不甘情不願 的 結束 。 雲彬 剛 來 台灣 的 這 幾 天 , 一個勁兒 的 往 外 跑 , 找 從前 的 一些 老同學 、 老上司 、 老朋友 , 仍然 是 一 個 懂得 交際 的 小伙子 。 有的 時候 他 就 住 在 老同學 家 裡 , 他 有 一 個 同學 叫 王強 的 , 比 他 早 半 年 來 台灣 , 他們 是 最 談得來 的 一 對 活寶 。 他 說 王強 已經 在 替 他 找 房子 和 找 學校 , 這些 日子 他 就 忙著 這些 瑣事 。 大部分 的 時間 , 他 還是 睡 在 那 間 書房 裡 , 是 健華 讓出來 暫時 給 他 用 的 。 每 到 了 晚上 , 他 總 喜歡 一 個 人 反鎖 在 屋子 裡 , 他 告訴 我 說 , 這 是 他 這 兩 年 來 養成 的 習慣 。 所以 我 也 就 不 去 打擾 他 , 讓 他 一 個 人 在 屋子 裡 , 他 到底 在 做 什麼 , 我 也 就 懶得 過問 了 。 那 個 叫 王強 的 同學 , 有的 時候 會 扛 著 一些 書籍 來 找 雲彬 , 兩 個 人 總是 把 房門 關 起來 嘀嘀咕咕 的 , 我 真是 搞 不 懂 他們 又 有 什麼 新 花樣 ? 難道說 想 搞 個 出版社 不成 , 有 一 回 我 忍不住 問 , 他 只是 笑 一 笑 : ﹁ 也許 是 吧 ? ﹂ 後來 房子 找到 後 , 王強 就 來 替 他 搬家 , 他 臨 走 前 告訴 我 說 : ﹁ 大姊 , 最近 我 大概 不能 來 看 你 了 。 等 我 一切 安定下來 後 , 再 來 找 你 , 我們 繼續 聊 。 ﹂﹁ 明天 再 走 好了 , 陪 大姊 再 聊 一 天 , ﹂ 我 真 捨不得 放 他 走 : ﹁ 我們 還 有 很多 話 沒 講完 呢 。 ﹂﹁ 急 什麼 , 大姊 。 ﹂ 他 拍 了 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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