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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把 麥克風 轉向 觀眾 , 大家 十分 有 默契 的 齊唱 著 : 手 牽 著 手 , 肩 並 著 肩 , 輕輕 的 唱出 我們 的 心聲 , 團結 起來 , 相親相愛 , 因為 我們 都 是 一家人 , 現在 還 是 一家人 。 觀眾 十分 投入 , 大家 肩 搭 著 肩 , 左右 搖晃 著 , 氣氛 十分 的 溫馨 。 我 一邊 唱 著 歌 , 一邊 陶醉 在 這 首 歌 的 旋律 中 , 這 首 歌 真是 好聽 極了 。 後來 胡花 姐姐 又 唱 了 「 愛 拼 才 會 贏 」 、 「 心心 勞工 一 條 心 」 等 歌曲 。 胡花 姐姐 在 把 現場 氣氛 炒 得 非常 熱烈 的 時候 退場 了 。 這 個 時候 , 另 一 個 人 撐 著 雨傘 出場 了 , 他 一 出現 , 就 立刻 引起 哄堂大笑 。 上衣 穿著 筆挺 的 西裝 , 下半身 卻 穿著 短褲 , 還 穿上 一 雙 塑膠 雨鞋 , 他 刻意 轉過身 來 , 又 引起 了 陣陣 笑聲 , 原來 他 背後 貼上 寫 著 「 老闆 」 兩 個 字 的 紙條 。 「 老闆 」 嘆 了 一 口 氣 說 : 「 最近 工人 太少 了 , 我 要 趕快 派 一些 幹部 去 招 人 。 」 「 我 弟弟 妹妹 沒 錢 繳 學費 。 」 一 個 穿 著 學生 制服 的 人 說 。 「 我 爸爸 生病 要 用 錢 。 」 另 一 個 學生 說 。 又 有 人 說 : 「 我 哥哥 姐姐 都 在 高雄 、 台北 工作 , 我 想 去 找 他們 。 」 學生 爭先恐後 的 去 報名 , 後來 一 個 人 拿 著 畫 了 遊覽車 的 牌子 , 把 她們 都 「 載 」 走 了 。 學生 站成 一 排 做 著 紡紗 的 動作 。 一 個 工長 喊 著 口令 : 「 抬頭挺胸 , 加快 腳步 , 一 分鐘 走 九十 步 , 不能 偷懶 ! 」 大家 勤奮 的 走來走去 , 跳 著 紡紗 的 舞步 。 這時 突然 傳來 「 哎呀 」 一 聲 , 一 個 工人 跑到 工長 面前 說 : 「 我 的 手 被 機器 壓斷 了 。 」 工長 說 : 「 真是 恭喜 , 你 發財 了 ! 斷掉 一 根 手指 賠 一萬 元 。 你 斷 了 幾 根 啊 ? 」 「 五 根 手指 全 沒 啦 ! 」 「 那 要 賠 你 五萬 元 , 趕快 去 找 老闆 要 錢 。 」 「 我 的 手 啊 ! 我 的 手 ! 」 台 上 出現 了 一些 在 睡覺 的 學生 和 工人 , 大家 頻頻 打鼾 。 工長 急忙 跑上來 說 : 「 起床 啦 ! 起床 啦 ! 工廠 宣布 要 停工 了 。 」 工人 揉 了 揉 眼睛 說 : 「 什麼 工 ? 我 正在 夢 老公 呢 ! 」 工長 邊 試 著 搖醒 大家 , 一邊 說 : 「 工廠 要 關門 了 , 大家 都 失業 失學 了 。 」 「 工廠 這麼 大 , 炸彈 來 都 不 怕 , 為什麼 要 關門 呢 ? 」 還是 有 人 很 遲鈍 。 「 老闆 說 , 因為 機器 老舊 , 工廠 不 賺錢 , 所以 要 關門 。 」 工長 向 大家 解釋 。 「 舊 機器 可以 轉賣給 別人 , 賺來 的 錢 再 買 新 機器 嘛 ! 」 「 機器 早 就 賣掉 了 , 現在 老闆 要 賣 的 是 這 塊 地 ; 這 塊 地 很 值錢 , 賣掉 以後 就 有錢 可以 蓋 醫院 、 百貨公司 和 證券行 。 老闆 早 就 想 關掉 紡織廠 , 這樣 才 能 賣 土地 啊 。 」 老 工人 感嘆 : 「 那 我 不 是 沒 工作 了 ? 我 替 工廠 賣命 三十 年 , 只 拿 五十萬 元 退休金 , 老年 生活 怎麼 過 啊 ? 」 「 那 我 也 沒 書 可以 念 了 , 我 還 帶 了 一些 同學 和 學妹 來 這裡 工作 , 我 怎麼 跟 她們 的 家人 交代 ? 」 學生 說 。 中年人 哭喪著臉 說 : 「 我 更 慘 , 我 做 了 二十多 年 , 老闆 說 我 是 臨時工 , 沒 給 半 毛 錢 , 就 把 我 一 腳 踢開 。 」 「 我們 全 都 上當 了 。 」 這時 台 上 的 人 全 都 唱起 了 「 老闆 , 你 的 良心 在 哪裡 」 , 台 下 的 觀眾 唱 得 比 台 上 的 演員 更 賣力 。 唱完 後 大家 高 喊 : 「 爭取 資遣費 , 爭取 退休金 , 我們 不 罷休 ! 」 這 一 場 戲 看 得 我 笑 到 肚子 痛 , 轉 過 頭 去 , 旁邊 的 叔叔 、 阿姨 和 姐姐 卻 人人 都 在 擦 眼淚 。 第一 次 走上 街頭 「 過 兩 天 有 一 場 非常 重要 的 抗議 活動 , 我 決定 請假 去 參加 , 妳 也 跟 我 一起 去 吧 ? 」 李光華 和 我 走路 回家 時 , 突然 沒頭沒腦 的 冒出 這 一 句 話 。 我 不由自主 的 點頭 , 又 覺得 很 為難 : 「 這 件 事 絕不 能 告訴 媽媽 , 她 鐵定 不會 答應 , 看來 只好 先 瞞住 她 , 硬著頭皮 偷偷 的 參加 。 」 那 天 , 我 和 李光華 約 在 工廠 門口 碰頭 。 廠 裡 到處 都 是 忙進忙出 的 人 , 還 有 很多 陌生 的 面孔 , 看來 像 是 來 幫忙 的 。 總指揮 集合 了 幾 個 小組 的 組長 一起 開會 , 每 一 個 小組 都 忙著 做 最後 工作 的 確認 。 我們 溜到 活動組 , 見到 了 李光華 的 爸爸 , 也 問候 了 在 後勤組 幫忙 的 李 媽媽 。 活動組 負責 張羅 各 種 抗議 道具 、 布條 和 文宣品 , 工作 十分 繁瑣 , 我 自告奮勇 去 幫忙 , 姐姐 們 忙著 搬出 棉被 和 枕頭 , 還 有 人 搬 著 鍋 碗 瓢盆 。 我 覺得 很 納悶 : 「 難道 要 搬家 了 嗎 ? 」 空氣 中 彌漫 著 一 股 莫名 的 緊張 氣氛 , 大家 都 沉默 的 做 事 , 和 上 一 次 輕鬆 的 氣氛 完全 不同 。 爸爸 知道 我 來 幫忙 很 開心 , 打 了 電話 把 實情 告訴 媽媽 。 她 在 電話 那 一 頭 叨念 了 很 久 , 爸爸 忍不住 的 說 : 「 好 啦 ! 好 啦 ! 我 向 妳 保證 不會 出事 , 一定 會 把 她 平安 的 送回家 , 妳 不要 再 念經 了 。 」 啪 的 一 聲 , 爸爸 關上 手機 , 按掉 了 電源 開關 。 出發 前 分派 任務 , 我 搶到 一 大 疊 傳單 , 不久 後 喇叭 傳來 聲音 , 要 大家 到 大門 口 集合 。 大家 井然有序 的 排成 幾 路 縱隊 。 總指揮 面對 路隊 拿起 擴音器 , 清 了 清 喉嚨 說 : 「 昨天 , 老闆 那邊 傳出 消息 說 , 加班費 的 事 沒 下文 了 , 看來 他們 之前 所 說 的 話 都 是 騙人 的 , 我們 不能不 採取 更 激烈 的 抗爭 方式 , 所以 , 今天 大家 一起 去 總公司 遊行 。 抗議 關 廠 啦 ! 」 我們 跟著 喊 : 「 抗議 關 廠 ! 」 一 個 穿 著 工廠 制服 的 男孩 , 背 了 一 面 鼓 , 邊 走 邊 敲打 了 起來 , 一 掃 沉默 的 氣氛 。 在 鼕鼕 鼓聲 的 陪伴 下 , 大家 整齊畫一 的 高舉 右手 , 一齊 呼 口號 : 「 反對 心心 關 廠 , 員工 自力救濟 ! 」 拉 著 白 布條 的 遊行 隊伍 士氣 高昂 的 出發 了 。 我 嘴 裡 喊 著 口號 , 心 也 撲通 撲通 的 跳 著 , 臉 脹 得 通紅 , 因為 這 是 我 第一 次 上街 遊行 ! 從 工廠 出發 , 隊伍 最 前線 和 兩 邊 拉起 了 長 幅 的 白 布條 , 幾 位 幹部 穿上 寫 著 抗議 內容 的 白 布衣 , 十分 醒目 ; 後面 跟 著 的 人 拿 著 抗議 海報 和 牌子 , 小 貨車 擺上 兩 個 喇叭 ; 總指揮 頭 綁 白 布條 站 在 車 上 , 拿 著 擴音器 , 向 路 邊 的 人 解釋 今天 的 遊行 訴求 , 同時 也 指揮 整 個 遊行 活動 。 走 在 我 前面 的 男孩 奮力 的 敲 著 鼓 , 鼓 上 寫 著 「 尊嚴 」 兩 個 字 , 像是 勞工 被 不斷 打擊 的 象徵 。 他 嘴 裡 不時 高 喊 : 「 老闆 賣 工廠 圖利 , 勞工 沒 生路 等 死 ! 」 「 今天 我 沒 頭路 , 明天 換 你 走路 ! 走路 算 什麼 , 我 可 是 很 厲害 的 短跑 選手 呢 , 小學 的 時候 我 參加 過 全 省 的 比賽 , 跑出 了 全 國 第一 名 的 成績 , 在 我們 部落 大大 出 過 風頭 ! 」 我 興奮 的 要求 饅頭 姐姐 , 把 她 小時候 發生 的 事 說給 我 聽 , 這時 媽媽 過來 催 我 : 「 很 晚 了 , 妳 明天 還 要 上學 , 我們 該 走 了 ! 」 我 一 臉 失望 。 饅頭 姐姐 安慰 我 : 「 下 次 妳 來 的 時候 我 一定 說給 妳 聽 。 」 我 伸出 了 小指 和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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