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」 鄭芫 道 : 「 但願 鐵鉉 、 盛庸 、 平安 等 將軍 再 打 一 個 大 勝仗 , 燕軍 退回 燕京城 , 便 沒有 足夠 的 兵力 再 第三 次 南下 了 。 」 章逸 點頭 道 : 「 芫兒 看 得 準 。 燕軍 雖 強悍 , 朱棣 父子 雖 能 用兵 , 但 最 大 的 問題 就 是 兵力 不足 , 打 幾 場 勝仗 是 辦 得 到 的 , 要 想 長驅 南下 打贏 這 場 內戰 便 捉襟見肘 , 顯得 力有未逮 了 。 而 朝廷 這邊 兵力 糧草 都 較 充分 , 苦於 良將 太少 , 先前 兩 個 庸將 又 葬送 了 不少 兵力 輜重 , 是以 這 場 仗 竟是 陷入 膠著 的 泥淖 中 。 」 鄭芫 嘆 了 一 口 氣 道 : 「 可憐 的 是 無辜 百姓 啊 。 章頭兒 , 這 一 回 朱泛 和 我 出公差 到 了 前線 戰區 一 趟 , 咱們 看到 打仗 的 慘烈 , 百姓 的 痛苦 , 如 非 親 見 真是 無從 想像 。 」 朱泛 道 : 「 便是 他 朱家 叔侄 爭 皇位 罷了 , 竟 要 天下 百姓 受 這 種 苦 , 咱們 能不能 想 個 法子 讓 他們 不要 打 了 ? 」 章逸 搖頭 , 忽然 對 鄭芫 道 : 「 皇上 聽說 妳 回來 了 , 要 妳 明天 進 宮 當差 。 」 ∞ __UNDEF__ 建文 三年 三月 底 , 燕軍 和 盛庸 的 部隊 在 浹河 一帶 鏖兵 苦戰 , 雙方 互有 勝負 , 盛軍 破殺 了 朱棣 的 大將 譚淵 , 朱能 則 斬殺 了 盛庸 的 部將 莊得 。 朱棣 仍然 不 改 身先士卒 的 打法 , 他 在 浹河 附近 陷入 盛庸 的 火槍陣 中 , 但 盛庸 的 部屬 認出 是 朱棣 便 停止 開槍 攻擊 , 讓 朱棣 偵查 軍情 完畢 後 安然 離去 。 第二 天 , 朱棣 率領 十幾 個 親軍 潛伏 到 盛營 附近 營宿 , 再次 探得 寶貴 軍情 , 天亮 時 不慎 為 盛軍 發現 , 立刻 陷入 包圍 之中 。 盛軍 打算 生擒 朱棣 , 但 朱棣 再次 利用 建文 的 禁殺 之 旨 , 索性 令 麾下 親兵 亮出 主將 旗號 , 大剌剌 地 衝出 重圍 , 躍 馬 揚長而去 , 盛庸 的 軍士 全 都 看 得 傻 了 眼 , 一時 不 知 為何 而 戰 , 鬥志 大喪 。 兩 天 之後 , 朱棣 在 一 場 大 風暴 中 佔盡 東北風 的 順風 之 利 , 擊敗 了 士氣 渙散 的 盛庸 部隊 , 盛庸 只好 敗 守 德州 。 浹河 之 戰 的 敗訊 傳到 京師 時 , 建文 正在 和 方孝孺 對弈 。 方孝孺 拈 著 一 枚 白子 遲遲 沒有 落下 , 他 心 中 有事 便 無法 集中 注意力 下棋 , 他 正在 等待 前方 浹河 之 戰 的 戰果 , 多麼 希望 自己 能 像 東晉 的 謝安 , 在 棋局 中 得到 淝水 之 戰 的 勝利 消息 , 然後 故作 平靜 地 說 聲 : 「 小 兒輩 逐 已 破 賊 。 」 但 他 此時 心 中 雜念 不斷 , 患得患失 之 心 起伏 , 一 子 落下 , 對面 的 建文 哈哈 笑道 : 「 孝孺 , 何 事 擾 你 心 , 這 一 著 棋 可 真是 自尋 絕路 呢 。 」 建文 持 黑子 正 要 下殺 著 , 當值 的 侍衛 鄭芫 悄聲 進來 , 站 在 方孝孺 的 身後 。 建文 瞧見 了 便 笑道 : 「 芫兒 , 何 事 要 妳 親自 來 侍候 ? 」 鄭芫 躬身 道 : 「 前方 緊急 軍情 要 報 。 」 方孝孺 抬頭 道 : 「 快報 , 快報 。 」 鄭芫 將 一 個 八百里 緊急 奏摺 遞給 建文 , 建文 打開 只 看 了 一 眼 , 便 廢然 將 摺子 丟落 棋盤 上 , 慘 嘆 一 聲 道 : 「 盛庸 兵 敗 浹河 。 」 方孝孺 心 中 念茲 在 茲 的 便是 這 一 戰 的 勝 敗 , 現在 答案 揭曉 , 整 個 人 有如 跌入 冰水 之中 , 過 了 半晌 才 站起身 來 , 向 建文 跪下 行禮 道 : 「 聖上 暫且 寬心 , 待 臣 立刻 去 兵部 瞭解 一下 詳細 軍情 , 隨時 回奏 。 」 建文 揮揮手 沒有 答話 , 方孝孺 又 行 了 一 禮 便 匆匆 退出 。 室 中 靜 了 下來 , 只 剩下 建文 及 鄭芫 , 還 有 桌 上 一 盤 殘棋 。 鄭芫 不 敢 出聲 , 望 著 朱允炆 瘦削 而 白 中 帶 青 的 臉孔 , 兩 盞 大 燈籠 掛 在 他 頭頂 的 背後 , 照亮 了 棋盤 , 映 在 建文 臉 上 只是 勾勒出 他 臉龐 上 起伏 的 線條 ; 鄭芫 覺得 年輕 的 皇帝 好像 又 瘦 了 一些 , 臉頰 也 因 疲累 而 顯得 有些 蒼老 了 , 不禁 有些 不捨 , 便 上前 低聲 道 : 「 皇上 , 勝 敗 乃 兵家 常事 , 盛庸 不久 前 在 東昌 不 是 還 大敗 燕軍 麼 ? 臣 和 朱泛 在 河北 白溝河 見著 他 , 是 個 能 打仗 的 大將 , 說 不準 過 兩 日 又 有 捷報 傳來 。 章逸 說 , 這 場 仗 目下 是 打 得 膠著 難 分 , 浹河 兵 敗 也 未必 就 贏 不 回來 了 。 」 鄭芫 雖然 聰敏 過人 , 但 天生 對 這 行軍 打仗 的 事 不 感興趣 , 這時 覺得 皇帝 吃 了 敗仗 沮喪 得 可憐 , 便 拿 些 從 章逸 和 朱泛 處 聽來 的 意見 安慰 建文 , 若是 換 了 阿茹娜 , 便會 有 好些 用兵 布局 方面 的 建議 了 。 建文 沒有 回答 , 只是 低目 盯 著 案 上 的 一 局 殘棋 發呆 , 過 了 好一會 才 喃喃 道 : 「 四叔 , 看 在 天下 蒼生 無辜 百姓 的 生命 分 上 , 咱們 議和 了 吧 。 」 鄭芫 聽 得 大吃一驚 , 「 議和 」 兩 字 出自 皇帝 之 口 , 她 可 不 敢 接腔 。 建文 雙手 撐 著 案 邊 站起身 來 , 竟然 一 個 踉蹌 , 站立 不 穩 , 鄭芫 連忙 上前 一 把 扶住 , 才 發覺 建文 雙腿 乏力 , 整 個 人 倒 在 鄭芫 臂腕 上 。 鄭芫 道 : 「 皇上 小心 。 」 建文 抬 眼 深深 望 了 鄭芫 一 眼 , 嘴角 綻出 一 絲 苦笑 , 低聲 道 : 「 芫兒 , 要 靠 妳 呢 。 」 偌大 一 間 宮室 中 燈火 輝煌 , 就 只 照 著 建文 和 鄭芫 兩 人 。 鄭芫 抱 著 一 個 年輕 的 皇帝 , 心 中 又 是 緊張 又 是 窘急 , 感受到 皇帝 對 她 的 依賴 之 意 , 又 有 一 絲 竊竊 的 心喜 。 她 又 看到 了 皇帝 眼 中 那 淡淡 的 憂鬱 , 也 沒 經過 思考 便 對 皇帝 道 : 「 皇上 放心 , 您 可以 放心 靠 我 , 還 有 朱泛 … … 」 她 這 時候 忽然 把 朱泛 扯出來 , 雖然 有些 突兀 , 心 中 卻 突然 覺得 篤定 了 許多 , 於是 將 皇帝 扶好 站穩 了 , 便 抽開 雙臂 , 拍手 呼叫 , 兩 名 太監 匆匆 進來 侍候 。 建文 再次 罷黜 了 齊泰 及 黃子澄 , 同時 聽 了 方孝孺 的 計策 , 一面 要求 和談 , 一面 利用 朱棣 兩 個 兒子 朱高熾 和 朱高煦 之間 的 矛盾 施以 反間計 。 山東 的 戰事 吃緊 時 , 間或 由 大將 平安 等 人 對 北平 發動 攻擊 圍 燕 救 魯 , 這樣 的 局面 拖 了 數 月 , 還 真 讓 章逸 說中 了 , 「 靖難 之 戰 」 陷入 了 膠著 的 泥淖 中 。 王 公公 十分 配合 地 道 : 「 小人 也 曾 在 皇宮 中 的 佛堂 侍候 過 , 一般 的 佛事 瞧 著 也 學會 了 些 。 麻煩 那 位 幫 小人 削髮 , 今後 便 做 個 僧人 太監 , 還是 侍候 皇上 。 」 章逸 道 : 「 芫兒 , 還要 麻煩 妳 一 回 。 」 芫兒 心想 : 「 我 這 把 短劍 好像 變成 剃刀 了 , 專門 為 人 削髮 。 」 便 拔劍 替 王 公公 削 了 髮 , 但 手 邊 沒有 剃刀 , 王 公公 頭 上 便 還 留 著 一些 髮根 , 勉強 算是 剃度 了 。 王 公公 向 應文 跪下 道 : 「 求 大 師父 賜 個 法名 。 」 應文 想 了 想 , 道 : 「 賜 你 法名 『 應能 』 , 今後 咱們 以 師兄弟 相稱 , 莫 要 露出 馬腳 。 」 王 公公 磕 了 一 個 響頭 , 道 : 「 應 能 叩謝 大 師父 賜名 , 從此 奴才 只好 僭越 從權 為 您 師兄 了 。 」 覺明 師太 忽然 一本正經 道 : 「 兩 位 師兄 休 擔心 , 做 些 佛事 應付 信徒 還 有 貧尼 我 呢 , 覺明 可是 經驗 豐富 啊 。 鄭芫 陪 老尼 住 一 間 , 只要 恢復 女裝 即可 , 倒 也 不必 削髮 為 尼 了 。 」 眾人 都 笑 了 起來 。 那 寒香 瞪 著 應能 的 頭 看 了 好一會兒 , 終於 忍不住 道 : 「 王 公公 … … 我 是 說 應能 和尚 , 您 頭 上 留 那 三 分 髮根 , 看上去 還是 怪怪 的 。 我 這裡 有 一 柄 鋒利 小刀 , 雖 不 是 剃刀 , 但 還 用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