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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 旗號 , 鄭克塽 這 小子 卻 去 跟 李自成 做 一 路 , 那麼 他 也 成 了 反 賊 , 咱們 一 不 做 、 二不休 , 連 他 一起 幹 了 。 更 給 總舵主 除去 了 一 個 心腹大患 。 」 眾人 面面相覷 , 均 不 接口 。 天地會 是 臺灣 鄭氏 的 部屬 , 不妨 殺 了 馮錫範 , 卻 不能 殺 鄭 二 公子 。 何況 眾人 心 下 雪亮 , 韋小寶 要 殺 鄭克塽 , 九成九 是 假公濟私 。 吳六奇 岔開 話頭 , 問起 胖 瘦 二 頭陀 等 人 的 來歷 , 韋小寶 含糊 以 應 , 只 說 胖 頭陀 和 陸高軒 二 人 是 江湖 上 的 朋友 , 自己 於 二 人 有恩 , 因此 二 人 對 自己 甚為 忠心 。 吳六奇 對 那 自行 解穴 的 鄉下 老頭 甚 是 佩服 , 說道 : 「 兄弟 生平 極少 服人 , 這 位 仁兄 的 武功 高明 之 極 , 兄弟 自愧不如 。 武林 中 有 如此 功夫 的 人 寥寥 可 數 , 怎麼 想來想去 , 想 不 出 是 誰 。 」 眾人 議論 了 一會 。 馬超興 派出 本 堂 兄弟 , 去 查訪 李自成 、 馮錫範 等 人 落腳 的 所在 , 一面 給 風際中 、 玄貞 、 雙兒 三 人 治傷 。 韋小寶 問起 雙兒 如何 一路 跟隨 著 自己 。 原來 她 在 五台山 上 和 韋小寶 失散 後 , 到處 尋找 , 後來 向 清涼寺 的 和尚 打聽到 已 回 了 北京 , 於是 跟著 來到 北京 , 韋小寶 派去 向 她 傳訊 的 人 , 自然 便 沒 遇上 。 那時 韋小寶 卻 又 已 南下 , 她 當即 隨 後 追來 , 未 出 河北 省境 便 已 追上 。 她 小孩兒 家 心 中 另 有 念頭 , 心 韋小寶 做 了 韃子 大官 , 不再 要 自己 服侍 了 , 不 敢 出來 相認 , 偷 了 一 套 驍騎營 軍士 的 衣服 穿 了 , 混 在 驍騎營 之中 , 一直 隨 到 雲南 、 廣西 。 直到 賭場 中 遇險 , 阿珂 要 刺傷 韋小寶 眼睛 , 這 才 挺身相救 。 韋小寶 心 中 感激 , 摟住 了 她 , 往 她 臉頰 上 輕輕 一 吻 , 笑道 : 「 傻丫頭 , 我 怎會 不 要 你 服侍 ? 我 一輩子 都 要 你 服侍 , 除非 你 自己 不 願意 服侍 我 了 , 想 去 嫁 人 了 。 」 雙兒 又 歡喜 , 又 害羞 , 滿 臉 通紅 , 道 : 「 不 , 不 , 我 … … 我 不會 去 嫁 人 的 。 」 當晚 馬超興 在 柳州 一 家 妓院 內 排設 筵席 , 為 吳六奇 接風 。 飲酒 之 際 , 會 中 兄弟 來 報 , 說道 已 查到 李自成 一 行 人 的 蹤跡 , 是 在 柳江 中 一 所 木排 小屋 之中 。 柳州 盛產 木材 , 柳州 棺材 天下馳名 , 是以 有 「 住 在 蘇州 , 著 在 杭州 , 吃 在 廣州 , 死 在 柳州 」 之 諺 。 木材 紮成 木排 , 由 柳江 東下 。 柳江 中 木排 不計其數 , 在 排屋 之中 隱身 , 確 是 人 所 難 知 , 若非 天地 會 在 當地 人多勢眾 , 只 怕 也 難 查到 。 吳六奇 拍案 而 起 , 說道 : 「 咱們 快 去 , 酒 也 不用 喝 了 。 」 馬超 興 道 : 「 此刻 天色 尚 早 , 兩 位 且 慢慢 喝 酒 。 待 兄弟 先 布置 一下 , 可 莫 讓 他們 走 了 。 」 出去 吩咐 部屬 行事 。 待到 二更天 時 , 馬超興 帶領 眾人 來到 柳江 江 畔 , 上 了 兩 艘 小 船 。 三 位 香主 同 坐 一 船 。 小 船 船夫 不用 吩咐 , 自行 划出 , 隨後 有 七八 艘 小 船 遠遠 跟來 , 在 江 上 划出 約莫 七八 里 地 , 小 船 便 即 停 了 。 一 名 船夫 鑽進 艙 來 , 低聲 道 : 「 稟告 三 位 香主 : 點子 就 在 對面 木排 上 。 」 韋小寶 從 船篷 中 望出去 , 只 見 木排 上 一 間 小屋 , 透出 一 星 黃光 , 江面 上 東 一 艘 、 西 一 艘 盡 是 小 船 , 不下 三四十 艘 。 馬超興 低聲 道 : 「 這些 小 船 都 是 我們 的 。 」 韋小寶 大喜 , 心想 一 艘 船 中 若 有 十 人 , 便有 三四百 人 , 李自成 和 馮錫範 再 厲害 , 還 能 逃上 了 天 去 ? 」 突然之間 , 大廳 中 爆出 一 聲 哈哈 、 呵呵 、 嘿嘿 、 嘻嘻 的 笑聲 。 韋小寶 的 部屬 不斷 到來 , 而 這 極 矮 奇 胖 的 傢伙 穴道 受封 , 動彈不得 , 居然 還 口 出 恐嚇 之 言 , 人人 都 覺 好笑 。 瘦 頭陀 怒道 : 「 你們 笑 甚麼 ? 有 甚麼 好笑 ? 待會 等 我 穴道 解 了 , 他 如 仍 不 給 解藥 , 瞧 我 不 砸 他 個 稀巴爛 。 」 錢 老本 提起 單刀 , 笑嘻嘻 的 走過去 , 說道 : 「 此刻 我 如 在 你 頭 上 砍 他媽的 三 刀 , 老兄 的 腦袋 開 不 開花 ? 」 瘦頭陀 怒道 : 「 那 還 用 多 問 ? 自然 開花 ! 」 錢 老本 笑道 : 「 乘 著 你 穴道 還 沒 解開 , 我 先 把 你 砸 個 稀巴爛 , 免得 你 待會 穴道 解開 了 , 把 我 主人 砸 了 個 稀巴爛 。 」 眾人 一 聽 , 又 都 鬨笑 。 瘦頭陀 怒道 : 「 我 的 穴道 又 不 是 你 點 的 。 你 把 我 砸 個 稀巴爛 , 不 算 英雄 。 」 錢 老本 笑道 : 「 不 算 就 不 算 , 我 本來 就 不 是 英雄 。 」 說 著 提起 刀 來 。 胖 頭陀 叫道 : 「 韋 … … 韋 大人 , 我 師哥 無禮 冒犯 , 請 你 原諒 , 屬下 代為 賠罪 。 師哥 , 你 快 賠罪 , 韋 大人 也 是 你 上司 , 難道 你 不 知 麼 ? 」 他 頭頸 不能 轉動 , 分別 對 韋小寶 和 瘦頭陀 說話 , 沒法 正視 其 人 。 瘦 頭陀 道 : 「 他 如 給 我 解藥 , 別 說 賠罪 , 磕頭 也 可以 , 給 他 做 牛 做 馬 也 可以 。 不 給 解藥 , 就 把 他 腦袋瓜兒 砸 個 稀巴爛 。 」 韋小寶 心想 : 「 那 老婊子 有 甚麼 好 , 你 竟 對 她 這般 有 恩 有義 ? 」 正 要 說話 , 忽 見 那 鄉農 雙手 一 抖 , 從 人叢 中 走 了 出來 , 說道 : 「 各位 , 兄弟 失陪 了 。 」 說 著 拖 著 鞋皮 , 踢躂 踢躂 的 走 了 出去 。 眾人 都 吃 了 一 驚 , 八 人 給 馮錫範 點中 要穴 , 只 韋小寶 已 由 雙兒 推拿 解開 , 餘下 七 人 始終 動彈不得 。 那 馮錫範 內力 透過 劍尖 入 穴 , 甚 是 厲害 , 武功 再 高 之 人 , 也 得 有 一 兩 個 時辰 不能 行動 。 這 鄉農 宛如 是 個 鄉下 土老兒 , 雖然 他 適才 推 牌九 之 時 , 按 牌 入 桌 , 印出 牌痕 , 已 顯 了 一 手 高深 內功 , 但 在 這 短短 一 段 時候 竟 能 自解 穴道 , 委實 難 能 。 韋小寶 對 錢 老本 道 : 「 解 了 自己 兄弟 的 穴道 , 這 位 李…… 李 先生 , 也 是 自己人 。 」 說 著 向 李西華 一 指 。 錢 老本 應 道 : 「 是 。 」 還 刀 入 鞘 , 正 要 為 李西華 解 穴 。 那 老 叫 化忽 道 : 「 明 復 清 反 , 母 地 父 天 。 」 錢 老本 「 啊 」 了 一 聲 。 徐天川 搶上前 去 , 在 那 老 叫 化後心 穴道 上 推拿 了 幾 下 , 轉到 他 面前 , 雙手 兩 根 拇指 對著 他 面前 一 彎 。 天地會 兄弟 人數 眾多 , 難以 遍 識 , 初 會 之 人 , 常 以 「 天父 地母 , 反清 復明 」 八 字 作為 同 會 記認 。 但 若 有 外人 在 旁 , 不 願 洩漏 了 機密 , 往往 便 將 這 八字 倒轉 來 說 , 外人 驟 聽 之下 , 自是 莫名其妙 。 徐天川 向 那 老 叫 化 屈指 行禮 , 也 是 一 項 不 讓 外人 得知 的 禮節 。 錢 徐 二 人 跟著 給 李西華 、 胖頭陀 、 陸高軒 三 人 解開 了 穴道 。 只 餘下 瘦頭陀 一 人 坐 在 地 下 , 滿 臉 脹 得 通紅 , 喝道 : 「 師弟 , 還 不 給 我 解穴 ? 他媽的 , 還 等 甚麼 ? 」 胖 頭陀 道 : 「 解 穴 不 難 , 你 可 不得 再 對 韋 大人 無禮 。 」 瘦頭陀 怒道 : 「 誰 教 他 不 給 解藥 ? 是 他 得罪 我 , 又 不 是 我 得罪 他 ! 他 給 了 解藥 , 就算 是 向 我 賠罪 , 老子 不 咎 既往 , 也 就是了 。 」 胖 頭陀 躊躇 道 : 「 這 個 就 為難 得很 了 。 」 老 叫 化 喝 道 : 「 你 這 矮 胖子 囉唆 個 沒完沒了 , 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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