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悔 ， 絕不 ！ 他 拋開 宿帖卡 最後 說 的 那 幾 句 ， 說 還 有 更 慘 的 狀況 等 著 之類 的 ， 那 不過 是 戰敗 的 熊 在 胡言亂語 ， 毫無 意義 ， 托克羅 絕不 後悔 自己 活 了 下來 ！ 他 涉水 走進 湖泊 躺下 ， 讓 波浪 舔拭 身 上 的 傷口 ， 還 喝 了 幾 口 清涼 的 水 。 我 的 第一 場 戰役 ， 他 心想 ， 我 捍衛 了 自己 的 地盤 。 托克羅 拖 著 沉重 的 身體 離開 水面 ， 蹣跚 地 走回 島 上 ， 在 松樹 下 的 坑 裡 蜷 起 身子 。 現在 太陽 高掛 天空 ， 溫暖 的 光線 正好 可以 緩解 傷口 的 疼痛 。 這 就 是 棕熊 的 生存 之 道 ， 強壯 而 凶猛 地 獨自 生活 ， 如此一來 ， 其他 熊 才 會 敬畏 他 。 我 希望 永遠 能 像 這樣 ， 他 心想 ， 我 不 想 對 其他 熊 負責 ， 我 只要 獨自 生存 ， 捍衛 自己 的 地盤 ， 宛如 在 天空 運行 的 大角星 。 第二十一 章 __UNDEF__ 卡莉 __UNDEF__ 卡莉 在 這 短暫 的 夜裡 或 睡 或 醒 ， 在 不 舒服 的 石頭窩 裡 輾轉反側 。 年長 的 熊 早已 占據 較 佳 的 休息 地點 ， 不過 她 注意到 塔奇 和 他 的 朋友 卻 把 原本 在 柔軟 草地 上 的 母 熊 和 小 熊 趕走 ， 搶奪 了 那 個 地方 。 窩 裡 的 尖銳 石頭 不 是 讓 卡莉 難眠 的 唯一 因素 ， 她 尋找 弟弟 的 旅程 已經 結束 ， 但 一切 都 錯 得 離譜 ， 她 無法 將 那 個 粗魯 霸道 的 傢伙 與 塔奇 聯想 在一起 ； 這 隻 年輕 的 白 熊 毫不 在意 地 搶走 其他 熊 的 獵物 ， 聽到 別的 熊 說起 熊 神靈 時 ， 竟然 輕蔑 地 嘲笑 對方 ， 現在 的 他 並 不 在乎 姐姐 ， 反而 比較 在乎 他 那些 殘酷 的 朋友 。 接下來 該 怎麼 做 才 好 ？ 卡莉 一無所知 。 有 幾 隻 熊 經過 她 身旁 朝 湖岸 前進 ， 氣氛 安靜 得 詭異 。 那 隻 年長 的 母 熊 — — 前 一 天 才 跟 卡莉 說 過 話 的 席克妮克 ， 站 在 水 邊 的 岩石 上 ， 她 身旁 的 熊 愈來愈 多 。 卡莉 決定 起身 跟 著 他們 走 ， 滿心 好奇 。 天空 因 即將 到來 的 日出 而 染紅 ， 當 紅暈 愈來愈 大 時 ， 群聚 的 熊 安靜下來 。 在 一 片 靜默 中 ， 卡莉 聽到 後方 傳來 喊叫聲 ， 她 回頭 看 ， 發現 是 塔奇 和 他 的 朋友 在 旁邊 玩 摔角 ， 有 隻 較 年長 的 熊 出聲 斥責 ， 卻 阻止不了 他們 。 太陽 邊緣 的 光 出現 在 地平線 上 ， 席克妮克 在 岩石 上 挺直 身子 ， 舉起 一 隻 腳掌 。 「 太陽 啊 ， 我們 在 最 長 的 一 日 歡迎 你 降臨 ， 」 她 的 聲音 清亮 ， 「 現在 請 聽 我 說 ， 你 的 統治 即將 結束 ， 從 現在 開始 ， 黑夜 會 在 每 一 天 終了 時 重返 大地 ， 帶來 冰 與 雪 ， 促使 融化 的 水 凝結 ， 而 白 熊 將 能 再度 回歸 他們 的 棲地 。 」 一 聲 嘆息 掃過 熊群 ， 要是 冰雪 不 回來 ， 他們 將 再 也 無法 忍受 飢餓 。 卡莉 睡意 未 散 ， 她 強 忍住 一 個 呵欠 ， 希望 別的 熊 不會 責怪 她 不 尊重 儀式 。 「 熊 神靈 啊 ， 」 席克妮克 繼續 說 ， 「 帶回 黑暗 吧 ， 如此一來 ， 您 就 能 在 小 浮冰 上 再度 閃耀 ； 把 太陽 驅趕到 較 低 的 天空 吧 ， 如此一來 ， 我們 就 能 在 古老 的 海冰 家鄉 榮耀 您 。 」 她 陷入 沉默 ， 所有 熊 都 在 等待 整 個 太陽 在 地平線 上 現身 。 但 卡莉 仍然 聽 得 到 塔奇 和 他 朋友 的 打鬧聲 和 壓低 的 尖叫聲 。 閉嘴 ！ 她 激動 地 在 心 裡 想 ， 我 不 在乎 你們 相不相信 席克妮克 所 說 的 話 ， 但 其他 熊 有 權利 聽 她 演說 。 太陽 一 升起 ， 所有 熊 立刻 對 它 鞠躬 ， 卡莉 也 懷 著 敬畏 之 情 跟 著 做 ， 她 來 這裡 見證 冰雪 的 回歸 ， 以及 席克妮克 足以 命令 太陽 的 偉大 力量 。 接著 ， 聚集 的 熊 漸漸 散去 ， 有的 回到 原先 休息 的 地方 ， 有的 在 湖岸 邊 的 樹叢 裡 尋找 獵物 ， 其中 也 有 一些 涉水 到 湖 裡 ， 盼望 能 發現 魚 的 蹤影 。 卡莉 餓 得 慌 ， 於是 也 走向 湖 裡 ， 思索 著 要是 她 捕到 什麼 ， 不 曉得 能不能 逃過 塔奇 和 他 同夥 的 魔掌 。 塔奇 和 朋友 在 水 邊 互相 較量 、 喧鬧 ， 弄得 水花 四濺 ， 根本 沒 打算 自己 抓 魚 。 「 嘿 ！ 」 他們 其中 之 一 大叫 著 ， 停止 打鬥 ， 「 拉麻克 抓到 魚 了 ， 我們 去 把 牠 搶過來 ！ 」 他 指 著 一 隻 年長 的 熊 ， 對方 正 叼 著 魚 緩緩 從 湖 裡 走出來 。 其他 幾 隻 一 聽 ， 也 停下 扭打 ， 跳 著 站起來 。 他們 在 老 熊 後面 追 著 ， 然後 把 他 團團 圍住 ， 從 不同 方向 推擠 他 ， 還 用 爪子 攻擊 他 。 拉麻克 很 困惑 ， 試 著 以 肩膀 推開 他們 ， 但 這些 熊 就是 不 放 他 走 ， 最後 老 熊 沮喪 地 嚎叫 ， 被迫 放棄 他 抓到 的 魚 。 那 四 隻 熊 立刻 撲 向 獵物 ， 將 牠 撕開 ， 然後 大 口 吞下 ， 吃 得 精光 。 拉麻克 只 能 站 在 旁邊 看 ， 發出 一 聲 嘶吼 ， 卻 不能 挽回 什麼 。 他 雙肩 下垂 ， 腳步 沉重 地 回到 湖 邊 ， 走入 水 裡 。 「 就是 這樣 ， 老 海豹 腦袋 ！ 」 其中 一 隻 年輕 公 熊 大叫 ， 「 再 給 我們 抓 一 隻 來 ！ 」 卡莉 憤怒 又 氣餒 地 轉身 離開 湖 邊 。 她 並 不 打算 抓 魚 給 塔奇 和 他 可怕 的 朋友 吃 ， 她 走向 湖岸 最 外側 的 樹叢 ， 有 些 熊 在 那裡 吃 樹葉 和 莓果 ， 卡莉 找 了 一 個 可以 盡情 享用 樹葉 的 安靜 位置 ， 想像 它們 是 多汁 的 魚 。 正當 她 猶豫 著 是否 要 吞下 第一 口 樹葉 時 ， 突然 聽到 一 陣 腳步聲 ， 塔奇 朋友 的 大 嗓門 讓 她 嚇 得 愣 在 原地 。 「 這裡 就 可以 了 ， 沒有 熊 聽 得 到 我們 說話 。 」 卡莉 從 灌木叢 後方 窺視 ， 幾 個 熊 身長 之外 的 地方 ， 四 隻 年輕 白 熊 正 準備 要 在 那裡 坐下 ， 他們 折斷 附近 的 樹枝 以 清出 空間 ， 咬下 幾 口 樹葉 ， 然後 嫌惡 地 吐掉 。 「 這 比 爛掉 的 食物 更 難吃 。 」 其中 一 隻 抱怨 。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， 馬尼克 ， 」 另 一 隻 說 ， 「 這 不 是 熊 吃 的 食物 。 」 「 抱怨 也 沒用 ， 伊卡魯克 。 如果 什麼 都 不 做 ， 我們 就 會 餓死 。 」 第三 隻 熊 咆哮 。 他 的 體形 比 其他 熊 大 ， 雖然 臉 小小 的 ， 肩膀 卻 很 厚實 ， 「 別的 地方 一定 有 食物 ， 如果 自己 抓 不 到 ， 那 我們 就 必須 強取 。 」 「 不過 撒立克 ， 我們 能 從 哪裡 取得 食物 呢 ？ 」 塔奇 反駁 ， 「 那些 枯瘦 的 熊 抓 不 到 什麼 值得 一 吃 的 獵物 ， 他們 只 會 在 那裡 哀求 太陽 離去 。 」 「 森林 的 另 一 邊 一定 有 食物 ， 」 撒立克 嘶吼 ， 「 有 可以 狩獵 的 目標 ， 有 樹根 和 莓果 ， 那邊 的 熊 過 的 日子 比 我們 好 太多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馬尼克 附和 ， 「 我們 困在 這裡 ， 他們 卻 在 那裡 吃飽 撐 著 ， 這 太 不 公平 了 。 」 「 我 要 說 的 就 是 這 個 ， 」 撒立克 儼然 是 這 個 團體 的 領袖 ， 他 瞇 著 眼睛 俯身 向 前 ， 「 太 不 公平 了 ， 所以 我們 得 採取 行動 ， 去 他們 的 窩 裡 搜刮 ， 把 他們 全 趕出去 ！ 那樣 就 能 取得 他們 的 食物 了 ！ 」 卡莉 滿懷 恐懼 地 聽 著 ， 攻擊 一 整 群 其他 族類 的 熊 ？ 搶走 他們 的 食物 ？ 塔奇 肯定 不會 贊同 這 種 事 ！ 她 還 沒 來得及 呼喚 塔奇 ， 就 聽到 樹叢 被 推開 的 聲音 ， 有 隻 成年 白 熊 跨開 大 步 走向 塔奇 和 其他 熊 。 「 你們 說 的 是 什麼 話 ？ 」 他 質問 ， 「 到 森林 裡 行搶 ？ 你們 腦袋 裡 都 裝 了 羽毛 是 嗎 ？ 」 「 閃開 ， 老頑固 ， 」 撒立克 回嘴 ， 接著 沒 禮貌 地 轉身 背對 年長 的 熊 ， 「 那 不關 你 的 事 。 」 「 那 與 我 息息相關 ， 也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