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 我們 永遠 不會 有 清靜 的 一 天 。 」 他 從 泥漿 裡 走出來 ， 停 在 卡莉 面前 ， 「 說 吧 。 」 「 你們 在 做 什麼 ？ 為什麼 要 玩 那 種 噁心 的 東西 ？ 」 「 我們 不 是 在 玩 ， 」 塔奇 驕傲 地 說 ， 「 這 是 撒立克 的 點子 ， 他 很 聰明 。 」 卡莉 不以為然 地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我們 偽裝成 這樣 ， 才 好 滲入 其他 熊 的 地盤 ， 」 塔奇 繼續 說 ， 「 全身 塗滿 泥巴 後 ， 他們 就 無法 察覺 我們 的 入侵 。 」 「 你 以為 這樣 能 遮蓋 你 的 氣味 嗎 ？ 」 卡莉 難以 想像 竟然 會 有 這麼 笨 的 熊 ， 「 哈 ， 並 不能 ， 那 只 會 讓 你 聞起來 像 隻 髒兮兮 的 白 熊 。 」 塔奇 聽 了 很 不 高興 ， 轉身 往 泥濘 的 池塘 走去 。 「 不 ， 塔奇 ， 等等 ！ 我 不 是 要 說 這 個 。 」 「 那 你 到底 要 說 什麼 ？ 」 塔奇 的 聲音 很 不 友善 。 「 我 想 知道 你 為什麼 要 從 別的 熊 那裡 搶 東西 吃 。 媽媽 不 是 那樣 教 我們 的 。 」 「 但 她 現在 不 在 我們 身邊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塔奇 咆哮 ， 「 我們 這麼 做 ， 是 因為 不 想 餓肚子 。 」 心頭 閃過 憤怒 的 星火 ， 卡莉 說 ： 「 那 其他 熊 餓肚子 就 無所謂 嗎 ？ 」 塔奇 神情 冷漠 ， 「 總 比 我們 自己 餓肚子 好 。 」 「 真 不 敢 相信 你 竟然 這麼 說 ！ 」 卡莉 驚呼 ， 怒火 熊熊 燃燒 ， 「 難道 你 忘 了 獵物 被 大 熊 搶走 的 感受 嗎 ？ 」 塔奇 聳聳肩 ， 「 我們 現在 長大 了 ， 更 大 更 強壯 。 」 「 但 那麼 做 還是 錯 的 啊 ， 塔奇 ， 」 卡莉 絕望 地 搖頭 ， 「 一定 有 更 好 的 辦法 可以 想 的 。 」 「 那 你 去 找出 那 個 辦法 來 啊 ！ 」 塔奇 嘶吼 ， 慍怒 地 瞪 著 她 ， 「 冰 神靈 遺棄 了 我們 ， 對 我們 視若無睹 ， 所以 現在 輪到 我們 無視 他們 了 。 」 「 剛才 在 那裡 … … 」 卡莉 側 著 頭 指向 那 個 迎接 最 長 的 一 日 的 聚會處 ， 「 你 說 你 不 相信 冰 神靈 ， 是 真的 嗎 ？ 或者 那 只是 說給 撒立克 聽 的 ？ 」 塔奇 再度 聳肩 ， 這 次 帶 點 侷促 不安 ， 「 我 不 知道 ， 但 我 知道 即使 他們 真的 存在 ， 他們 也 不 在乎 我們 ， 兩 者 有 什麼 區別 ？ 」 卡莉 好 絕望 ， 感覺 就 像是 逆戟鯨 將 她 拖入 深深 海 底 ， 「 我 找 你 找 了 這麼 久 … … 」 她 喃喃 地 說 ， 「 有時候 我 覺得 你 已經 死 了 ， 但 我 從未 停止 尋找 。 」 「 我 看到 媽媽 死 了 ， 」 塔奇 的 聲音 微微 顫抖 ， 「 原本 以為 你 也 死 了 。 我 這麼 做 ， 只是 為了 活 下去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啊 ！ 」 卡莉 脫口而出 ， 「 是 很 困難 沒 錯 ， 我們 當時 還 那麼 小 ， 卻 得 獨自 求生 。 」 卡莉 急 著 想 讓 塔奇 繼續 說 ， 於是 加上 一 句 ， 「 我們 分開 之後 ，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我 當時 很 害怕 。 」 塔奇 小聲 地 承認 ， 似乎 不 想 讓 其他 熊 聽到 ， 「 看 著 逆戟鯨 把 媽媽 拖走 ， 你 也 不見了 ， 所以 我 想 你 一定 也 被 拖下海 了 。 我 知道 我 得 到 陸地 上去 ， 但 我 不 知道 該 往 哪 個 方向 走 ， 我 只是 在 海冰 上 狂奔 ， 直到 再 也 跑不動 為止 。 」 塔奇 一邊 說 ， 一邊 在 他 姐姐 身旁 的 硬 草叢 坐下 。 卡莉 的 眼 裡 閃過 一 絲 希望 ， 閃亮 得 有如 指路星 。 「 第二 天 的 天氣 仍然 很 好 。 我 到處 找 你 卻 找 不 著 ， 於是 我 游到 另 一 塊 浮冰 上 。 」 「 但 我 回去 找 你 了 ！ 」 卡莉 驚叫 ， 「 卻 沒 找到 你 。 」 塔奇 盯 著 自己 沾滿 泥巴 的 腳掌 ， 「 那裡 的 海冰 與 海洋 如此 寬廣 … … 我 可以 聞到 陸地 的 氣味 ， 於是 就 往 那裡 走過去 。 我 很 餓 的 時候 ， 正好 看到 有 隻 母 熊 分 魚 給 她 的 小 熊 吃 ， 就 趁 她 不 注意 的 時候 偷 了 一點 。 」 「 你 試 過 吃草 嗎 ？ 」 卡莉 問 ， 「 我 試 了 ， 但 味道 實在 不 怎樣 。 」 「 草 ！ 」 塔奇 嗤之以鼻 ， 「 那 不 是 熊 的 食物 。 我 倒是 找到 了 一些 莓果 ， 嚐起來 還可以 。 我 還 試 著 跟 其他 熊 走 ， 看 他們 是 怎麼 做 的 ， 如果 夠 小心 的話 ， 他們 會 帶 你 找到 食物 。 」 卡莉 打 了 個 寒噤 ， 「 我 嚇 得 不 敢 靠近 他們 。 媽媽 不 是 說 ， 成年 的 熊 有時候 會 把 小 熊 吃掉 ， 還 記得 嗎 ？ 」 「 哼 ， 他們 沒 把 我 吃掉 ！ 」 塔奇 吹噓 著 ， 「 我 那 時候 總是 躡手躡腳 地 走近 、 躲 起來 ， 確認 風向 不會 洩露 我 的 行蹤 。 有時候 他們 會 為了 獵物 爭吵 ， 我 就 乘機 下手 。 」 「 我 曾 遇到 叫作 彭納 的 熊 ， 他 帶 我 去 海邊 那 個 所有 熊 聚 在一起 等待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我 也 去 了 那裡 ！ 」 塔奇 高呼 ， 「 我 試 著 找 你 ， 卻 還是 沒 看到 你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！ 」 卡莉 的 聲音 顫抖 ， 弟弟 曾經 出現 在 自己 附近 ， 她 卻 渾然 不 知 。 神靈 之前 不 讓 他們 相見 ， 一直 等到 現在 才 讓 他們 在 湖 邊 重逢 ， 難道 是 有 什麼 目的 嗎 ？ 「 但 那裡 的 熊 那麼多 … … 你 看到 那 隻 爪子 受傷 的 老 熊 了 嗎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那 個 笨蛋 ， 」 塔奇 輕蔑 地 說 ， 「 他 還 呼喚 神靈 咧 … … 以為 他們 會 聽 嗎 ？ 」 卡莉 的 心 揪成 一 團 ， 她 一直 很 同情 那 隻 老 熊 。 「 我 看到 他 攻擊 白色 噴火獸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他 很 勇敢 。 」 塔奇 抓抓 耳朵 ， 「 勇敢 卻 愚昧 。 我 用 一 隻 海豹 跟 你 打賭 ， 如果 無 爪 認為 熊 傷得了 牠們 的話 ， 才 不可能 靠過來 呢 。 」 「 或許 吧 … … 」 卡莉 勉強 同意 ， 「 那 種 感覺 好 詭異 ， 那些 無 爪 躲 在 噴火獸 的 肚子 裡 ， 盯 著 我們 看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噴火獸 也 很 笨 。 我們 一路 追蹤 無 爪 到 牠們 的 巢穴 。 」 「 我們 ？ 」 卡莉 反問 時 ， 心 中 閃過 一 絲 恐懼 。 「 撒立克 和 其他 熊 。 」 塔奇 往 池塘 方向 望 ， 那 三 隻 熊 還 在 那裡 互相 丟 泥巴 玩 。 「 撒立克 是 個 很 好 的 同伴 ， 他 強壯 又 聰明 ， 而且 確保 朋友們 都 有 東西 吃 。 」 即使 是 從 別的 熊 那裡 偷來 的 ？ 「 我 也 去 過 無 爪 的 巢穴 ， 」 她 試 著 換 個 話題 ， 「 那 是 在 …… 」 __UNDEF__ 她 想 告訴 塔奇 無 爪 擁有 噴火棍 ， 還 有 無 爪 想 把 她 和 娜努 運回 海冰 的 事 。 塔奇 會 相信 她 曾經 被 金屬 鳥 帶 著 在 空中 飛 嗎 ？ 她 有 好多 事 要 告訴 他 ！ 她 想 盡情 地 描述 自己 的 旅程 ， 讓 弟弟 知道 自己 當時 有 多 恐懼 ， 還 有 她 是 怎麼 掙扎 過來 的 。 除了 狐狸 那 一 段 ， 她 對 自己 說 ， 如果 塔奇 覺得 從 別的 熊 那裡 偷 食物 沒 什麼 不 對 ， 那 他 絕對 無法 理解 那 隻 狐狸 的 事 。 但 撒立克 的 大叫聲 打斷 了 她 ， 「 塔奇 ， 你 要 一 整 天 坐 在 那裡 嗎 ？ 」 塔奇 緩緩 起身 ， 「 來 了 ！ 」 「 不 ， 」 卡莉 懇求 ， 「 塔奇 ， 請 不要 離開 我 。 我們 在 冰 上 互相 幫忙 的 日子 不 是 比較 好 嗎 ？ 媽媽 第一 次 要 我們 游泳 的 時候 ， 你 還 說 會 在 海 裡 保護 我 ， 記得 嗎 ？ 」 塔奇 凝視 著 她 許久 ， 然後 搖搖頭 ， 「 那 都 是 過去 的 事 了 ， 」 他 咆哮 ， 「 現在 每 件 事 都 變 了 ， 這裡 沒有 冰 ， 熊 得 不擇手段 以 求 生存 。 」 另外 幾 隻 熊 也 緩緩 走出 泥漿 ， 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