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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直 奔 樓梯 爬上 閣樓 , 用力 打開 放 在 空蕩蕩 的 屋頂 閣樓 裡 的 一 個 壁櫥 , 在 裡面 翻找 , 把 各式各樣 的 盒子 、 線團 和 軟木 都 拿 了 出來 。 這些 是 他 的 釣魚 工具 。 現在 得 先 削 一 根 好 釣竿 , 於是 他 下樓 找 父親 。 「 爸爸 , 把 你 的 小刀 借給 我 。 」 「 你 要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要 去 切 一 根 樹枝 , 釣魚 要 用 的 。 」 爸爸 把 手 伸入 口袋 。 「 喏 , 」 他 高興 而 大方 地 說 : 「 這 兩 馬克 給 你 , 你 自己 去 買 一 把 刀 吧 ! 但是 不要 去 跟 漢弗利 買 , 去 那邊 的 刀鋪 買 。 」 漢斯 飛奔 出門 。 刀鋪 老闆 問 他 考試 的 事 , 獲知 他 考 了 好 成績 , 拿出 一 把 上等 的 刀 給 他 。 河 的 下游 , 在 布呂爾橋 的 橋 下 長 了 許多 又 修長 又 美麗 的 赤楊 和 榛樹 灌木 。 他 在 那裡 挑 了 好 久 , 削 了 一 根 完美 無缺 、 堅韌 而 有 彈性 的 樹枝 , 然後 趕忙 跑 回 家 去 。 他 面容 泛紅 、 雙眼 發亮 地 準備 著 釣具 , 這些 事 前 準備 工作 就 跟 釣魚 一樣 讓 他 相當 喜愛 。 整 個 下午 和 晚上 , 他 都 在 為 這 件 事 忙碌 著 。 他 把 白色 、 棕色 和 綠色 的 線 分挑出來 , 仔細 檢查 、 修補 , 並 把 一些 舊 的 結 和 雜亂無章 的 地方 解開 。 然後 試 了 各 種 形狀 、 不同 大小 的 軟木 和 羽毛管 , 甚至 重新 再 削 了 一些 。 為 增加 線 的 重量 , 他 把 小 鉛塊 敲成 輕重 不等 的 圓球狀 , 上面 還 鑿 了 洞 串 在 線 上 。 再來 是 釣鉤 , 以前 做 的 他 還 留有 一些 。 有的 釣鉤 固定 在 四 股 黑色 縫紉線 上 , 有的 固定 在 羊腸線 上 , 有的 則 綁 在 馬鬃繩 上 。 到 了 晚上 , 一切 總算 大功告成 。 漢斯 知道 , 在 漫長 的 七 週 假期 裡 , 他 將 不會 感到 無聊 , 因為 他 可以 帶 著 釣竿 獨自 一 人 去 河 邊 打發 一 整 天 的 時間 。 暑假 的 景致 就 該 是 這 個 樣子 ! 群山 之上 的 天空 有 著 龍膽花 般 的 藍色 , 一 個 又 一 個 燦爛 又 炎熱 的 夏日 , 持續 好幾 個 星期 之 久 , 激烈 、 短暫 的 雷雨 只 偶爾 出現 。 河水 雖然 流經 許許多多 的 砂岩 、 冷杉 樹蔭 以及 狹窄 的 山谷 , 水溫 卻 依舊 溫熱 , 因此 人們 晚上 還 能 在 這兒 游泳 。 乾草 和 剛 割下 的 草 的 香氣 圍繞 著 小城 。 在 幾 片 麥穀田 中 , 一條條 有如 狹長帶 般 的 作物 已 換上 金黃色 外衣 。 河畔 茂密 地 長 著 跟 人 一樣 高 、 開 著 白 花 、 類似 毒 人參 的 植物 , 花 如 傘狀 , 上面 老是 爬滿 細小 的 甲蟲 , 它 空心 的 草莖 可以 拿來 做 笛子 和 菸斗 。 靠近 樹林 的 邊緣 , 一 長 排 又 一 長 排 毛茸茸 、 開 著 黃 花 、 壯麗 的 毛蕊花 光彩 奪目 。 千屈菜 和 柳葉菜 在 細長 而 堅韌 的 梗 上 搖曳生姿 , 將 整 個 山坡 染成 一 片 紫羅蘭 般 的 紅彩 。 樹林 裡 , 長 得 高 直 的 紅色 毛地黃 莊嚴 又 豔麗 地 挺立 在 冷杉樹 下 , 它們 有 著 被 覆 銀白色 絨毛 的 寬大 根生葉 、 結實 的 莖 以及 成串 鮮紅 的 花萼 。 一 旁 還 有 各 種 各 樣 的 蘑菇 : 紅色 鮮亮 的 毒 蘑菇 、 厚實 寬闊 的 牛肝 菌菇 、 奇特 的 婆羅門參 、 紅色 多 分枝 的 珊瑚菇 。 這裡 還 有 蒼白 獨特 、 看起來 虛弱 卻 又 肥 腫 的 松下蘭 。 在 樹林 和 牧草地 之間 滿佈 雜草 的 田埂 上 , 盛開 著 生命力 旺盛 的 深黃色 金雀花 , 接著 是 有如 紫紅色 長 緞帶 般 綻放 的 歐石楠 , 然後 才 是 牧草地 , 這裡 的 牧草 大部分 就 快要 第二 次 收割 了 。 草地 上 碎米薺 、 剪秋羅 、 鼠尾草 、 山蘿蔔 生長 茂密 , 顏色 多彩繽紛 。 闊葉林 中 , 蒼頭燕雀 不 曾 停歇 地 唱 著 歌 。 冷杉 樹林 裡 , 紅褐色 的 松鼠 在 樹梢 間 奔馳 。 在 田埂 、 牆 上 和 乾枯 的 溝渠 裡 , 綠色 蜥蜴 在 溫暖 夏日 中 快樂 地 呼吸 , 身體 閃閃 發亮 。 高亢 響亮 的 蟬 鳴 傳遍 草原 , 那 鳴聲 滔滔不絕 , 絲毫 沒有 倦怠 之 意 。 小城 在 這 個 季節 最 富 農村 氣息 ; 路 上 處處 可 見 乾草車 , 乾草 的 氣味 和 磨鐮刀 的 聲響 在 空氣 中 散佈 飄送 。 要不是 城 裡 還 有 兩 家 工廠 , 大家 恐怕 會 以為 這裡 只 是 個 小 村莊 。 暑假 第一 天 一大早 , 老安娜 都 還 沒 起床 , 漢斯 就 已經 沒 耐性 地 在 廚房 裡 等 著 喝 咖啡 。 他 幫忙 生火 , 從 盆子 裡 拿出 麵包 , 迅速 喝完 那 杯 用 鮮奶 摻 涼 了 的 咖啡 , 把 麵包 塞進 口袋 就 跑 了 出去 。 他 在 鐵路 路堤 上 停下來 , 從 褲子 口袋 掏出 一 只 圓形 白 鐵盒 , 開始 認真 地 捕捉 蝗蟲 。 火車 經過 這裡 — — 但 不 是 飛奔 駛過 , 而是 以 一 種 愜意 舒適 的 速度 前行 , 因為 這 條 路線 的 坡 很 陡 , 火車 車窗 幾乎 全 開 著 , 乘客 稀少 , 一 縷 歡樂 的 煙霧 隨著 火車 駛過 , 在 空中 瀰漫 飄揚 。 漢斯 目送 著 火車 離開 , 看 著 白色 煙霧 裊裊 而 上 , 隨即 消逝 在 充滿 陽光 、 明朗 清澈 的 清晨 天空 。 啊 , 他 已 有 多久 沒 見到 這 種 景象 了 ! 他 深深 地 呼吸 , 彷彿 想 把 失去 的 美好 時光 加倍 補回來 , 想 再一次 無拘無束 、 無憂無慮 地 當 個 小 男孩 。 他 帶 著 裝 了 蝗蟲 的 鐵盒 以及 新 釣竿 過 橋 去 , 穿過 許多 花園 , 走向 馬潭 — — 這 條 河 最 深 的 地方 , 此時 他 的 內心 充滿 狂喜 以及 狩獵 般 的 興致 。 在 這裡 他 可以 倚 著 柳樹 、 舒服 且 不 受 干擾 地 垂釣 , 再 也 沒有 其他 地方 比 這兒 更 完美 了 。 他 鬆開 釣線 , 串上 一 顆 小 鉛球 , 毫不 留情 地 把 一 隻 肥大 的 蝗蟲 插入 釣鉤 , 然後 用力 朝 河 中央 甩 過去 。 這 個 他 相當 熟悉 的 老 遊戲 隨即 開始 : 成群 的 小 鯽魚 圍聚 著 釣餌 , 試圖 把 釣餌 從 釣鉤 上 扯下來 。 很 快 地 , 釣餌 被 吃掉 了 。 於是 他 插上 第二 隻 蝗蟲 , 然後 又 插上 一 隻 , 接著 是 第四 隻 、 第五 隻 。 漢斯 愈來愈 小心 地 把 蝗蟲 牢牢 插 在 鉤 上 , 最後 還 多 串 了 一 顆 小 鉛球 增加 重量 。 這時 總算 來 了 第一 條 大 魚 。 這 條 魚 稍微 拉扯 了 一下 釣餌 , 鬆開 後 又 拉 了 一 次 。 然後 牠 終於 咬住 釣餌 — — 有 經驗 的 垂釣 者 光 憑 釣線 和 釣竿 傳遞到 手指 的 抽動 就 能 判斷出來 ! 漢斯 迅速 又 短暫 地 猛力 一 拉 , 接著 開始 非常 小心 地 往 上 拉 。 這 條 魚 上鉤 了 。 魚兒 露出 水面 後 , 漢斯 認出 那 是 一 條 斜齒 鯿魚 。 從 那 淡黃色 光澤 的 寬廣 魚身 、 三角形 的 魚頭 , 尤其 是 那 血紅色 、 漂亮 的 腹鰭 , 就 能 辨別出 牠 來 。 這 條 魚 有 多 重 呢 ? 漢斯 還 沒 能 猜出 重量 , 魚 就 拚命 使勁 地 跳動 , 恐懼 不安 地 在 水面 上 翻 個 滾 , 然後 逃走 了 。 這 條 魚 還 在 水 裡 翻轉 了 三 、 四 次 , 接著 有如 一 道 銀色 閃電 急速 潛入 水 底 , 消失 無蹤 。 這 尾 魚 沒有 咬緊 釣鉤 。 於是 , 這 個 釣魚人 情緒 激動 了 起來 , 獵魚 時 該 有 的 聚精會神 也 被 激醒 。 他 雙眼 銳利 、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棕色 釣線 , 聚焦 在 釣線 和 水面 的 接觸點 。 他 的 兩頰 泛起 紅暈 , 他 的 肢體 動作 簡潔 、 快速 而 確實 。 第二 條 斜齒 鯿魚 上 了 鉤 , 且 被 釣 了 上來 , 接著 釣到 一 條 小 鯉魚 , 只 釣到 這樣 小 的 魚 實在 有點 可惜 。 然後 , 接連 釣到 三 條 蝦 虎魚 , 這 讓 漢斯 特別 高興 , 因為 他 父親 喜歡 吃 這 種 魚 。 這 種 魚 的 魚身 肥胖 、 魚鱗 細小 , 大大 的 頭 上 長 著 古怪 的 白 鬚 , 眼睛 偏 小 , 下半身 顯得 細長 。 魚 的 顏色 介於 綠色 和 棕色 之間 , 一旦 冒出 水 中 , 就 會 變成 鐵青色 。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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