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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 心理學家 即刻 可以 為 大眾 分析 這 個 人 的 個性 和 道德 狀況 。 傅柯 強烈 批判 這些 在 性史 敘事 框架 下 把 「 性 成 了 理解 一切 的 根據 」 ( Foucault 1990 a : 78 ) 的 「 性 科學 」 : __UNDEF__ 這 種 對於 邊緣 「 社會性 」 的 新型 壓迫 , 導致 性 倒錯 的 整合 和 對 個人 的 重新 分類 。 根據 古代 民法 或 教規 的 界定 , 雞姦 是 一 種 違法 行為 , 犯罪 者 不過 成為 被 懲罰 的 主體 。 十九世紀 的 同性戀 者 卻 不但 成為 一 種 人品 、 一 種 過去 、 一 種 歷史 個案 和 一 種 幼稚病 , 它 還 是 一 種 生活 形態 、 一 種 生活 方式 , 以及 一 種 生物 形態學 , 交雜 著 解剖學 的 過失 和 一 種 疑似 神祕 的 生理學 。 同性戀 者 的 總體 組成 沒有 哪 部分 不 被 「 社會性 」 所 攻佔 。 ( 42 - 43 ) 張競生 這 種 從 著手 辨認 個人 的 「 社會性 」 來 推動 社會 的 「 移風易俗 」 , 雖然 隨著 《 性史 》 續集 的 夭折 , 而 無法 明目張膽 進行 下去 , 但 《 性史 》 這 種 採用 當時 第一 人稱 的 「 自傳體 」 ( Peng 1999 : 79-82 ) , 卻 在 《 新文化 》 的 「 性育 」 和 「 美育 」 欄目 裡 , 以 另 一 種 「 書信 」 和 「 按語 」 的 形式 登場 。 這 種 通過 自傳 、 諮詢 和 書信 等 的 告解 形式 , 幾乎 可以 跟 一 種 傅柯 稱 之為 「 科學性 的 懺悔 」 ( une science aveu ) 的 現代 技藝 等量齊觀 : 「 一 種 以 多方面 的 敲詐 , 默認 那些 不能 啟齒 之 事 為 目標 的 科學 」 ( Foucault 1990 a: 64 ) 。 《 新文化 》 月刊 的 內容 和 形式 , 大致 而言 可以 從 張競生 在 第一 期 裡 , 把 內容 分成 四 大 欄目 管窺 一二 : 「 社會 建設 欄 」 ( 如 教育 、 政治 、 經濟 、 婦女 、 宗教 、 外交 、 軍備 等 問題 屬 之 ) 、 「 性育 美育 欄 」 ( 以 科學 與 藝術 的 眼光 , 討論 這 兩 個 問題 ) 、 「 文藝 雜記 欄 」 ( 如 文學 、 藝術 、 風俗 、 時事 、 筆記 等 項 屬 之 ) 和 「 批評 辯論 欄 」 ( 中外 學說 批評 , 與 讀者 彼此 爭論 的 意見 皆 屬 之 ) 。 12 內容 雖然 看似 駁雜 , 其 重心 還是 一如 〈 「 新文化 」 月刊 宣言 〉 所 稱 的 放 在 「 性育 美育 欄 」 。 而且 有時候 「 性育 」 和 「 美育 」 獨立 分成 兩 大 欄目 , 其他 欄目 的 文章 也 大量 交叉 涉及 諸 種 性 議題 。 而且 由 始 至 終 《 新文化 》 的 各 欄目 都 公開 向 廣大 社會 讀者 徵稿 。 其中 的 「 性育 通訊 」 欄 , 讀者 還可以 投書 , 把 自己 的 性 經歷 和 性 困惑 公諸於世 。 這 是 《 性史 》 敘述 的 另 一 種 變形 , 或者 說 是 縮簡版 。 13 張競生 在 《 新文化 》 對 「 性育 」 的 推廣 , 一方面 無可 否認 的確 有 其 啟迪 民心 、 打破 禁忌 , 直接 灌輸 「 性教育 」 予 普羅 大眾 的 意義 ; 但 另一方面 我 更 須要 指出 , 張競生 的 這 種 啟蒙 姿態 是 通過 排除異己 和 異見 來 建立 「 性學 」 的 理性 權威 。 張競生 「 用心 」 推廣 「 性學 」 之餘 有 其 排除異己 和 異見 的 目的 , 他 在 《 新文化 》 第二 期 選登 了 一 篇 有關 性教育 之 最終 目的 文章 , 文 末 的 結論 頗 能 代表 張競生 對 性教育 的 盼望 : 「 結論 , 總之 如果 性教育 努力 前進 , 就 可以 打倒 一切 非法 性交 , 如 『 強姦 』 , 『 同性愛 』 , 『 非法 交媾 』 , 以及 『 手淫 』 … … 等 」 ( 素雅 女士 1927 : 104 ) 。 從 這 個 「 結論 」 , 讓 人 誤以為 原來 「 同性愛 」 、 「 非法 交媾 」 、 以及 「 手淫 」 在 民國 1920年代 是 作為 與 「 強姦 」 一樣 並置 的 「 非法 性交 」 來 進行 處理 和 禁絕 。 第三 期 《 新文化 》 的 「 性育 通訊 」 , 署名 SSD 的 讀者 投函 , 其中 有 一 道 問題 是 : 「 男子 和 女子 , 都 有 『 同性 戀愛 』 , 但是 他們 所 感受 的 『 性 的 快樂 』 , 是否 能夠 和 兩性 交媾 相同 ? 」 ( 張競生 1927 f: 72 ) 。 張競生 如此 回答 : 「 同性 戀愛 除 特別 嗜好 之 人 外 , 通常 斷斷 不能 與 異性 交媾 的 快樂 相比 , 因為 肉體 上 不能 發生 異性 互相 吸引 的 電氣 而 精神 上 不能 得到 真正 的 安慰 也 」 (72) 。 此 段 話 , 顯示 了 張競生 以 科學 主義 「 同性 相斥 , 異性 相吸 」 , 來 解釋 同性 之間 無法 在 肉體 或 精神 上 , 真正 像 異性戀 者 那樣 得到 「 快樂 」 。 五四 有 一些 受 過 教育 的 人 提倡 「 獨身 主義 」 , SSD 又 問 那些 抱 獨身 主義 的 女子 , 對 身體 有益 還是 有害 ? 張競生 回答 說 她們 「 不但 於 身體 有害 , 而且 於 精神 上 也 有損 。 獨身 主義 的 女子 , 易 養成 極 不 好 的 脾氣 , 常常 發生 Hysteria 病 」 。 14 張競生 在 北京 鼓吹 反對 婚姻制 的 「 情人制 」 和 「 新 女性 中心 論 」 , 在 第一 期 的 《 新文化 》 裡 大力 倡議 「 婦女 承續權 」 , 來到 上海 後 卻 對 「 獨身 女子 」 不 抱 好感 , 而且 還 行使 那 種 十八世紀 以降 的 知識 / 權力 對 女人 肉體 的 「 歇斯底里化 」 。 15 甚至 在 外界 揭發 下 向 讀者 承認 「 不過 打罵 」 妻子 ( 張競生 1927 k: 127 ) 。 上海 時期 的 張競生 和 其 妻 褚問鵑 的 婚姻 鬧 得 沸沸揚揚 。 16 張競生 失控 地 在 《 新文化 》 第二 期 登 了 數 則 和 褚 女士 撕破臉 的 〈 張競生 特別 啟事 〉 和 〈 廣告 〉 。 在 啟事 裡 張競生 澄清 與 褚 女士 離婚 「 黨 見 的 參差 , 乃 原因 中 最 微末 者 」 ( 1927 b : 166 ) , 主要 是 褚 女士 與 他 情感 不 好 , 其次 是 她 受 某 共產黨 情人 誘惑 , 丟下 二 歲 嬰孩 , 棄 張競生 離去 云云 。 並 在 〈 廣告 二 〉 裡 揚言 在 下 一 期 的 《 新文化 》 裡 放 「 真話 」 , 把 有關 與 褚 女士 糾葛 的 真相 公示 讀者 。 風波 越 鬧 越 大 , 褚 女士 通過 友人 葉正亞 投函 《 語絲 》 , 交代 離婚 的 來龍去脈 , 間接 聲明 自己 獨身 , 不 是 跟 情人 逃走 , 出走 原因 是 不堪 張競生 對 她 的 拳打腳踢 。 17 周作人 也 因而 寫 了 一 篇 〈 關於 《 新文化 》 上 的 廣告 〉 聲援 , 批判 張競生 自己 「 言行 不一 」 , 不 該 以 「 情人 」 之 說 攻擊 褚 女士 , 這 非但 沒有 貫徹 自己 當初 在 北大 所 主張 的 「 情人制 」 , 而且 還 顯示 了 自己 是 「 一 個 思想 錯亂 , 行為 橫暴 , 信奉 舊 禮教 的 男子 … … 愛 之 欲 其 生 , 惡 之 欲 其 死 … … 不 見 一絲兒 的 新 文化 」 ( 周作人 1998 : 440 -441 ) 。 18 張競生 讀 後 暴跳如雷 。 不但 在 第三 期 撰文 反駁 葉正亞 和 周作人 , 並 一如 先前 揚言 的 要 放 「 真話 」 , 在 〈 美 的 情感 : 「 恨 」 〉 長文 裡 自稱 要 「 揭露 」 褚 女士 「 不堪 」 的 「 性欲 」 , 例如 「 手淫 」 、 「 同性愛 」 : 「 伊 極 喜歡 女性 , 遇 一 女子 美貌 者 其 垂涎三尺 之 狀 比 男子 對 之 更甚 。 伊 常 向 我 談及 伊 怎樣 在 學校 使 二 女 教習 互相 爭 醋 的 趣史 , 故 我 料 伊 必 喜歡 『 同性愛 』 , 雖則 不肯 對 我 明白 說破 。 」 ( 張競生 1927g: 84-85 ) 姑且 不論 褚 女士 是否 同性愛 , 或 政治 立場 不同 和 張競生 離婚 , 張競生 借 「 同性愛 」 之 「 污名 」 對 褚 女士 大加 攻擊 和 抹黑 , 對 同性愛 的 鄙視 在 這裡 早已經 表露無遺 。 在 同 一 期 《 新文化 》 的 「 性育 通訊 」 裡 , 張競生 還 選登 了 署名 「 芹心 女士 」 的 〈 同性戀愛 討論 〉 。 該 函 劈頭 就 為 「 同性愛 」 作 了 「 結論 」 : __UNDEF__ 總論 「 同性愛 」 並 不 是 自然 的 性 生活 , 在 人類 性欲 上 講 , 不過 一 種 變態 的 , 軌 外 的 , 所以 在 性育 上 , 不能 有 適當 的 位置 。 不但 如此 , 有時候 簡直 可以 說 , 沒有 立足 的 可能 。 ( 芹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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