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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學院 的 時候 , 上課 、 唸書 、 當 家教 是 我 生活 的 重點 , 除此之外 , 宗教 也 是 我 主要 的 活動 , 課餘 時間 就 上 教堂 。 和平 教會 是 我 學生 時代 參與 的 教會 , 沒想到 繞 了 一 大 圈 又 回到 這裡 擔任 牧師 。 當時 唯一 參加 的 社團 是 台大 針灸社 , 那 時候 發現 西方人 對 中國 的 針灸 很 有 興趣 , 為什麼 我們 自己 卻 不 研究 ? 於是 找 老師 指導 , 找 同學 來 參加 , 創立 了 台大 針灸社 , 我 自然 的 成為 創始 社長 。 信仰 是 如 人 飲水 , 冷暖自知 我 出生 在 基督教 的 家庭 , 父親 在 彰化 基督教 醫院 跟 英國 宣教士 蘭大衛 院長 學 醫藥 , 因而 有 機會 接觸到 基督教 信仰 , 成為 基督徒 。 雖然 我 從小 就 上 教堂 , 但是 基督教 對 我 來說 只 是 我 蔡茂堂 最 積極 的 被動 傳教 者 父親 的 宗教 , 就 像 家 裡 從小 拜拜 , 小孩 也 只是 跟著 去 拜拜 一樣 。 」 「 我 也 有 同感 , 從 這 幾 個 月 的 探查 判斷 , 他 似乎 有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, 未 跟 任何 環頸 L 接觸 , 而且 很 明顯 是 故意 在 迴避 。 真 奇怪 。 待會兒 飛進去 以前 , 一定 要 採用 策略 。 」 他們 繼續 上溯 , 穿過 一些 城市 、 鄉鎮 , 還 有 橫跨 溪流 的 橋樑 。 當 他們 遠遠 發現 三角洲 時 , 便 各自 散開 , 分別 飛到 溪 的 一 岸 , 繞 個 大 圈 , 從 不同 的 南北 方向 , 俯衝 進 三角洲 。 三角洲 並 不 大 , 他們 快速 地 來回 交叉 幾 次 。 上面 空蕩蕩 的 , 一 隻 水鳥 也 沒有 , 只 長 著 稀疏 的 草叢 。 他們 失望 地 飛 降 , 相互 呆望 。 「 回去 吧 ? 」 馬南 忍不住 開口 。 皮諾查 心情 很 複雜 , 滿懷 失落感 。 假如 黑形 曾 在 這兒 , 現在 他 會 去 哪裡 呢 ? 當然 不可能 是 河口 ? 那麼 他 只 有 一 條 路 可 走 , 繼續 上溯 。 但 , 上游 方向 還 有 三角洲 嗎 ? 或者 其他 類似 的 泥濘地 ? 馬南 看 他 愣 在 原地 , 再一次 提醒 。 皮諾查 仍 陷入 沉思 中 , 未 理會 馬南 。 突然 , 三角洲 上 飛進 一 隻 鳥 。 他們 仔細 瞧 , 是 隻 磯鷸 。 磯鷸 並 未 跟 他們 打招呼 , 自顧自 地 忙著 沿 溪 邊 採食 。 馬南 走過去 , 向 他 問好 , 趨前 聊 了 一些 話 , 似乎 談 得 很 愉快 。 皮諾查 仍 在 原地 呆立 , 只 看 著 馬南 將 他 帶過來 。 皮諾查 仔細 地 看 著 這 隻 非 同種 的 水鳥 , 轉 問 馬南 : 「 你 帶 他 來 做 什麼 ? 」 「 他 對 這兒 的 地理 非常 熟悉 , 可以 當 我們 的 嚮導 , 向 附近 的 鳥類 打聽 消息 。 」 「 三角洲 上 什麼 都 沒有 , 這 附近 還 有 鳥 嗎 ? 」 皮諾查 相當 納悶 : 「 我 看 不必 了 , 以 我們 的 飛行 能力 就 足夠 應付 。 」 馬南 將 話 轉述 給 磯鷸 , 當然 不 包括 後面 的 一 句 。 那 隻 磯鷸 遂 向 他們 招手 , 要 他們 跟 著 飛行 。 皮諾查 倒是 想 看 他 能 變出 什麼 把戲 。 飛 不 到 一百 公尺 , 磯鷸 落降 一 處 隱密 的 草叢 空地 。 皮諾查 先前 在 大 沙地 有 了 經驗 , 毫不 忌諱 地 就 跟 下去 。 馬南 遲疑 地 繞 了 幾 圈 , 眼看 皮諾查 並 沒 什麼 異樣 , 咬緊 牙根 , 怯生生 地 降落 。 落到 空地 後 , 馬南 仍 戒懼 謹慎 , 警覺 地 巡視 四方 。 磯鷸 走入 草林 , 留下 他們 在 那裡 等候 。 過 一 段 時間 , 皮諾查 也 有點 不安 起來 , 只是 在 馬南 面前 仍 強 裝 鎮定 , 安慰 他 說 : 「 放心 , 如果 有 什麼 事 , 記得 要 往 上 衝 , 不要 斜 飛 ! 」 「 是 不 是 像 小 雲雀 那樣 垂直 升空 ? 」 「 小 雲雀 ? 」 皮諾查 愣 了 一下 , 覺得 這樣 的 比喻 並 不 恰當 , 一時 又 找 不 到 更 貼切 的 形容 , 只好 點頭 。 這時 , 草叢 沙沙 作響 。 他們 緊張 地 盯 著 聲音 的 方向 , 羽翼 緊繃 , 隨時 準備 入 空 。 幸好 , 從 草叢 走出來 的 是 那 隻 磯鷸 , 旁邊 還 跟出 一 隻 長 嘴 的 胖 水鳥 。 皮諾查 從未 見 過 , 仍 保持 高度 戒心 。 馬南 知道 那 是 彩鷸 , 只 在 這裡 繁殖 。 他 幫 皮諾查 介紹 。 皮諾查 仔細 打量 , 彩鷸 似乎 臃腫 了 一點 , 做為 水鳥 並 不 適合 。 磯鷸 開始 翻譯 彩鷸 的 口述 。 那 隻 彩鷸 很 熱情 , 說起 話 來 , 嘰哩呱啦 講 個 沒完 , 還 生怕 磯鷸 翻錯 , 不停 地 補充 。 馬南 又 忙著 譯成 環頸 L 的 語言 。 這 隻 彩鷸 描述 , 昨天 黃昏 , 走出 草叢 採食 , 三角洲 上 仍 有 一 隻 環頸 L , 是否 為 黑形 , 他 不 知道 ; 不過 這 個 月 就 出現 這麼 一 隻 環頸 L , 其他 都 是 磯鷸 ; 他 曾 看到 那 隻 環頸 L 和 磯鷸 聊天 , 喜歡 單 腳 佇立 , 飛行 速度 比 一般 環頸 L 明顯 地 快 很多 。 今天 早上 , 他 再 去 三角洲 採食 時 , 那兒 已 沒有 水鳥 。 聽說 , 這 隻 環頸 L 和 磯鷸 又 繼續 溯 溪 而 上 。 「 再 上溯 , 溪流 上游 的 情形 如何 , 磯鷸 通常 往 哪 邊 去 ? 」 皮諾查 著急 地 請 馬南 向 磯鷸 尋問 , 忘 了 剛才 自己 的 不屑 口氣 。 這 隻 磯鷸 對 上游 並 不 陌生 。 他 表示 , 溪 愈 上去 會 愈 窄 , 樹林 卻 大為 增加 。 磯鷸 通常 選擇 較多 卵石灘 的 一 條 。 那 一 條 較 寬 , 來自 高山 。 知道 黑形 早上 才 離開 , 皮諾查 根本 不 想 休息 , 又 急 著 上溯 。 馬南 只得 依 他 。 他們 按照 磯鷸 的 指示 , 匆匆 告別 , 迅即 沿 較 寬 的 溪 飛去 , 溪岸 的 風景 , 與 下游 又 大 不 相似 , 漸漸 呈現 山 的 地形 。 溪岸 常 被 繁茂 的 樹林 枝葉 佔滿 , 甚至 覆蓋 整 個 溪空 ; 溪 本身 也 窄 得 剩下 四 、 五 公尺 寬 。 有時 他們 好像 在 一 條 隧道 中 旅行 , 不 是 在 空中 。 他們 正 進入 一 個 未知 的 世界 , 既 興奮 又 緊張 , 不 敢 隨便 落腳 泊靠 。 皮諾查 相信 , 黑形 選擇 的 應該 仍 是 近似 沙洲 的 地形 。 只要 有 類似 的 地方 , 他 和 馬南 都 會 特別 加以 留意 , 甚至 多 飛 繞 一 圈 再 出發 。 馬南 漸漸 感受到 這 種 探險 的 刺激 , 生命 裡 一 種 未曾 被 釋放 過 的 因子 , 現在 解脫 了 。 不過 , 他 相信 自己 無法 適應 這 種 環境 , 旅行 可以 , 長期 滯留 並 不 合適 。 黑形 是 緣於 什麼 理由 肯 待下來 , 不 願 回到 海岸 與 北方 ? 斜 望 皮諾查 , 只 看到 他 眼神 像 著 了 火 , 定定 地 瞧 著 前方 , 除了 眼前 , 好像 什麼 都 看 不 見 了 。 天色 已 近 黃昏 , 皮諾查 繼續 往 前 疾 飛 , 速度 絲毫 未 減 。 馬南 氣喘 吁吁 , 很 想 建議 在 附近 落腳 度夜 , 卻 不 敢 提出來 。 他們 又 穿過 一 處 陰暗 的 密林 , 眼前 豁然開朗 , 呈現 一 塊 大 卵石灘 的 地形 。 可能 是 此 溪 最後 一 塊 , 因為 卵石灘 後面 聳立 著 高大 的 黑色 山巒 ── 一 個 從來 沒有 環頸 L 去 過 的 地方 。 皮諾查 似乎 被 山 的 氣勢 所 驚住 , 終於 放慢 速度 。 趕 在 後頭 的 馬南 高興 地 向 他 打信號 : 「 右翼 前方 , 一 群 水鳥 ! 」 皮諾查 也 發現 了 , 本能 地 立即 迫 降到 眼前 的 一 處 草叢 , 好 像 那兒 是 開闊 的 泥灘 。 馬南 不得不 跟 下去 , 嘴巴 卻 一直 呢喃 著 : 「 這裡 太 危險 , 我們 應該 謹慎 , 應該 謹慎 。 」 皮諾查 並 未 答腔 , 眼睛 盯直 著 那 群 水鳥 的 方向 。 「 黑形 一定 在 那兒 , 黑形 出現 了 ! 沒有 水鳥 能 在 這裡 出現 的 ! 」 他 撥開 遮擋 在 前 的 草叢 , 盯 著 遠方 的 一 塊 小 沙洲 , 那裡 不只 有 三 、 四 隻 磯鷸 , 還 有 一 大 群 彩鷸 與 紅冠 水雞 , 裡面 果然 有 一 隻 單 腳 佇足 的 環頸 L 。 「 我們 怎麼 過去 ? 」 「 跟 上午 的 方法 一樣 , 小心 , 隱密 一點 ! 」 皮諾查 話 一 說完 , 隨即 低身 掠出 , 貼 著 溪面 向 對岸 飛去 。 馬南 也 轉身 面對 卵石灘 , 隨即 竄 身 出去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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