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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她 哥哥 去 了 德國 。 一 天 早上 , 她 南下 到 莫達 , 由 一 位 年輕 的 軍官 為 她 帶路 。 他 曾 向 她 鞠躬 致意 。 這 位 軍官 就 是 艾寇爾 親王 。 這 兩 分 資料 — — 剛剛 念 的 ︽ 喧鬧 ︾ 雜誌 , 和 這 分 祕密 文件 的 正本 都 是 他 弄到手 的 。 還 有 , 剛剛 , 他 也 在 你們 面前 證實 了 , 昔日 早晨 與 今天 所 看到 的 這 位 女士 完全 沒 變 ! ﹂ 艾寇爾 親王 站起身 , 嚴肅 地 說 : ﹁ 我 並 不 相信 奇蹟 , 然而 我 所 說 的 確實 是 個 奇蹟 。 以 我 身為 軍人 的 榮譽 擔保 , 我 說 的 話 句句 屬實 , 這 女人 的確 是 二十四 年 前 , 我 曾 在 莫達 車站 向 她 致意 的 那 個 女人 。 ﹂﹁ 你 致意 的 方式 還 真 簡單 哪 ! 連 一 句 禮貌話 都 沒有 ? ﹂ 喬瑟芬 暗 諷 說 。 她 轉向 艾寇爾 親王 , 語氣 詼諧 且 嘲諷 。 ﹁ 妳 想 說 什麼 ? ﹂﹁ 我 想 說 一 位 謙恭有禮 的 法國 軍官 對 一 位 美麗 女人 告辭 , 一定 會 有 簡單 的 應 有 禮節 。 ﹂ 魔女 與 羅蘋 ﹁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﹂﹁ 就是說 , 你 應該 有 說 些 什麼 話 。 ﹂﹁ 也許 吧 ! 我 已經 不 記得 了 ……﹂ 艾寇爾 親王 有些 尷尬 地 說 。 ﹁ 你 對 這 個 流亡 者 彎下 腰 , 吻 著 她 的 手 , 而且 吻 得 比 平常 還 久 , 然後 你 對 她 說 : ﹃ 女士 , 我 真 希望 待在 妳 身邊 的 快樂 時光 能 持續 下去 。 對 我 來說 , 永遠 不會 忘記 。 ﹄ 之後 , 又 奉承 地 以 特別 的 語調 重複 道 : ﹃ 永 不忘 , 妳 聽到 了 嗎 ? 女士 ? 永 不忘 ……﹄﹂ 艾寇爾 親王 看來 像是 個 非常 有 教養 的 人 。 然而 , 回憶 已經 二十五 年 前 的 一點一滴 , 卻 顯得 心神不寧 而 咕噥 著 : ﹁ 他媽的 ! ﹂ 但 很 快 , 他 又 恢復 了 鎮定 , 斷斷續續 自我 防衛 地 說 : ﹁ 我 不 記得 了 , 女士 。 假若 首次 真 有 令 人 愉快 的 邂逅 回憶 , 想必 也 被 第二 次 再 見到 妳 的 回憶 給 抹滅 了 。 ﹂﹁ 那麼 第二 次 又 是 怎麼樣 , 先生 ? ﹂﹁ 那 是 在 這 之後 的 年初 , 我 到 凡爾賽 陪 著 法國 參加 戰敗 和平 會議 的 代表 們 。 妳 就 坐 在 一 家 咖啡廳 裡 , 喝 著 飲料 與 一 群 包括 畢馬克 副官 的 德國 軍官 們 談笑風生 。 就 在 這 一 天 , 我 終於 知道 妳 在 杜維利 家族 裡 所 扮演 的 角色 , 妳 根本 是 個 間諜 ! ﹂ 這 位 大美人 神祕 而 曲折 的 一生 , 就 在 十 分鐘 內 上演 完畢 了 。 沒有 任何 爭辯 ! 沒有 任何 人 試 喬瑟芬‧巴薩摩著 以 合理 並 具 說服力 的 反駁 , 來 制止 這 個 不可思議 的 論點 ! 只有 一些 簡略 的 證據 如同 亂 棒 般 猛烈 襲來 , 讓 人 錯愕 的 是 , 他們 竟然 用 這些 已經 超過 了 一百 年 以上 的 事件 , 來 對付 著 這樣 年輕 的 女人 ! ﹂ 這 個 想法 他 一點 都 不 想 證實 是 真 是 假 。 極度 地 暈眩 , 讓 他 感覺 好像 在 一 個 大 洞 不停 旋轉 , 最後 他 開始 啜泣 。 死亡 的 念頭 很 強烈 地 向 哈維 襲來 , 他 甚至 不 知道 自己 再 睜開 眼睛 時 是否 還 活 著 。 痛苦 地 做 了 幾 個 深呼吸 , 捏捏 自己 , 大喊 大叫 。 還 活 著 ! 遠處 街 上 的 吵雜聲 讓 他 知道 自己 仍 活 著 。 ﹁ 好 吧 ! ﹂ 他 說 : ﹁ 看來 我 並 沒有 死 。 不過 我 怎麼 會 對 我 深 愛 的 女人 有 這 種 想法 呢 ! 只不過 因為 她 對 我 下 了 麻醉藥 , 我 就 馬上 把 她 當作 下毒 者 。 ﹂ 他 不 知道 自己 到底 睡 了 多久 。 一 天 ? 兩 天 ? 還是 更 久 ? 他 覺得 頭 很 重 , 理智 也 不 太 清晰 , 死亡 遊戲 四肢 更 是 疲累 不堪 。 他 看到 在 牆 上 垂下 了 一 個 籃子 , 裡面 放 著 糧食 , 想必 是 她 放下來 的 。 不過 那 上面 倒是 沒 看到 槍口 了 。 他 又 餓 又 渴 , 就 開始 吃 喝 。 實在 太 累 了 , 根本 沒辦法 再 去 想 吃 了 這些 東西 會 變成 怎樣 。 會 有 麻醉藥 ? 毒藥 ? 管他的 ! 這 是 一時 的 睡意 , 還是 永久 , 他 都 不 在乎 了 。 他 又 繼續 睡 , 而且 , 這 一 睡 又 是 好幾 個 小時 , 好幾 個 白天 , 好幾 個 夜晚 … … 。 最後 , 他 已 不 想 再 睡 了 , 哈維 ‧ 德‧安德列西 開始 恢復 了 一些 意識 , 就 好像 已經 走到 隧道 盡頭 , 一 道 光芒 照亮 了 黑暗 四周 。 這 感覺 很 不錯 。 當然 這 是 夢 , 很 安詳 的 夢 , 隨著 周圍 的 聲音 旋律 搖晃 著 的 夢 。 他 終於 睜開 眼睛 , 看到 搖搖晃晃 的 彩繪 天花板 上 有 張 長方形 的 圖畫 , 景色 不斷 在 變 , 有時 很 亮 , 有時 很 暗 , 有時 灑滿 了 陽光 , 有時 則 是 飄搖 在 金黃色 的 曙光 中 。 現在 , 他 不再 狼吞虎嚥 了 。 哈維 開始 慢慢 品嚐 食物 , 同時 還 品嚐 著 醇酒 , 喝 著 喝 著 , 整 個 人 的 精神 都 來 了 。 他 的 雙眼 閃耀 著 光芒 。 天花板 上 那 張 圖畫 變成 了 一 扇 開 著 的 窗戶 , 他 可以 從 那 看到 綿延 不斷 的 丘陵 、 草原 , 還 有 教堂 的 鐘樓 。 他 覺得 已經 不 是 在 之前 那 個 房間 了 , 這 小 房間 好像 是 他 以前 住 過 的 地方 。 是 什麼 時候 呢 ? 這裡 有 他 的 衣服 、 換洗 衣物 、 還 有 他 的 書 。 他 看到 有 個 梯子 。 既然 有 力氣 了 , 何不 上去 瞧瞧 ? 只要 他 想 , 就 可以 辦到 。 於是 開始 往 上 魔女 與 羅蘋 爬 。 打開 了 頭 上 的 活動 門 , 到 了 一 個 無邊無際 的 地方 。 左右 兩 邊 都 是 河水 。 他 咕噥 著 : ﹁ 儂霞隆特號 的 甲板 … … 塞納河 … … 情侶 海岸 … … ﹂ 他 又 往 前 走 了 幾 步 。 喬心 就 坐 在 一 張 柳樹 編 的 椅子 上 。 他 對 她 倒是 沒有 恨意 或是 反擊 的 意思 , 只是 一 陣 愛意 與 慾望 讓 他 全 身 顫抖 。 難道 他 從來 沒有 感到 一 絲 恨意 或是 一 絲 報復 的 心理 嗎 ? 這 一切 都 已 混淆 在 他 緊緊 的 擁抱 中 了 。 敵人 ? 小偷 ? 或許 還 是 殺人犯 ? 不 , 只 是 個 女人 , 其實 她 就 只 是 個 女人 。 卻 是 個 了不得 的 女人 ! 她 打扮 得 很 簡單 , 就 像 平常 一樣 , 她 戴 著 神祕 的 面紗 , 讓 她 的 秀髮 看起來 更加 柔和 , 像 極了 貝納迪諾‧盧尼 的 聖母 像 。 頸子 光溜溜 的 , 色澤 溫潤 。 她 纖細 的 雙手 則 交疊 在 膝蓋 上 , 眼睛 正 凝視 著 情侶 海岸 上 陡峭 的 斜坡 。 再 也 沒有 什麼 比 眼前 這 張 臉龐 更 溫柔 純潔 了 , 不變 的 微笑 仍 是 如此 深沉 神祕 。 哈維 幾乎 在 她 發現 的 同時 碰到 她 。 她 有點 臉紅 , 閉上 眼 , 哈維 令 她 不 敢 直視 的 眼神 穿透 她 那 長長 的 棕色 睫毛 。 沒有 一 個 少女 能 比 她 更 緬靦 , 更 天真 , 更 不 裝模作樣 , 更 嬌媚 了 。 他 萬分 感動 ! 她 起先 還 對 他 的 碰觸 有些 遲疑 。 他 是否 會 凌辱 她 呢 ? 或是 撲上去 打 她 , 對 她 口 出 穢 言 ? 或 更 糟 的 , 因 輕蔑 她 而 離開 ? 哈維 像 個 孩子 似的 全 身 抖 個 不停 。 此時 此刻 , 對 他 來說 什麼 都 不 死亡 遊戲 重要 了 , 對 他 來說 真正 永恆 的 , 只有 愛人 間 的 擁吻 、 互相 牽繫 的 雙手 、 融合為 一 的 氣息 , 緊緊 纏繞 的 瘋狂 眼神 和 令 人 魂消魄散 的 雙唇 。 他 在 她 面前 跪 了 下來 。 註 ?
: 這裡 用 的 是 塔佩尼亞 ︵ Tarpeienne ︶ 之 石 , 從前 執行 死刑 時 , 犯人 就是 帶 被 到 這 個 石頭 邊 , 然後 推下 懸崖 , 因此 塔佩尼亞 之 石 可 說 是 死亡 之 石 。 本 書 用來 引申為 遊走 在 死亡 邊緣 。 魔女 與 羅蘋 皮開肉綻 的 手指 這樣 的 愛情 必須 付出 的 代價 就 是 疏離 。 即使 張 口 說話 , 也 只是 交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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