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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 生 碧麗 的 氣 , 就 會 連帶 的 對 我 兇 , 真 惡劣 ! 毫無 公平 可 言 ! 不過 自從 明白 這 個 事實 後 , 我 就 不 在乎 了 。 以前 可 非 如此 , 那 時候 碧麗 惹 爸爸 生氣 , 他 對 她 發脾氣 , 也 會 發洩 在 我 身 上 , 於是 我 懷恨 在 心 , 覺得 全 是 她 的 錯 , 所以 也 對 碧麗 很 不 客氣 。 其實 她 什麼 也 沒 做 ! ── 至於 爸爸 也 不 是 故意 的 , 他 只是 心情 不 好 , 任 誰 都 難免 如此 。 我 不 知道 他 是 用 哪 一 種 語言 、 哪些 話 轉達 這 個 消息 的 。 ( 不管 如何 , 事 後 爸爸 說 , 有生以來 還 不 曾 做 過 這 種 荒謬 事 。 ) 亞斯培 接獲 好 消息 之後 , 一 副 沒 什麼 事 發生 似的 , 泰若 自然 的 出來 吃 午餐 , 不過 吃 得 倒 比 平常 多 。 下午 , 我們 去 舊 多瑙河 划船 , 一 下水 , 天空 就 開始 下 起 大雨 來 。 我們 只好 划回去 , 可是 才 剛 划到 岸 邊 , 雨 又 停 了 。 就 這樣 來來回回 了 三 趟 , 真是 夠 煩 的 。 於是 把 船 歸還 , 跑去 普拉特 公園 。 爸爸 和 亞斯培 像 瘋子 般 的 打電動 玩具 , 我 跟 碧麗 對 電動 玩具 沒 興趣 , 坐 在 前面 的 長椅 上 等 。 碧麗 感覺 有點 沒面子 , 因為 亞斯培 並 沒 特別 在乎 她 。 她 說 , 熱戀 中 的 男孩 根本 不 是 這樣 。 八月 二十七日 , 星期四 訂婚 儀式 進行 得 好像 大家 一起 互訂 終身 ! 我們 吃 了 很多 東西 , 不僅 有 薯條 和 烤焦 的 魚 , 還 有 鮮 奶油 蛋糕 、 餅乾 和 香腸 。 爸爸 還 開 了 一 瓶 道地 的 香檳 , 每 個 人 都 喝 了 滿滿 一 杯 。 亞斯培 這 個 笨小子 把 訂婚 跟 割 手指 的 歃血 儀式 搞混 了 , 竟然 想 用 繫 在 肚子 上 的 那 支 刀子 割 手指 , 也 要求 碧麗 這樣 做 。 後來 我 把 兩 只 戒指 交給 他 ── 那 是 我 用 最後 的 成績單 獎金 , 在 一 家 珠寶店 買 的 ── 他 也 沒 任何 異議 。 然後 我們 唱 了 許多 歌 , 英文 歌 、 維也納 歌 、 輕歌劇 、 流行歌 , 甚至 還 有 兒歌 , 全部 混 著 唱 。 正當 唱起 卡農 時 , 電話鈴 響 了 , 樓下 的 太太 問 我們 是 不 是 瘋 了 。 這時 大家 才 發現 , 已經 過 了 午夜 , 於是 上床 去 睡覺 。 可是 碧麗 和 我 仍 不斷 聽到 亞斯培 的 歌聲 傳 過來 。 「 喔 , 親愛的 奧古斯丁 ! 」 他 這麼 唱 著 。 碧麗 咯咯 笑 著 說 , 她 的 未婚夫 是 個 超級 男中音 。 後來 她 收起 笑容 、 擔心 的 說 , 我們 不 該 抱 著 好玩 的 心態 , 亞斯培 很 可憐 , 整 件 事 令 人 感到 非常 悲哀 。 「 悲傷 並 不能 幫 他 的 忙 。 」 我 一邊 自言自語 一邊 敲敲 牆壁 , 要 亞斯培 注意 他 的 音量 , 別 再 讓 樓下 的 太太 打電話 上來 抱怨 。 亞斯培 卻 會 錯意 , 不但 繼續 唱 著 , 也 敲 起 牆壁 。 按 拍子 敲 。 很 快 的 , 電話 又 響 了 。 這 回 是 六樓 的 先生 。 爸爸 告訴 他 , 我們 在 這裡 住 了 將近 二十 年 , 堪稱 優良 住戶 , 也 才 不過 製造 這麼 一 次 噪音 , 就 立刻 遭到 指責 , 實在 令 人 氣憤 。 六樓 的 先生 聽 了 連忙 向 爸爸 道歉 。 總之 , 這 是 個 氣氛 和諧 的 訂婚 之 夜 。 八月 二十八日 , 星期五 碧麗 、 亞斯培 和 我 睡 了 非常 久 。 媽媽 一直 沒 來 叫 我們 。 ( 後來 有 一 次 媽媽 說 , 她 寧可 亞斯培 整 天 在 我們 家 睡 得 晚晚 的 。 ) 我們 將近 中午 才 起床 。 亞斯培 打包 整理 他 收集 的 石頭 。 媽媽 把 亞斯培 的 衣服 全部 洗 乾淨 且 燙好 了 , 然後 分別 裝進 那 個 青蛙 綠 的 皮箱 以及 旅行袋 裡 。 這 件 差事 說來 還 真 不 容易 , 因為 亞斯培 收到 了 各式各樣 的 禮物 , 包括 衣服 、 潛水用 的 腳板 以及 其他 雜物 。 爸爸 一 整 天 都 不 在 家 , 跟 一 位 朋友 去 釣魚 。 他 說 , 這 種 悲傷 的 氣氛 會 讓 人 心碎 , 他 受不了 。 八月 二十九日 , 星期六 我們 載 亞斯培 去 機場 , 跟 平常 一樣 非常 「 提早 」 的 不 準時 , 倫敦團 的 包機 隨行 人員 都 還 沒 抵達 呢 。 於是 我們 到 機場 餐廳 等 。 亞斯培 既 不 想 吃 、 也 不 想 喝 。 他 送給 大家 四 塊 他 最 喜歡 的 石頭 , 媽媽 感動 的 掉淚 。 爸爸 把 一 塊 藍色 、 扁平 的 石頭 , 放進 皮夾 裡 , 放 在 有 暗扣 的 小 格層 中 。 他 說 , 從 現在 起 , 這 個 皮夾子 將 會 永遠 飽滿 , 因為 這 塊 石頭 會 為 他 帶來 好運 。 機場 開始 廣播 飛往 倫敦 的 包機 。 我 那 個 超 準時 的 媽媽 說 : 「 他們 會 廣播 三 次 ! 我們 還 有 時間 ! 」 讓 我 訝異 到 以為 聽錯 了 ! 終於 第三 次 廣播聲 響起 , 爸爸 說 : 「 好 , 我們 得 走 了 ! 」 媽媽 嘆 了 口 氣 說 : 「 好 吧 , 走 吧 ! 」 亞斯培 讓 我 幫忙 提 那 個 裝 石頭 的 皮箱 。 我 感到 無比 光榮 。 把 亞斯培 交給 倫敦團 的 隨行 人員 後 , 媽媽 又 嘆 口 氣 , 爸爸 則 一直 走來走去 , 碧麗 緊緊 跟 在 亞斯培 旁邊 , 握 著 他 的 手 。 亞斯培 到 航空 公司 的 櫃臺 排隊 劃位 , 托運 行李 。 碧麗 跟著 他 在 長龍 中 移動 , 不過 大廳 裡 非常 擁擠 , 我 沒辦法 很 清楚 看到 他們 兩 人 。 最後 , 一 群 孩子 圍 著 倫敦團 的 隨行 人員 , 一起 跑 向 護照 檢驗處 。 亞斯培 也 在 他們 其中 。 「 我 連 跟 他 握 個 手 道別 都 沒 機會 了 。 」 我 對 媽媽 說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媽媽 哽咽 了 起來 : 「 我 真 不 明白 , 時間 怎麼 突然 過 得 這麼 快 ! 」 碧麗 躲躲閃閃 的 穿過 人群 走向 我們 , 一邊 用 手 擦 著 臉頰 。 她 說 : 「 他 送 了 我 三 個 吻 。 你們 一 人 一 個 。 要 我 轉給 你們 嗎 ? 」 我們 家 沒有 親吻 的 習慣 , 所以 就 省 了 。 回家 的 路 上 , 媽媽 說 : 「 哎呀 , 這樣 一 個 夏天 ! 」 光 這 句 話 實在 聽 不 出 意思 是 好 或 壞 。 爸爸 則 說 : 「 不管 怎樣 , 艾華特 總算 找到 一 個 朋友 了 ! 」 可是 媽媽 卻 嘆氣 的 說 : 「 可是 我 想 , 他 的 英文 發音 還是 沒 改善 ! 」 碧麗 碰 了 我 一 下 , 翻 了 個 白眼 。 她 對 媽媽 的 要求 還是 那麼 嚴厲 , 要是 媽媽 ── 還 有 爸爸 ── 永遠 像 這 個 夏天 一樣 , 我 可就 心滿意足 了 , 絕對 會 忍受 媽媽 對 成績 的 怪癖 ! 畢竟 讀書 對 我 而言 還 滿 輕鬆 的 ! __UNDEF__ 。 我 喜歡 凡事 簡單 不 複雜 , 雖然 有 人 笑 我 是 木頭 , 但 專心 致志 , 卻 是 幫助 我 在 愛情 、 家庭 與 事業 上 , 能夠 一路 向 前 的 莫大 助力 。 大學 畢業 後 , 我 很 快 就 接到 兵單 , 1995年 便 入伍 當兵 去 了 , 而且 很 「 榮幸 」 地 被 選為 憲兵 。 記得 當年 入伍 抽 單位 時 , 我 忐忑不安 等 著 被 叫上前 。 突然 不 知 怎麼 傳來 一 陣 掌聲 , 全 場 興高采烈 , 原來 是 有 人 抽中 裝甲 憲兵營 。 我 一頭霧水 , 心 裡 納悶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裝甲 憲兵營 又 不 是 外島 , 大家 幹嘛 怕 成 這樣 ? 又 幹嘛 高興成 這樣 ? 恍惚 中 突然 聽到 長官 叫 我 的 號碼 , 趕忙 上前 抽籤 , 沒 料到 抽中 第二 個 名額 的 人 , 居然 就 是 「 我 」 ! 當下 全 場 又 是 一 陣 歡聲雷動 , 我 回到 座位 上 , 眼角 餘光 還 看見 身旁 的 人 鬆開 緊握 的 拳頭 , 嘴角 泛 著 一 股 笑意 。 原來 , 我 抽中 的 裝甲 憲兵營 , 竟然 是 憲兵隊 裡 最 操 的 單位 , 也 是 憲兵隊 中 唯一 配有 水陸 兩棲 裝甲車 的 單 066 位 。 這 個 特殊 單位 的 憲兵 , 因為 身 負 重任 , 訓練 特別 嚴苛 , 簡直 是 人人 聞之色變 的 魔鬼營 。 傳說 都 是 真 的 ! 我們 每 天 早上 五點 多 起床 , 揹 著 槍枝 彈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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