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 把 那 座 橋梁 燒斷 了 。 如果 我們 不能 修復 與 羅馬人 之間 的 關係 … … 唉 ， 這 兩 方 的 混血人 從來 不 曾 好好 相處 過 ， 所以 天神 才 會 把 我們 兩 邊 分開 。 我 不 知道 我們 是否 能夠 永遠 屬於 那裡 。 」 波西 沒有 爭辯 ， 但 他 不會 放棄 希望 。 他 覺得 這 是 很 重要 的 事 ， 不只 為了 他 和 安娜 貝斯 ， 更 為 了 所有 混血人 。 同時 屬於 兩 個 不同 世界 必定 是 有 可能 的 ， 畢竟 身為 混血人 就 是 那麼 一 回 事 ， 不 全然 屬於 凡人 ， 也 不 完全 屬於 奧林帕斯 ， 卻 努力 在 兩 邊 固有 的 本性 中 保持 和平 。 不幸 的 是 ， 這 讓 他 想到 了 眾 神 ， 想到 他們 面臨 的 大戰 ， 以及 他 夢 中 那 對 名叫 艾非亞特士 與 歐杜士 的 雙胞胎 。 「 你 來 叫醒 我 時 ， 我 正在 作 一 個 惡夢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告訴 安娜貝斯 他 的 夢境 。 安娜貝斯 連 最 糟糕 的 部分 似乎 都 不 太 驚訝 。 當 她 聽到 尼克 被 關 在 青銅 花瓶 裡 ， 難過 得 直 搖頭 。 當 波西 講到 巨人 正在 計劃 某 種 毀滅 羅馬 的 盛大 演出 ， 而且 以 他們 的 痛苦 死亡 作為 開幕式 時 ， 她 的 眼 裡 冒出 怒火 。 「 尼克 就 是 誘餌 ， 」 她 喃喃 地 說 ： 「 蓋婭 的 軍隊 想必 是 用 計 抓到 他 ， 但 我們 不 知道 他 被 關 的 確切 地點 。 」 「 在 羅馬 的 某 個 地方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某 個 地方 的 地下 。 按照 他們 的 說法 ， 尼克 似乎 還 有 幾 天 可 活 ， 不過 我 很 難 想像 他 如何 能 在 缺氧 的 情況 下 撐 那麼 久 。 」 「 根據 涅梅西絲 的 說法 ， 還 有 五 天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七月 的 凱林德日 ， 至少 那 個 期限 現在 聽起來 有 意義 了 。 」 「 什麼 是 凱林德日 ？ 」 安娜貝斯 開始 偷笑 ， 好像 很 高興 回到 他們 昔日 慣有 的 相處 模式 — — 波西 很 無知 ， 安娜貝斯 則 忙著 解釋 。 「 那 只 是 羅馬 的 特有 名詞 ， 專 指 每 個 月 的 第一 天 ， 英文 的 『 calender 』 這 個 詞 就是 這麼 來 的 。 可是 ， 尼克 怎麼 能 撐 那麼多 天 ？ 我們 應該 找 海柔 談 一下 。 」 「 現在 ？ 」 她 猶豫 了 。 「 不 ， 可以 等到 天亮 。 我 不 想 在 大半夜 拿 這 個 消息 打擊 她 。 」 「 巨人 還 提到 雕像 ， 」 波西 回憶 說 ： 「 也 提到 有 個 天才 朋友 負責 守護 它 。 不管 這 個 朋友 是 誰 ， 顯然 是 個 歐杜士 會 害怕 的 人 。 究竟 是 誰 能 讓 一 個 巨人 感到 恐懼 … … 」 __UNDEF__ 安娜貝斯 往 下 望 著 漆黑 山 間 蜿蜒 的 公路 。 「 波西 ， 你 最近 看 過 波塞頓 嗎 ？ 或者 有 任何 他 傳來 的 消息 嗎 ？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， 自從 … … 哇 ， 我 好 久 沒 去 想 這 件 事 了 ， 自從 泰坦 大戰 之後 就 沒有 了 。 我 上 次 見到 他 是 在 混血營 裡 ， 不過 那 已經 是 去年 八月 的 事 了 。 」 一 種 恐懼感 突然 爬上 他 的 心頭 ， 「 怎麼 了 ？ 你 見 過 雅典娜 嗎 ？ 」 她 迴避 他 的 目光 。 「 幾 個 星期 前 ， 」 她 承認 ， 「 那 …… 是 個 不 好 的 經驗 。 她 不 像 她 了 ， 或許 如同 涅梅西絲 說 的 ， 她 也 處於 希臘 、 羅馬 間 的 精神 分裂 狀態 ， 我 無法 確定 。 但 她 說 了 一些 很 傷人 的 話 ， 她 說 我 讓 她 失望 。 」 「 你 讓 她 失望 ？ 」 波西 不 確定 自己 是否 聽錯 。 安娜貝斯 是 一百 分 的 半 神 半 人 小孩 ， 她 具備 所有 雅典娜 女兒 該 有 的 特質 。 「 你 怎麼 可能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她 失落 地 說 ： 「 而且 除了 這 件 事 之外 ， 我 已經 好 一陣子 都 在 作 惡夢 ， 那些 夢 不 像 你 的 夢 還 有 點 道理 。 」 波西 等待 她 說 下去 ， 安娜貝斯 卻 不再 提及 任何 細節 。 他 想 讓 她 心 裡 舒服 一些 ， 想 告訴 她 會 沒 事 的 ， 然而 他 知道 他 辦 不 到 。 他 好 想 解決 他們 兩 人 的 每 一 個 問題 ， 好 讓 他們 能 有 完美 的 結局 。 在 這些 年 的 辛苦 之後 ， 即使 最 冷血 的 天神 也 該 承認 ， 他們倆 理當 擁有 一 個 好 結局 。 可是 他 有種 直覺 ， 這 一 次 除了 單純 的 陪伴 ， 他 什麼 忙 也 幫 不 上 安娜貝斯 。 「 智慧 的 女兒 單獨 走 。 」 他 感覺 自己 就 像 沉入 泥沼 中 ， 深陷 又 無助 。 安娜貝斯 勉強 擠出 笑容 。 「 好 一 個 浪漫 的 夜晚 ， 是 吧 ？ 到 天亮 之前 ， 都 不准 再 說 不 好 的 事情 了 。 」 她 又 親 了 他 一 下 。 「 我們 會 弄清楚 每 一 件 事 。 你 終於 回到 我 身邊 ， 這 才 是 眼前 最 重要 的 事 。 」 「 對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不准 再 講 蓋婭 要 升起 、 尼克 是 人質 、 世界 會 毀滅 、 巨人 將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閉嘴 ， 海藻 腦袋 ， 」 她 下令 ， 「 只要 抱 我 一下下 就 好 。 」 他們 相擁 而 坐 ， 享受 彼此 的 溫暖 。 不知不覺 中 ， 引擎 的 運轉 、 昏黃 的 燈光 以及 有 安娜貝斯 陪伴 的 感覺 ， 讓 他 的 眼皮 愈來愈 沉重 ， 終於 沉沉 睡去 。 當 他 醒來 ， 陽光 已經 穿過 玻璃 地板 。 一 個 男孩 的 聲音 說 ： 「 哦 … … 你們 兩 個 慘 了 。 」 14　 波西 __UNDEF__ 波西 見 過 法蘭克 被 食人魔 包圍 ， 還 見 過 他 面對 殺 不 死 的 巨人 ， 甚至 釋放 死神 桑納托斯 ， 但 他 從來 沒 見 過 法蘭克 像 現在 這樣 嚇壞 的 模樣 ， 只 因為 發現 他們 兩 個 在 馬廄 裡 睡著 了 。 「 怎麼 了 … … ？ 」 波西 揉揉 眼睛 ， 「 喔 ， 我們 只是 睡著 了 。 」 法蘭克 沒有 說話 。 他 穿著 慢跑鞋 與 黑色 垮褲 ， 上身 是 溫哥華 冬季 奧運 T恤 ， 領口 別 著 羅馬 分隊長 徽章 （ 現在 他們 已 是 叛徒 ， 那 東西 在 波西 看來 ， 若 不 是 有點 悲哀 ， 就是 還 帶 點 希望 ） 。 他 把 目光 轉到 別 處 ， 彷彿 看到 他們 兩 人 在一起 會 把 他 灼傷 。 「 每 個 人 都 以為 你們 被 綁架 了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們 在 船 上 到處 搜索 ， 等到 黑傑 教練 發現 實情 … … 喔 ， 天神 呀 ， 你們 整 夜 都 在 這裡 嗎 ？ 」 「 法蘭克 ！ 」 安娜貝斯 的 耳朵 和 草莓 一樣 紅 。 「 我們 只是 下來 這裡 談話 ， 然後 就 睡著 了 ， 純屬 意外 ， 就是 這樣 。 」 「 還 有 親吻 了 幾 下 。 」 波西 說 。 安娜貝斯 瞪 他 。 「 不要 幫倒 忙 ！ 」 「 我們 最 好 … … 」 法蘭克 指 著 馬廄 的 門 ， 「 嗯 ， 我們 應該 集合 吃 早餐 了 。 你們 可以 自己 解釋 一下 做 了 什麼 … … 我 是 說 ， 不要 由 我 來 解釋 ？ 我 的 意思 是 … … 我 真的 不 想 被 那 個 方恩 ， 我 是 說 羊男 揍扁 。 」 法蘭克 拔腿 跑開 。 當 所有人 終於 集合到 餐廳 時 ， 情況 並 沒有 像 法蘭克 害怕 的 那麼 糟 。 傑生 和 派波 是 最 不 在乎 的 人 ， 里歐 則 一直 忍不住 咧嘴 笑 並 低聲 說 ： 「 經典 呀 ！ 經典 。 」 只有 海柔 似乎 有些 震驚 ， 或許 因為 她 是 從 四○年代 過來 的 人 ； 她 不斷 對 著 臉 搧風 ， 不 願 直視 波西 。 不用說 ， 黑傑 教練 絕對 是 火冒三丈 ， 但 波西 很 難 把 羊男 的 怒氣 看 得 太 嚴重 ， 因為 他 根本 還 不 到 一百五十 公分 高 。 「 我 這 一生 從來 沒 碰 過 ！ 」 黑傑 教練 咆哮 著 ， 一邊 揮舞 著 球棒 ， 還 打翻 一 盤 蘋果 ， 「 違反 規定 ！ 不 負責任 ！ 」 「 教練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真的 只是 意外 。 我們 聊天 ， 然後 不 小心 睡著 。 」 「 還 有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你 講話 開始 很 像 特米納士 了 。 」 黑傑 瞇 起 眼睛 。 「 傑克森 ， 你 在 侮辱 我 嗎 ？ 那 我 會 … … 我 會 『 踢 你 去 死 』 ， 臭小子 ！ 」 波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