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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 復仇 的 念頭 。 神秘 黑 衣 人 為 了 支撐 她 , 警察 將 她 從 腰帶 釘住 , 然後 散開 。 保羅 對 她 說 : ﹁ 這裡 的 士兵 中 有 一 個 是 神父 , 如果 妳 需要 他 的 幫助 … … ﹂ 可是 她 完全 不 聽 , 她 只 想到 即將 發生 的 事 , 不斷 的 嘟噥 著 : ﹁ 饒命 ! 饒命 ! 饒命 ! ﹂ 他們 三 個 一起 離開 , 當 他們 走到 樓梯 上面 , 聽到 一 聲 命令 : ﹁ 開火 ! ﹂ 為了 不要 聽到 聲音 , 保羅 很 快 的 將 門廳 和 大門 關上 。 外面 吹 著 風 , 可以 吸 個 滿懷 的 純淨 的 風 。 軍隊 一邊 唱 著 歌 一邊 巡邏 , 他們 得知 戰爭 結束 , 陣地 可以 確 守 。 那 也 是 , 愛明 伯爵 夫人 輸 了 … … 幾 天 後 在 歐能崗 城堡 , 貝納‧安德維 少尉 和 十二 位 士兵 , 進入 到 做為 康拉德 王子 監獄 的 一 個 乾淨 溫暖 的 地窖 。 桌 上 有 許多 酒瓶 和 盛餐 的 殘餘 。 王子 在 一 旁 的 床 上 睡覺 , 貝納 拍拍 他 的 肩膀 : ﹁ 勇敢 點 , 殿下 。 ﹂ 牢犯 嚇 得 站 了 起來 : ﹁ 什麼 ! 你 剛剛 說 什麼 ? ﹂﹁ 勇敢 點 , 殿下 , 時候 到 了 。 ﹂ 他 臉色 白 得 像 死人 , 結巴 的 說道 : ﹁ 勇敢 點 ? 勇敢 點 ? 我 不 懂 … … 我 的 天 ! 我 的 天 ! 這 可能 嗎 ! ﹂ 貝納 表明 : ﹁ 什麼 都 有 可能 , 該 來 的 終究 會 來 , 尤其 災難 是 怎麼 也 躲 不 掉 。 ﹂ 他 提議 , ﹁ 也許 一 杯 萊姆酒 會 讓 您 好過 些 , 殿下 ? 還是 一 枝 香煙 ? ﹂ 兩 項 執刑 ﹁ 我 的 天 ! 我 的 天 ! ﹂ 王子 像 一 片 樹葉 顫抖 著 。 機械 般 的 接過 貝納 遞給 他 的 香煙 , 但 才 剛 吸 了 幾 口 , 就 從 嘴 裡 掉 了 下去 。 ﹁ 我 的 天 ! 我 的 天 ! ﹂ 他 不停 的 嘟噥 著 。 看到 等候 著 他 的 十二 個 人 , 臂 下 夾 著 槍 , 更加 的 苦惱 。 像 天色 泛白 , 等候 上 斷頭臺 行刑 的 犯人 一樣 眼神 狂亂 , 必須 讓 人 將 他 架到 一 扇 牆 前 的 草地 上 。 ﹁ 殿下 , 請 坐 。 ﹂ 貝納 告訴 他 。 此外 , 這 個 可憐人 也 站 不 起來 , 他 倒 在 一 塊 石頭 上 。 十二 個 士兵 面向 他 站 著 , 他 低下 頭 , 不 想 看到 他們 , 他 的 身體 就 像 牽線 的 傀儡 一樣 動 著 。 過 了 一下子 , 貝納 友好 的 問 他 : ﹁ 您 喜歡 面向 著 您 , 還是 背對 著 您 ? ﹂ 沮喪 的 王子 沒有 回答 , 貝納 大聲 的 叫道 : ﹁ 怎麼 啦 ! 殿下 , 您 怎麼 看起來 有點 難過 的 樣子 ? 別 這樣 , 鼓起 勇氣 來 , 您 有 的 是 時間 , 保羅 ‧第侯茲 中尉 十 分鐘 內 還 不會 到 。 他 是 一定 要 來 … … 怎麼說 呢 ? …… 來 觀禮 。 真的 , 他 會 覺得 您 的 臉色 很 不 好看 , 您 臉 都 綠 了 , 殿下 。 ﹂ 一直 滿懷 著 興致 , 好像 試圖 讓 他 分心 , 他 說 : ﹁ 我 應該 怎麼 向 您 敘述 好 呢 ? 哈 ! 哈 ! 我 好像 覺得 您 有 在 聽 了 ! 好 吧 , 我們 前 一陣子 在 史瓦松 行刑 的 那 位 貴族 , 她 的 樣子 真的 也 沒有 比 您 好 , 我們 必須 扶 著 她 , 更 不用說 她 是 怎麼 叫 的 ! 怎麼 求饒 ! 沒有 種 , 什麼 ! 沒有 尊嚴 ! 怎麼 我 覺得 您 像 在 想 別的 事 。 見 鬼 ! 您 怎麼 分心 了 ? 啊 ! 有 一 個 好 主意 … …﹂ 他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本 小冊子 : ﹁ 殿下 , 拿去 , 很 簡單 , 您 就 讀 一點 東西 好了 。 沒 錯 , 聖經 會 神秘 黑 衣 人 更 適合 這 個 場合 , 但 我 沒有 。 而且 , 只不過 是 要 讓 您 暫時 忘懷 而已 , 不 是 嗎 ? 何況 我 也 不 知道 對 一 個 以 國家 和 軍隊 的 戰蹟 為傲 的 好 德國人 , 有 什麼 比 這 本 小 書 更 好 、 更 舒服 的 東西 。 我們 一起 來 欣賞 , 殿下 , 好 嗎 ? 書名 : 德國人 眼 中 的 德國 罪行 。 這 是 您 的 同胞 在 路 上 的 記事 , 其中 有些 難以言喻 的 片段 , 就算 是 德國 的 自然 科學 也 要 敬偑 萬分 , 我 打開 啦 ! 隨便 唸 一 段 : ﹃ 村民 逃離 村子 , 真 可怕 , 每 一 棟 房子 都 灑滿 了 血 , 至於 死人 的 臉 , 更 是 醜惡 , 我們 將 這 一 群 六十 具 屍體 儘快 的 埋 了 。 他們 中 有 很多 老人 , 一 位 孕婦 和 三 個 孩子 全 都 綁 在一起 死 , 倖存 的 人 被 攆 了 出去 , 我 看到 四 個 小孩 , 兩兩 扛 著 一 根 木棍 , 下邊 掛 著 一 個 搖籃 , 籃 裡 有 一 個 五 到 六 個 月 的 嬰兒 , 掠奪 下 的 餘生 。 我 還 看到 一 個 母親 和 她 的 兩 個 小孩 , 其中 一 個 頭 上 有 一 條 大 疤 , 眼睛 被 挖掉 了 。 ﹄﹂﹁ 這些 真 奇怪 , 是 不 是 , 殿下 ? ﹂ 他 繼續 : ﹁ ﹃ 八月 二十六日 , 在 阿登省 美麗 的 格都修村 , 被 放火 燒 了 , 在 我 , 這 似乎 又 更 無辜 了 。 有 人 說 : 一 個 自行車 騎者 從 車 上 跌下 , 掉下 時 , 他 的 槍 自發 了 一 槍 , 於是 , 我們 就 在 他 那裡 放火 。 更甚 的 是 , 我們 把 所有 男性 村民 , 都 丟到 火 裡 去 。 ﹄ 更 遠 些 : ﹃ 八月 二十五日 , 在 比利時 我們 射殺 了 三百 個 城 裡 的 居民 , 那些 在 連續 射擊 下 倖存 的 人 , 就 差遣 他們 當 挖掘 墳墓 的 人 , 真 該 看 這時 的 大 火 … …﹄ ﹂ 兩 項 執刑 他 繼續 唸 下去 , 偶而 貝納 會 用 平靜 的 語氣 作 一 個 反思 , 好像 他 在 評論 一 次 歷史 的 事件 , 康拉德 王子 則 像 快 倒 了 下去 。 當 保羅 來到 歐能崗 城堡 , 從 車子 走下來 到 草坪 , 看到 王子 和 十二 位 士兵 , 在在 向 他 顯示 , 貝納 在 這裡 導 了 一 齣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戲 。 他 責怪 的 說 : ﹁ 噢 ! 貝納 ……﹂ 年輕人 以 一 種 無辜 的 樣子 大叫 : ﹁ 哈 ! 你 來 了 , 保羅 ? 快點 , 殿下 和 我 都 在 等 你 , 我們 終於 要 完成 這 件 事 了 ! ﹂ 他 走到 離 王子 十 步 遠 的 地方 , ﹁ 您 準備好 了 嗎 , 殿下 ? 哈 ! 一定 是 的 , 您 喜歡 面向 我們 … … 很 好 ! 您 的 正面 的確 是 比較 熱情 些 。 啊 ! 可否 請 您 的 腿 不要 這麼 軟 ! 有力 一點 ! 還 要 帶 著 微笑 , 不 是 嗎 ? 注意 … … 我 數 了 …… 一 、 二 … … 笑 呀 , 我 的 天 哪 ! ﹂ 他 把 頭 低下 , 把 一 具 照相機 放 在 胸 前 , 按下 相機 , 他 馬上 大叫 : ﹁ 好了 ! 完成 了 ! 殿下 , 不 知 該 怎麼 感謝 您 , 您 是 那樣 的 好意 和 耐心 ! 笑容 雖然 有點 勉強 , 嘴巴 像 被 判 死刑 般 的 咧嘴 , 眼神 像 一 具 死屍 , 除此以外 , 表情 還 算 迷人 , 謝謝 您 。 ﹂ 保羅 忍不住 笑 了 , 康拉德 王子 並 沒有 聽懂 這 個 玩笑 , 但 他 感覺到 危險 已經 消失 , 就 盡可能 的 挺直 , 讓 自己 像 一 位 承受 不幸 的 君子 , 尊嚴 的 用 不屑 的 神情 看待 這 一切 。 保羅‧第侯茲 告訴 他 : ﹁ 殿下 , 您 自由 了 , 德皇 的 一 位 副官 和 我 三點 時 約 在 前線 碰面 。 他 會 帶來 二十 位 法國 俘虜 , 我 也 會 將 您 交到 他 的 手 裡 , 請 您 登上 這 部 汽車 。 ﹂ 康拉德 王子 顯然 連 一 個 字 都 沒 聽進去 , 前線 的 會面 , 尤其 是 二十 個 俘虜 , 這些 混淆 的 語句 都 神秘 黑 衣 人 進 不 到 他 的 腦 裡 。 但 當 他 坐入 車 中 , 車子 慢慢 的 繞 向 草地 , 看到 的 一 個 景象 讓 他 覺得 很 困惑 : 伊莉莎白‧安德維 站 在 草地 上 , 笑 著 向 他 致意 。 一定 是 幻影 , 他 目瞪口呆 的 揉 了 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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