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趟 搜索 拆解成 一 系列 較 小 的 問題 ： 其他 行星 很 常見 嗎 ？ 火星 適合 居住 嗎 ？ 有機 分子 的 分布 廣泛 嗎 ？ 有機體 能夠 在 極端 環境 下 生存 ， 甚至 是 太空 嗎 ？ 我們 很 難 忽略 的 事實 是 ， 至少 就 目前 為止 ， 一直 得到 的 答案 都 是 「 肯定 」 。 無論 我們 搜尋 哪裡 ， 證據 似乎 都 肯定 說明 了 宇宙 中 的 生命 並非 例外 ， 而是 常規 。 過去 幾 個 世紀 以來 ， 科學 已經 將 我們 的 存在 從 上帝 的 特別 造物 降級成 意外 出現 的 異常 現象 ， 否則 整 個 宇宙 仍 寂靜 一 片 。 史寇爾 的 南極 岩石 以及 奎洛茲 的 旋轉 行星 幫助 我們 指向 了 另 一 種 不同 的 可能性 ： 生命 經常 會 出現 。 你 或許 可以 說 ， 這 是 回歸到 了 活躍 宇宙 的 概念 ， 我們 再一次 在 天空 中 看見 生命 。 不僅 如此 ， 若是 認為 宇宙 中 很 容易 產生 生命 ， 我們 就 必須 重新 思考 有意識 智慧 生命 的 可能性 。 回到 一九九六年 ， 就 像 天文 歷史學家 史蒂芬 ． 迪克 （ Steven Dick ） 當時 在 白宮 針對 ALH84001 召開 高峰會 時 對 副總統 高爾 說 ： 「 我們 想要 決定 的 是 ， 宇宙 演化 的 終極 結果 僅僅 是 行星 、 恆星 與 銀河系 ， 或者 生命 、 心智 與 智慧 。 」 科學 的 基礎 就 是 研究 一 個 純粹 物理 、 物質 的 現實 ， 剝除掉 主觀 經驗 ， 我們 才 能夠 尋找 外面 真正 的 真相 ， 而 非 存在 於 想像 中 的 東西 ， 如此 便 無情 地 引導出 認為 這 世上 所 存在 的 唯有 物理 宇宙 這樣 的 世界觀 。 但是 ， 如今 科學 研究 的 結果 也 逐漸 往 另 一 種 可能性 靠攏 ， 不僅僅 是 宇宙 中 有 其他 生命 ， 甚至 有 其他 心智 ， 科學家 也 就 開始 思考 （ 我們 在 最後 一 章 會 進一步 探究 ） ， 或許 意識 ， 或 說 經驗 ， 並非 化學 演化 的 一 次性 副產品 ， 而是 宇宙 的 基本 特質 。 我們 窺見 這 個 宇宙 的 可能性 ， 不只 是 活躍 的 ， 更 是 清醒 的 。 原註 ： 這些 故事 的 作者 是 一 位 名叫 理查 ． 亞當斯 ． 洛克 （ Richard Adams __UNDEF__ Locke ） 的 年輕 記者 ， 顯然 他 的 原意 是 要 諷刺 迪克 、 格羅特胡森 等 人 所 提出 的 瘋狂 說法 ， 但 讀者 卻 相信 他 所 寫 的 每 一 個 字 。 這些 神奇 的 發現 不只 讓 《 太陽報 》 的 流通量 加倍 ， 就 連 其他 報紙 也 大肆 報導 ： 《 紐約時報 》 稱 這些 故事 「 有 機會 是 真 的 ， 也 有 可能 」 ； 《 紐約客 》 雜誌 則 說 這些 故事 創造 了 「 天文學 與 科學 的 新 時代 」 。 原註 ： 事實 上 ， 克里克 認為 生命 根本 不 是 起源於 地球 ， 而是 外星人 刻意 安置 在 這裡 的 （ 他 的 同僚 否定 了 這 個 觀點 ） 。 原註 ： 一九九六年 以前 ， 湯瑪斯 ｜ 克普塔 是 以 自己 結婚 前 的 姓名 凱西 ． 湯瑪斯 來 發表 論文 。 原註 ： 一九九二年 發現 了 兩 顆 繞 著 一 脈衝星 運行 的 行星 ， 但 通常 認為 這 項 發現 和 尋找 與 我們 相似 的 太陽系 沒有 關係 。 脈衝星 很 罕見 ， 無法 維持 生命 （ 至少 不 是 我們 知道 的 狀態 ） ， 其 組成 也 和 圍繞 著 主序星 的 行星 非常 不同 。 原註 ： 二○一九年 十月 ， 奎洛茲 和 梅爾 因為 發現 了 飛馬座 51b 而 獲頒 諾貝爾 物理學獎 ， 同 一 年 共享 榮耀 的 還 有 宇宙學家 詹姆斯 ． 皮博斯 （ James __UNDEF__ Peebles ） ， 表揚 他 在 宇宙 演化 上 的 理論性 發現 。 原 註 ： 這些 特質 包括 ： 體積 大小 有限 、 化學 性質 單純 、 無 結構 缺陷 ， 以及 罕見 的 截斷式 六 邊 八角體 形狀 。 原註 ： 天文學家 也 一直 在 發送 訊號 。 波多黎各 的 阿雷西博 天文臺 （ Arecibo Observatory ） 望遠鏡 在 一九七四年 便 發出 了 最早 要 給 外星人 的 訊息 ， 由 法蘭克． 德雷克 及 卡爾 ． 沙根 設計 ， 發送到 鄰近 的 星團 。 此時 ， 馬丁 ． 賴爾 已經 是 英國 的 皇家 天文學家 ， 對於 他們 竟然 在 沒有 經過 恰當 的 公眾 討論 便 做 此 嘗試 感到 十分 驚駭 ， 他 寫信 給 德雷克 抱怨 說 此 舉 「 非常 危險 ， 這 等於是 向 銀河系 暴露 了 我們 的 存在 與 位置 ； 就 我們 所 知 ， 外面 不管 有 什麼 生物 可能 都 抱持 惡意 — 或者 是 餓 意 。 」 阿雷西博 也 在 二○一二年 針對 「 哇喔 ！ 」 訊號 發送 回覆 。 在 國家 地理 學會 的 贊助 下 ， 這 段 訊號 包含 了 大約 一萬 則 推特 訊息 ， 還 加上 了 標籤 # 追尋 UFO 。 二○一七年 底 ， 一 個 叫做 發信 給 地 外 智慧 生命 （ Messaging to __UNDEF__ Extraterrestrial Intelligence ， 簡稱 METI International ） 的 國際 非 營利 組織 開始 自行 嘗試 發 訊息 給 地 外 智慧 生命 ， 發送 根據 音樂 設計 的 基礎 數學 題目 到 附近 的 系 外 行星 。 原註 ： 包括 英國 皇家 天文學家 馬丁 ． 里斯 （ Martin __UNDEF__ Rees ） ， 以及 宇宙學家 史蒂芬 ． 霍金 （ 在 他 於 二○一八年 過世 之前 ） 。 12 __UNDEF__ 心智 NASA 太空人 克里斯 ． 哈費爾德 （ Chris Hadfield ） 在 二○○一年 四月 第一 次 爬出 國際 太空站 ， 準備 進行 自己 第一 次 的 太空 漫步 ， 這 是 積累 數十 年 訓練 與 準備 後 的 成果 。 哈費爾德 是 一 名 理性 且 有 紀律 的 飛行員 ， 研讀 數學 、 物理 、 工程學 和 機器人 學 ， 並且 駕駛 過 七十餘 種 不同 類型 的 飛航器 ， 他 花 了 整整 五十 天 在 泳池 裡 練習 太空 漫步 。 「 我 在 技術 上 已經 完全 準備好 去 面對 接下來 要 發生 的 事情 。 」 他 說道 ， 但是 就 某 個 層面 來 說 ， 他 完全 沒有 準備好 。 當 他 第一 次 在 太空 的 真空 中 自由 漂浮 時 ， 一手 抓著 太空船 ， 他 的 任務 就是 準備好 一 條 十七 公尺 長 的 機器 手臂 好 進行 安裝 ， 但 此時 所有 關於 這 個 任務 的 想法 卻 暫時 離開 了 他 的 腦海 ， 轉而 受到 「 不加 修飾 的 美麗 衝擊 」 。 在 他 的 右手 邊 就 是 如 天鵝絨 般 一望無底 的 浩瀚 宇宙 ， 不斷 往 前 延伸 而 無止境 ， 還 綴滿 了 星星 ； 而 在 他 左手 邊 則 是 整 個 世界 朝 他 湧來 ， 爆發出 繽紛 無比 的 色彩 ， 那 景象 「 令 人 動彈不得 」 ， 他 後來 說 ， 「 讓 你 完全 停止 思考 。 」 他 穿著 太空衣 獨自 一 人 ， 俯視 著 「 六十億 人 和 其中 的 一切 歷史 、 一切 美麗 、 詩歌 ， 以及 一切 屬於 人類 的 事物 」 ， 哈費爾德 說 他 在 那 一 刻 學到 了 一 件 事 ， 那 是 終其一生 埋首 書本 、 聽講 和 計算 都 無法 教導 的 事情 ： 「 這 個 世界 存在 的 力量 ， 因 我 能夠 親眼 看見 而 深深 受教 。 」 這 本 書 講述 的 脈絡 是 ， 至少 在 西方 世界 中 的 我們 是 如何 不留情面 地 在 對 宇宙 的 理解 中 抽離 了 個人 體驗 ， 人們 曾經 居住 在 一 個 充滿 神話 與 神靈 的 奇幻 宇宙 （ 或許 有時 也 讓 人 惶恐 ） 中 ， 形塑 了 現實 與 天體 事件 的 意義 和 人類 的 生活 與 信仰 交纏 在一起 。 多少 個 世紀 以來 ， 我們 用 數學 法則 與 算式 當成 篩網 ， 將 自己 和 星星 的 關係 瀝 了 個 乾淨 。 總是 會 有 人 對抗 這樣 的 趨勢 ， 但 整體 的 情勢 （ 也 就 是 科學 的 偉大 成就 ） 卻 很 清楚 ， 我們 所 認知 的 宇宙 是 個 獨立 的 外在 現實 ， 無論 我們 如何 解讀 都 會 存在 ， 這 個 物理 國度 早 在 我們 的 祖先 第一 次 抬頭 觀望 天空 的 幾十億 年 前 就 已經 存在 ， 在 最後 一 個 生物 消失 後 的 幾十億 年 後 也 會 繼續 存在 。 我們 現在 對 這 個 宇宙 的 知識 來自於 探測儀 的 測量 與 電腦 運算 後 的 結果 ， 而 不 是 個人 親眼 觀看 天空 所 得 。 這 套 方法 之 成功 令 人 屏息 ， 我們 可以 探究 塵雲 的 內部 、 拍攝 遙遠 到 不可思議 的 銀河系 照片 、 探索 大 霹靂 之後 的 餘暉 、 偵測到 時空 結構 中 的 細微 波動 ； 我們 可以 根據 證據 描寫出 宇宙 如何 在 爆炸 後 成形 ， 並且 預測出 宇宙 可能 如何 終結 。 能夠 這樣 觀看 宇宙 相當 具有 優勢 ， 而 我們 是 第一 批 能夠 一 窺 奧妙 的 人類 ， 我們 以 科技 取代 了 自己 的 眼睛 ， 便 能夠 深入 探究 並 發現到 遠遠 超過 我們 僅 憑 感官 能 達到 的 成果 。 從 實際 角度 來 看 也 是 如此 ， 我們 已經 不再 需要 觀望 天空 了 。 古代 社會 憑藉 著 天空 的 轉動 來 引導 切身 相關 的 生活 運作 ， 但是 我們 現在 有 了 衛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