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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 不只 是 情書 , 更 像是 家書 、 愛 的 書簡 、 嘮嘮叨叨 的 叮嚀 , 抑或 是 歷經 十多 年 磨合 後 , 最 真實 的 心 底 話 。 結婚 後 , 兩 人 的 角色 一直 在 情人 、 夫妻 、 朋友 、 兄妹 甚至 母子 中 不斷 變換 , 若 只 想 維持 永遠 的 愛情 , 我 猜 , 那 是 最 大 的 妄念 吧 ! 沒有 一 件 事情 是 永遠 的 , 沒有 一 種 關係 是 不變 的 。 白頭偕老 , 承諾 的 不 是 愛情 , 而是 決心 與 勇氣 。 一 股 願意 共同 經歷 的 決心 , 還 有 , 對 自己 的 承諾 。 所謂 共 結 連理 , 保障 的 不 是 永遠 與 幸福 , 只 是 過程 與 勇氣 。 曾經 , 我們 在 各自 的 圈圈 裡 描繪 自己 愛情 的 國度 , 然後 , 奮力 將 這 兩 個 圈 交集 在一起 。 這 真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。 明明 身為 人 , 卻 一心 想要 做到 神 才 有 的 悲憫 與 大慈大愛 ; 明明 知道 我們 擁有 可以 成 神 成佛 的 神性 , 卻 仍 執著 於 人 的 七情六慾 、 悲歡 、 妒忌 與 自私 。 我們 因此 付出 了 努力 , 也 吃足 了 苦頭 。 最終 , 其實 我們 只 祈願 幸福 、 快樂 。 不論 如何 , 我 都 願意 為 我 、 為 先生 , 為 走入 婚姻 、 曾經 走入 婚姻 、 願意 留在 關係 中 的 所有人 , 一 個 大大 的 、 欽佩 的 掌聲 。 畢竟 , 我們 都 曾經 那麼 勇敢 , 試圖 擴展 自己 的 經驗 , 讓 生命 更 多變 、 更 華麗 。 光 是 如此 , 就 值得 我們 舉杯 慶賀 。 如果 要 我 寫 情書 給 先生 , 我 想 , 即使 一 本 書 也 寫 不 完 。 我 正 用 生命 在 書寫 。 我 很 驕傲 我 是 那 個 愛 得 更多 的 人 , 因為 , 總是 在 最 愛 自己 之後 , 才 可以 給出 更多 。 迷路 原 為 看 花 開 傍晚 五點半 , 家 中 電話 響起 , 我 正在 廚房 煮菜 。 放下 鍋鏟 、 關 小 爐火 , 跑到 客廳 接 起 電話 , 是 大學 時代 的 密友 , 雅子 。 她 偶爾 會 在 一 整 天 忙碌 的 工作 後 , 利用 下班 開車 回家 的 時間 打電話 給 我 。 雅子 比 我 早 三 年 結婚 , 婚後 我們 各自 過 著 自己 的 生活 、 忙著 自己 的 家庭 , 鮮少 見面 , 這 個 下班 後 小小 的 空檔 、 二十 分鐘 的 聊天 時光 , 成 了 二十多 年 長長 情誼 的 連接線 。 電話 中 我們 什麼 都 聊 , 聊 先生 、 聊 孩子 、 聊 工作 、 聊 未 竟 的 夢想 、 假日 山 上 的 星星 、 還 有 那 個 大學 時代 崇拜 的 老師 。 雖然 雅子 明知 我 在 廚房 , 還是 照例 問 我 : 「 在 做 什麼 ? 」 我 也 照例 回答 : 「 在 煮菜 喔 。 」 不過 , 今天 她 嘆 了 一 口 氣 , 接著 說 : 「 為什麼 都 跟 以前 想 的 不 一樣 ? 」 「 大學 時候 總 以為 我 會 是 一 個 在 家 照顧 孩子 、 張羅 三 餐 、 等候 先生 回家 的 家庭 主婦 ; 而 你 是 那 個 在 職場 上 衝鋒陷陣 、 完全 棄 家事 於 不顧 , 不 , 應該 說 , 甚至 連 會不會 結婚 都 還 是 個 疑問 的 人 。 現在 卻 完全 相反 。 」 雅子 說 。 是 啊 , 為什麼 都 不 一樣 了 ? 是 當初 的 我們 不 夠 認識 自己 , 還是 現在 的 我們 放棄 了 夢想 ? 最近 , 我 在 廚房 放 了 一 台 收音機 , 每當 走進 廚房 開始 準備 做菜 , 就 會 把 收音機 打開 。 每 一 次 都 很 期待 , 不 知道 今天 空中 的 主持人 會 帶給 我 什麼 樣 的 音樂 ? 有時候 , 音樂 跟 當下 的 心情 一拍即合 , 我 會 跟著 樂音 哼唱 起來 ; 有時候 , 音樂 像 天 外 飛來 一 筆 的 心情 , 帶 我 進入 另 一 個 毫不 相干 卻 充滿 驚奇 的 時空 。 跟著 未知 的 音樂 , 我 享受 每 一 個 意外 的 片刻 。 耳 裡 享受 空中 放送 的 音樂 , 眼 底 看 著 新鮮 活 跳 的 食材 , 手 上 挑起 一絲絲 沾 著 泥土 的 青菜 , 鼻 裡 嗅 著 逐漸 散漫 開來 的 香氣 。 今晚 的 風 特別 輕巧 , 大家 在 風 中 快樂 的 唱歌 跳舞 , 然後 帶 著 愉快 的 心情 回家 。 當 所有 的 人 聽 著 風 之 歌 入夢 時 , 喬伊 王子 耳 裡 塞 著 胡蘿蔔塊 , 直接 跑到 通往 大 草原 的 路口 等待 。 「 嗯 , 口袋 裡 還 有 很多 胡蘿蔔塊 , 這 次 , 應該 不會 再 睡著 了 。 」 喬伊 王子 伸手 探探 口袋 , 確定 胡蘿蔔 都 還 在 。 他 在 路口 等 了 很 久 , 什麼 都 沒 看見 , 只好 抬頭 數 星星 : 「 真 無聊 ! 一 顆 星星 、 兩 顆 星星 … … 」 數 著 數 著 , 他 的 眼皮 又 開始 不 聽 使喚 。 「 不行 ! 絕對 不能 睡著 ! 」 喬伊 王子 把 胡蘿蔔塊 塞 得 更 緊 , 拉 著 眼皮 看 星星 。 忽然間 , 他 覺得 後背 兩 側 , 像是 有 種子 發芽 , 逐漸 伸展 。 天 上 的 星星 越來越 亮 , 一 陣 風 像 流動 的 被子 溫柔 的 包圍 著 他 , 感覺 好 舒服 。 環視 四周 , 他 發現 所有 的 房子 都 變 矮 了 , 他 居然 能 看到 房子 的 屋頂 ! 再 低頭 一 看 , 喬伊 王子 驚訝 的 發現 , 自己 的 腳 居然 離 地面 很 遠 。 原來 , 這 回 換 他 的 背 上 長出 了 翅膀 ! 喬伊 王子 興奮 極了 , 背 上 的 翅膀 帶 著 他 , 隨 風 一直 飛 向 草原 邊際 , 直到 一 棵 大樹 的 前面 , 才 輕輕 降落 , 翅膀 也 隨之 離開 。 那 是 一 對 像 雲朵 一樣 的 柔軟 翅膀 , 把 喬伊 王子 放下 之後 , 就 化成 一 陣 七彩 的 風 , 向 樹梢 吹去 。 那 棵 大樹 真的 很 大 , 大概 需要 一百 個 小朋友 手 拉 著 手 , 才 能 把 樹身 圍起來 。 樹枝 上 綠 葉 繁茂 , 風 像 頑皮 的 小孩 在 枝葉 間 穿梭 , 發出 沙沙 的 聲響 , 喬伊 王子 覺得 這 聲音 好 熟悉 , 卻 想 不 起來 什麼 時候 曾經 聽 過 。 「 歡迎 你 , 喬伊 王子 , 還 記得 我 嗎 ? 」 另 一 陣 熟悉 的 聲音 傳來 , 喬伊 王子 還是 想 不 起來 , 那 是 誰 的 聲音 。 「 你 是 誰 ? 你 在 哪裡 ? 我 可 不 怕 你 喔 ! 」 喬伊 王子 有些 緊張 , 東張西望 的 搜尋 著 。 「 你 當然 不用 怕 我 , 我 就 在 你 面前 呢 ! 」 喬伊 王子 循 著 聲音 望 , 前方 仍然 只 有 那 棵 大樹 和 那 群 嬉鬧 的 風 , 樹葉 沙沙 的 翻動 著 , 像 對 喬伊 招手 。 失落 的 記憶 「 你 是 … … 」 喬伊 覺得 很 困惑 , 他 不 記得 這 棵 大樹 。 「 你 不 記得 我 了 ? 沒關係 , 爬上來 之後 , 你 就 會 想 起來 了 。 」 大樹 的 枝葉 被 風 吹 得 東 搖 西擺 , 像 對 喬伊 張開 雙臂 。 喬伊 王子 也 伸出 手 , 朝 大樹 走去 。 「 我 還 記得 你 的 小 手 , 總是 那麼 溫暖 而 柔軟 ! 」 大樹 輕聲 說 。 像 被 一 股 無形 的 力量 牽引 , 喬伊 王子 熟練 的 爬上 大樹 的 枝幹 。 他 張開 雙臂 , 像 一 隻 想要 飛翔 的 鳥兒 , 驚呼 : 「 站 在 樹 上 的 感覺 好棒 ! 」 就 這樣 , 喬伊 王子 開心 的 和風 在 枝葉 間 玩 捉迷藏 。 清脆 的 鳥鳴 圍繞 著 他們 , 七彩 斑斕 的 蝴蝶 四處 飛舞 , 枝幹 上 , 還 有 不少 吸吮 樹汁 的 大 甲蟲 湊 著 熱鬧 呢 ! 突然 , 一 隻 可愛 的 小 松鼠 跳過 , 喬伊 忙著 去 追 , 也 跟著 躍過 , 卻 不 小心 踩 了 個 空 。 「 小心 ! 」 大樹 及時 伸出 強壯 的 樹枝 , 一 把 接住 喬伊 。 「 我 想 起來 了 ! 」 喬伊 王子 突然 大喊 : 「 在 我 很 小 的 時候 , 常常 和 你 一起 玩 。 」 「 你 終於 想 起來 了 ! 」 大樹 發出 沙沙 的 笑聲 。 「 我 記得 , 我 常常 爬到 你 身 上 , 我 最 喜歡 和 你 玩 『 飛 ! 飛 ! 飛 ! 』 的 遊戲 。 每 次 我 說完 : 『 飛翔 吧 , 大樹 ! 』 就 從 這 頭 的 樹枝 跳到 那 一 頭 , 感覺 好像 真的 飛起來 了 ! 」 喬伊 一邊 說 , 一邊 張開 雙臂 , 輕巧 的 跳來跳去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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