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 流竄 ， 哈夕 舉起 一 隻 腳掌 要 大家 安靜 ， 但 喧囂聲 並 未 因此 減弱 ， 有 隻 母 熊 匆忙 跑 向 哈夕 腳 下 的 石頭 。 「 神靈 絕不 會 放棄 這 場 戰役 ， 」 她 大聲 宣告 ， 「 別 害怕 ， 要 相信 他們 一定 會 照顧 我們 ， 他們 向來 如此 。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艾莎 追問 。 米奇 戳戳 露莎 側腹 ， 「 這 好 無聊 ， 我們 去 玩 吧 。 」 露莎 很 想 留下來 繼續 聽 ， 她 現在 是 舉止 合宜 的 熊 了 ， 理當 知道 熊 的 煩惱 ， 但 她 不 想 失去 新 朋友 ， 於是 轉身 跟著 米奇 走回 森林 。 露莎 盡量 貼近 地面 ， 在 荊棘 灌木叢 附近 爬行 ， 腳掌 經過 滿 地 枯葉 時 幾乎 沒 發出 一丁點 聲音 。 她 停下來 嗅 著 ， 謹慎 地 回頭 一 瞥 ， 接著 繼續 往 前 爬 。 她 繞到 這 株 灌木 後方 ， 看到 米奇 背對 著 她 ， 目光 專注 地 巡視 眼前 的 樹叢 。 但是 他 看錯 方向 了 ！ 露莎 縮 著 身體 ， 然後 奮力 一 撲 ， 米奇 隨即 發出 一 聲 慘叫 。 兩 隻 小 熊 在 灌木叢 間 玩 摔角 ， 到處 翻滾 ， 用 前 腳掌 輕輕 攻擊 對方 。 露莎 覺得 有種 歡樂 的 氣流 從 體 內 升起 ， 感覺 就 像 在 熊碗公 裡 跟 尤吉 玩 一樣 。 附近 一 棵 樹 的 枝葉 上下 搖晃 著 ， 滿 身 都 是 樹葉 的 米奇 停下來 坐好 ， 看到 有 隻 熊 從 樹 上 探出 頭 來 。 「 嗨 ， 歐希 ！ 」 米奇 高呼 ， 「 快 下來 見見 露莎 。 」 是 一 隻 年輕 公 熊 ， 他 體形 比 米奇 大 ， 但 還不是 成年 黑熊 ， 他 迅速 爬下 樹 ， 後面 跟 著 另 一 隻 年紀 相仿 的 母 熊 ， 他倆 的 毛皮 都 是 溫暖 的 紅棕色 ， 露莎 喜歡 他們 充滿 活力 的 神情 。 「 這 是 歐希 和 他 妹妹 裘拉 ， 」 米奇 為 他們 作 介紹 ， 「 我 在 來 這裡 的 路 上 遇到 他們 。 這 是 露莎 ， 」 他 補充 ， 「 她 從 遙遠 的 一 個 … … 一 個 熊 碗公 來到 這裡 。 」 裘拉 友善 地 嗅 著 露莎 ， 歐希 問 ： 「 什麼 是 熊碗公 ？ 」 露莎 又 解釋 了 一 次 ， 兩 隻 小 熊 驚訝 得 瞪大 雙眼 。 「 你 自己 一 個 大老遠 地 走到 這裡 ？ 」 露莎 說完 後 ， 裘拉 問 。 「 不 ， 我 是 和 其他 的 熊 一起 來 的 … … 是 棕熊 。 」 歐希 一 臉 錯愕 ， 「 天哪 ！ 幸好 我 不 是 這樣 。 」 「 不 ， 他們 … … 」 露莎 猶豫 著 ， 很 怪 ？ 很 難 相處 ？ 是 我 的 朋友 ？ 「 他們 還可以 啦 。 」 最後 她 說 。 歐希 聳肩 ， 「 我 不會 想 跟 棕熊 結伴 同行 ， 他們 很 危險 。 」 「 我們 來 這裡 的 路 上 遇到 過 棕熊 ， 」 裘拉 插話 ， 「 他 超 大 隻 的 ！ 」 「 那時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米奇 追問 。 「 我們 當時 正 準備 穿越 一 座 森林 ， 」 歐希 說 ， 「 沒 注意到 他 留在 樹 上 的 記號 ， 結果 他 突然 咆哮 著 跳過來 ， 說 我們 入侵 他 的 地盤 。 」 露莎 回想起 自己 剛 離開 熊碗公 時 ， 差點 被 一 隻 成年 棕熊 殺害 的 事 。 「 那 你們 怎麼辦 ？ 」 「 趕緊 爬到 樹 上去 ， 」 歐希 回答 ， 「 飛快 地 。 」 「 後來 我們 想 辦法 要 離開 ， 就 從 一 棵 樹 跳到 另 一 棵 ， 這樣 就 不會 接觸 地面 ， 」 裘拉 眉飛色舞 地 繼續 說 ， 「 那 隻 老笨 熊 一路 跟 著 我們 ， 吼 著 說 我們 一旦 被 他 抓到 就 有得瞧 了 。 」 「 但 他 沒 抓到 我們 ， 」 她 的 哥哥 下 了 結語 ， 「 因為 我們 是 他 抓 不 到 的 ！ 」 「 要是 我 一定 會 嚇死 ！ 」 露莎 崇拜 地 說 。 「 呃 … … 那 個 時候 ， 有 根 樹枝 猛 地 往 下 彎 ， 我 就 在 棕熊 的 血盆大口 正 上方 晃蕩 ， 其實 還是 滿 可怕 的 。 」 歐希 坦承 。 他 妹妹 親暱 地 推 著 他 ， 「 我 從 沒 看過 你 爬 樹 爬 那麼 快 。 」 「 我 餓 了 ！ 」 米奇 宣布 ， 一 躍 而 起 ， 「 看 我們 能不能 找到 什麼 食物 。 」 歐希 傾 身 向 前 ， 環顧 四周 ， 確定 沒有 別的 熊 能 聽見 他 說話 ， 「 我 知道 哪裡 有 螞蟻窩 。 」 露莎 想起 在 熊碗公 吃 螞蟻 的 事 ， 她 喜歡 那 個 味道 ， 但 螞蟻 很 難 抓 ， 而且 要是 牠們 爬到 毛 裡 ， 癢 得 可 難受 了 。 「 螞蟻 幼蟲 ， 」 裘拉 舔舔 嘴 ， 「 好吃 ！ 」 「 走 吧 ！ 」 歐希 帶頭 爬上 最近 的 一 棵 樹 ， 「 我們 可 不 想 一直 被 問 說 要 去 哪裡 。 」 露莎 跟著 他們 從 一 棵 樹 跳到 另 一 棵 ， 樹枝 在 身旁 不停 擺盪 。 她 從來 沒 這樣 移動 過 ， 樹 的 枝幹 因 承載 了 小 熊 的 體重 而 彎曲 ， 突然 下墜 的 時候 很 難 保持 平衡 ， 從 高處 往 下 看 ， 感覺 就 更 難 了 。 「 跳 的 時候 ， 不要 瞄準 樹梢 ， 」 裘拉 教 她 ， 「 那樣 容易 跟著 樹梢 整 個 往 下墜 ， 歐希 就是 那樣 才 差點 被 棕熊 抓到 ， 跳到 靠近 樹幹 的 地方 會 安全 得多 。 」 露莎 發現 裘拉 說 得 對 ， 一旦 知道 該 怎麼 做 ， 一切 就 變 簡單 了 。 她 的 腳掌 因 興奮 而 微微 刺痛 ，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從來 不 曾 這樣 在 樹林 裡 穿梭 ， 也 從 沒 想 過 要 從 螞蟻窩 裡 找 吃 的 。 他們 掠過 一 塊 空地 ， 那裡 是 露莎 剛 抵達 森林 時 ， 首次 發現 黑熊 聚集 的 地方 。 現在 哈夕 和 其他 幾 隻 成年 黑熊 就 坐 在 那裡 ， 他們 的 聲音 往 樹 上 飄 ， 露莎 停下來 仔細 聽 他們 說話 。 「 還 記得 我們 曾經 日復一日 地 在 森林 裡 旅行 ， 完全 不 受 扁 臉 打擾 ， 」 哈夕 說 ， 「 現在 到處 都 是 扁 臉 ， 還 有 牠們 的 石頭路 、 噴火獸 和 窩 。 那 我們 要 住 在 哪裡 ？ 」 「 的確 是 這樣 ， 」 另 一 隻 母 熊 表示 贊同 ， 焦慮 的 目光 越過 空地 ， 飄 向 在 樹 下 追逐 的 小 熊 們 ， 「 除了 扁臉 以外 ， 還 有 棕熊 。 有 一 隻 棕熊 闖入 我們 黑熊 世代 居住 的 地盤 ， 把 我 和 小 熊 們 趕 了 出來 。 」 「 食物 永遠 不 夠 吃 ， 」 塔羅雅 抱怨 ， 「 有時候 找 了 一 整 天 卻 什麼 也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喂 ， 露莎 ！ 」 米奇 的 聲音 嚇 了 她 一 大 跳 ， 還 差點 失去 平衡 ， 露莎 慌忙 抓住 樹幹 。 「 你 在 做 什麼 ？ 」 露莎 以 鼻頭 指向 空地 上 的 熊 ， 「 哈夕 說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噢 ， 你 不會 想 聽 他 說 什麼 的 ， 」 米奇 哼 了 一 聲 ， 「 他 老是 說 他 小時候 一切 都 比 現在 好 。 有些 熊 覺得 他 很 有 智慧 ， 不過 呢 … … 」 他 聳聳肩 、 動動 耳朵 ， 彷彿 哈夕 是 一 隻 討厭 的 蒼蠅 ， 「 來 吧 ， 不然 那 對 貪吃 的 兄妹 會 把 螞蟻 吃光光 ！ 」 露莎 急 著 追上 大家 ， 試圖 忘掉 剛才 聽到 的 對話 ， 但 剛才 那 一 幕 讓 她 想起 烏朱拉 說 過 ， 當 他 變身成 野 雁 、 公鹿 和 老鷹 的 時候 所 發現 的 事 ： 所有 動物 都 在 受苦 ， 不只 是 熊 。 她 很 快 地 抵達 另外 一 塊 空地 的 邊緣 ， 歐希 和 裘拉 早已 在 一 個 大型 土堆 旁 專心 嗅 著 。 露莎 一 接近 蟻窩 ， 立刻 察覺 有 股 刺鼻 的 味道 從 裡頭 飄出來 ， 她 眨眨 刺痛 的 雙眼 說 ： 「 熊 碗公 裡 也 有 一 個 螞蟻窩 ， 但 它 聞起來 不 像 這樣 ， 不過 那 只 是 一 個 小 窩 就是了 。 」 她 的 肚子 不耐煩 地 咕 咕 叫 。 在 熊碗公 的 時候 ， 她 從來 沒 因為 肚子 餓 而 吃 螞蟻 ， 只 在 偶爾 想 換換 口味 時 才 去 品嘗 螞蟻 的 滋味 。 現在 她 充滿 希望 地 盯 著 那 個 看起來 又 大 又 美味 的 蟻窩 。 那 裡面 肯定 有 豐盛 的 一 餐 。 裘拉 已經 在 土堆 上 找到 一 個 洞 ， 伸長 舌頭 往 裡面 探 。 歐希 伸出 腳掌 一 挖 ， 接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