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」 露莎 崇拜 地 說 。 「 呃 … … 那 個 時候 ， 有 根 樹枝 猛 地 往 下 彎 ， 我 就 在 棕熊 的 血盆大口 正 上方 晃蕩 ， 其實 還是 滿 可怕 的 。 」 歐希 坦承 。 他 妹妹 親暱 地 推 著 他 ， 「 我 從 沒 看過 你 爬 樹 爬 那麼 快 。 」 「 我 餓 了 ！ 」 米奇 宣布 ， 一 躍 而 起 ， 「 看 我們 能不能 找到 什麼 食物 。 」 歐希 傾 身 向 前 ， 環顧 四周 ， 確定 沒有 別的 熊 能 聽見 他 說話 ， 「 我 知道 哪裡 有 螞蟻窩 。 」 露莎 想起 在 熊碗公 吃 螞蟻 的 事 ， 她 喜歡 那 個 味道 ， 但 螞蟻 很 難 抓 ， 而且 要是 牠們 爬到 毛 裡 ， 癢 得 可 難受 了 。 「 螞蟻 幼蟲 ， 」 裘拉 舔舔 嘴 ， 「 好吃 ！ 」 「 走 吧 ！ 」 歐希 帶頭 爬上 最近 的 一 棵 樹 ， 「 我們 可 不 想 一直 被 問 說 要 去 哪裡 。 」 露莎 跟著 他們 從 一 棵 樹 跳到 另 一 棵 ， 樹枝 在 身旁 不停 擺盪 。 她 從來 沒 這樣 移動 過 ， 樹 的 枝幹 因 承載 了 小 熊 的 體重 而 彎曲 ， 突然 下墜 的 時候 很 難 保持 平衡 ， 從 高處 往 下 看 ， 感覺 就 更 難 了 。 「 跳 的 時候 ， 不要 瞄準 樹梢 ， 」 裘拉 教 她 ， 「 那樣 容易 跟著 樹梢 整 個 往 下墜 ， 歐希 就是 那樣 才 差點 被 棕熊 抓到 ， 跳到 靠近 樹幹 的 地方 會 安全 得多 。 」 露莎 發現 裘拉 說 得 對 ， 一旦 知道 該 怎麼 做 ， 一切 就 變 簡單 了 。 她 的 腳掌 因 興奮 而 微微 刺痛 ，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從來 不 曾 這樣 在 樹林 裡 穿梭 ， 也 從 沒 想 過 要 從 螞蟻窩 裡 找 吃 的 。 他們 掠過 一 塊 空地 ， 那裡 是 露莎 剛 抵達 森林 時 ， 首次 發現 黑熊 聚集 的 地方 。 現在 哈夕 和 其他 幾 隻 成年 黑熊 就 坐 在 那裡 ， 他們 的 聲音 往 樹 上 飄 ， 露莎 停下來 仔細 聽 他們 說話 。 「 還 記得 我們 曾經 日復一日 地 在 森林 裡 旅行 ， 完全 不 受 扁 臉 打擾 ， 」 哈夕 說 ， 「 現在 到處 都 是 扁 臉 ， 還 有 牠們 的 石頭路 、 噴火獸 和 窩 。 那 我們 要 住 在 哪裡 ？ 」 「 的確 是 這樣 ， 」 另 一 隻 母 熊 表示 贊同 ， 焦慮 的 目光 越過 空地 ， 飄 向 在 樹 下 追逐 的 小 熊 們 ， 「 除了 扁臉 以外 ， 還 有 棕熊 。 有 一 隻 棕熊 闖入 我們 黑熊 世代 居住 的 地盤 ， 把 我 和 小 熊 們 趕 了 出來 。 」 「 食物 永遠 不 夠 吃 ， 」 塔羅雅 抱怨 ， 「 有時候 找 了 一 整 天 卻 什麼 也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喂 ， 露莎 ！ 」 米奇 的 聲音 嚇 了 她 一 大 跳 ， 還 差點 失去 平衡 ， 露莎 慌忙 抓住 樹幹 。 「 你 在 做 什麼 ？ 」 露莎 以 鼻頭 指向 空地 上 的 熊 ， 「 哈夕 說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噢 ， 你 不會 想 聽 他 說 什麼 的 ， 」 米奇 哼 了 一 聲 ， 「 他 老是 說 他 小時候 一切 都 比 現在 好 。 有些 熊 覺得 他 很 有 智慧 ， 不過 呢 … … 」 他 聳聳肩 、 動動 耳朵 ， 彷彿 哈夕 是 一 隻 討厭 的 蒼蠅 ， 「 來 吧 ， 不然 那 對 貪吃 的 兄妹 會 把 螞蟻 吃光光 ！ 」 露莎 急 著 追上 大家 ， 試圖 忘掉 剛才 聽到 的 對話 ， 但 剛才 那 一 幕 讓 她 想起 烏朱拉 說 過 ， 當 他 變身成 野 雁 、 公鹿 和 老鷹 的 時候 所 發現 的 事 ： 所有 動物 都 在 受苦 ， 不只 是 熊 。 她 很 快 地 抵達 另外 一 塊 空地 的 邊緣 ， 歐希 和 裘拉 早已 在 一 個 大型 土堆 旁 專心 嗅 著 。 露莎 一 接近 蟻窩 ， 立刻 察覺 有 股 刺鼻 的 味道 從 裡頭 飄出來 ， 她 眨眨 刺痛 的 雙眼 說 ： 「 熊 碗公 裡 也 有 一 個 螞蟻窩 ， 但 它 聞起來 不 像 這樣 ， 不過 那 只 是 一 個 小 窩 就是了 。 」 她 的 肚子 不耐煩 地 咕 咕 叫 。 在 熊碗公 的 時候 ， 她 從來 沒 因為 肚子 餓 而 吃 螞蟻 ， 只 在 偶爾 想 換換 口味 時 才 去 品嘗 螞蟻 的 滋味 。 現在 她 充滿 希望 地 盯 著 那 個 看起來 又 大 又 美味 的 蟻窩 。 那 裡面 肯定 有 豐盛 的 一 餐 。 裘拉 已經 在 土堆 上 找到 一 個 洞 ， 伸長 舌頭 往 裡面 探 。 歐希 伸出 腳掌 一 挖 ， 接著 快速 舔 一 下 腳掌 ， 然後 將 整 個 鼻子 嘴巴 全 伸進 缺口 裡 。 露莎 試 著 不 去 管 那 難聞 的 氣味 ， 專心 地 挖洞 ， 以 舌頭 搜尋 ， 果然 滿載而歸 ， 舌頭 上 覆滿 了 螞蟻 幼蟲 ， 雖然 看起來 是 塞 牙縫 也 不 夠 的 小 斑點 ， 但 這裡 有 成千上萬 的 螞蟻 ， 她 想 著 ， 舌頭 縮回 嘴 裡 。 裘拉 說 的 真 對 ， 螞蟻 幼蟲 實在 太 好吃 了 ！ 露莎 興致勃勃 地 繼續 往 土堆 裡 搜尋 ， 這 嚐起來 甚至 比 她 在 扁臉 垃圾堆 裡 找到 的 鹹薯棒 更 好吃 。 歐希 張嘴 打 了 一 個 大 呵欠 。 「 該 睡午覺 了 。 」 他 宣布 。 他 爬上 樹 ， 找 了 一 個 樹枝 分岔處 窩 著 ， 他 妹妹 也 跟著 爬上 樹 ， 在 離 哥哥 上方 約 一 個 熊 身長 距離 處 給 自己 找 了 個 地方 。 在 點點 陽光 直射 下 ， 他們 那 紅棕色 的 毛皮 幾乎 隱沒 在 樹叢 裡 。 「 我 不 睏 ， 」 露莎 說 ， 她 走向 樹林 邊緣 ， 望 著 那 一 大 片 沼澤地 ， 「 那裡 會 是 什麼 樣 呢 ？ 」 米奇 來到 她 身旁 時 ， 她 好奇 地 問 。 米奇 聳聳肩 ， 「 我 不 知道 ， 應該 很 冷 吧 ， 風 有點 大 。 」 他 臉 上 的 毛 抖動 著 ， 打 了 個 寒噤 。 「 我們 去 探險 ！ 」 米奇 猶豫 的 時候 ， 露莎 又 加 了 一 句 ， 「 來 嘛 ！ 會 很 好玩 的 ！ 」 「 好 吧 ， 不過 你 要 睜大 眼睛 看 ， 如果 其他 熊 看到 我們 ， 他們 會 不 高興 的 ， 黑熊 就 應該 待在 樹 下 。 」 離開 樹蔭 後 ， 露莎 開始 嗅 著 眼前 的 土地 ： 一 種 潮溼 的 沼地 氣味 ， 聞起來 帶有 蘆葦 和 泥巴 的 味道 。 地 上 覆蓋 著 粗硬 的 雜草 ， 尖銳 的 石頭 和 蘆葦叢 隨意 地 散落 其 間 ， 一縷縷 白色 霧氣 緊貼 著 地面 ， 空氣 感覺 潮溼 又 黏膩 ， 露莎 忍不住 發抖 。 有 隻 鳥 在 某 處 尖聲 鳴叫 ， 但 看 不 見 牠 的 蹤影 。 「 要 小心 ！ 」 米奇 低聲 說 。 露莎 太過 專注 於 那些 新奇 的 氣味 ， 以至於 忽略 了 熊 的 氣味 ， 甚至 身後 傳來 的 腳步聲 ， 直到 她 回頭 一 看 ， 才 發現 有 幾 隻 成年 黑熊 在 樹林 邊緣 漫步 ， 要是 看到 米奇 和 自己 跑到 黑熊 地盤 以外 的 地方 蹓 躂 ， 他們 可能 會 很 生氣 。 「 快 ， 米奇 ， 往 這裡 走 ！ 」 她 小聲 地 說 。 前方 有 一 條 淺淺 的 泥流 ， 周圍 全 是 蘆葦 ， 露莎 滑進 水 裡 ， 讓 身體 往 下沉 ， 從 水面 上 只 看 得 到 她 的 鼻頭 。 「 好 噁心 ！ 」 米奇 咕噥 著 照 做 ， 「 真 不 敢 相信 我 在 做 這 種 事 。 」 沒 多久 那 幾 隻 成年 黑熊 便 回到 樹林 ， 不 見 蹤影 。 露莎 粗手粗腳 地 從 泥流 裡 爬出來 ， 甩掉 身 上 的 泥漿 。 「 我們 沒 被 發現 。 」 她 鬆 了 口 氣 。 米奇 覺得 很 噁心 地 哼 了 一 聲 ， 也 離開 了 泥流 。 露莎 繼續 向 前 ， 探索 這 一 片 荒地 ， 她 不 喜歡 這 個 地方 ： 灌木叢 在 強風 吹拂 下 ， 葉子 變 得 很 硬 沒法 吃 ， 也 沒有 莓果 的 蹤跡 。 風 呼呼 地 吹 ， 儘管 有 日照 卻 冷颼颼 的 ， 泥濘 的 土地 也 黏答答 ， 而且 沒有 樹 可 供 黑熊 棲身 ， 甚至 沒有 可以 玩耍 的 地方 ， 她 走 在 前面 ， 感覺 全 身 的 毛 都 豎 了 起來 ， 樹林 安全 的 遮蔽 和 熊 神靈 的 低語 都 漸漸 被 拋到 遠方 。 「 你 覺得 會 有 什麼 東西 住在 這裡 嗎 ？ 」 米奇 悄聲 問 。 「 我 想 不會 。 」 露莎 也 悄聲 回答 ， 不 知 為何 她 覺得 在 這裡 不能 以 平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