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輪椅 來 服務 重度 失能 的 更 年 長 者 ? 這 也 正 是 可以 為 她 自身 健康 帶來 更 大 助益 的 復健 模式 。 「 你 練習 看看 兩 隻 手 幫 他 推 輪椅 , 能不能 穩住 ? 」 若非 家托員 玉琴 及時 建議 , 潘正央 和 古定 這 兩 位 受 顧 長 者 , 不可能 在 困難重重 的 各自 復健 過程 , 擁有 這般 互惠 的 生命 關係 。 古定 原本 在 家 中 療養 , 對 主要 照顧 者 抱持 「 完全 依賴 」 的 心態 。 初 來 乍 到 家托站 , 才 第二 天 , 就 得 面對 玉琴 的 懇切 直言 : 「 你 的 腳 雖然 不 好 , 可是 手 是 好 的 。 你 的 這 雙 手 可以 做 很多 事情 , 我 現在 不 想 餵 你 , 是 為 了 要 幫助 你 的 手 , 你 要 用 你 的 手 吃飯 。 我 要 你 自己 來 , 是 希望 你 不要 退化 得 那麼 快 。 」 玉琴 積極 展開 的 照顧 行動 , 是 開始 教 古定 如何 善加 使用 看似 已經 不 中用 了 的 身體 。 「 你 的 一半 沒有用 , 可是 還 有 一半 是 可以 用 的 。 」 玉琴 於是 鼓勵 他 , 使用 還 有用 的 一半 身體 , 去 做 他 想要 完成 的 任何 事情 。 「 你 明明 可以 用 左手 吃飯 , 為什麼 一定 要 人家 餵 ? 你 只 需要 練習 , 就 會 了 。 」 古定 接受 了 玉琴 的 挑戰 。 然而 , 即使 古定 在 家托站 內 用餐 , 玉琴 都 會 陪 在 旁邊 , 偶爾 協助 一下 , 餵食 幾 口 , 反倒 讓 古定 覺得 不好意思 。 「 好 , 就 我 自己 來 吧 ! 」 慢慢 地 , 他 已經 可以 用 左手 吃飯 ; 白天 托顧站 內 用餐 , 可 說 是 毫無 障礙 地 全 程 自己 來 了 。 玉琴 的 激勵 , 迫使 古定 重新 思索 自己 才 五十多 歲 就 中風 的 磨難 身軀 。 古定 的 太太 玉英 經常 前來 部落 家 托站 , 擔任 照顧 義工 。 她 常 自嘲 地 說 : 「 我 有 兩 個 小朋友 。 媽媽 和 老公 , 兩 個 都 是 小朋友 呀 。 」 不以為意 地 笑談 中 , 背後 卻 是 一 名 中年 原住民 女性 面對 艱辛 處境 的 無奈 。 十 年 前 , 她 的 媽媽 因為 罹患 罕見 疾病 而 倒下 , 就此 她 一 個 人 照顧 母親 長達 七 、 八 年 之 久 。 二○一一年 , 玉英 的 丈夫 也 中風 病倒 。 「 那 時候 她 的 兒子 還 在 讀 大學 , 他們 不 是 低收入戶 。 她 得 一 將 扛 起 這 兩 個 重擔 , 在 都市 生活 很 不 容易 , 只好 舉家 回到 部落 。 」 社工員 惠照 感同身受 。 在 她 的 全力 協助 下 , 讓 玉英 家 中 那 「 兩 個 小朋友 」 隔年 即 免費 享有 家托 提供 的 服務 。 「 她 的 媽媽 、 老公 , 都 在 這裡 被 照顧 ; 她 就 可以 去 做 一點 臨時工 , 至少 有 一點點 收入 。 」 這 是 惠照 感到 欣慰 的 原因 。 百 歲 沙瑪 和 她 的 兒子 一百 歲 的 沙瑪 正 坐 在 家屋 的 前廊 長椅 上 , 安靜 聽 著 玉琴 及 小 她 三十多 歲 的 潘正央 , 和 家托站 訪客 們 熱絡 聊天 。 「 我們 累 了 的 時候 , 這邊 有 地方 可以 休息 。 那 也 是 因為 旁邊 有 人 照顧 , 我們 才 可以 很 安心 地 休息 。 我們 睡 在 這 種 竹子 的 房子 裡面 , 很 涼快 , 感覺 很 好 , 以前 老人 的 房子 就 是 這樣子 。 」 社工員 惠照 協助 口譯 潘正央 的 賽德克 母語 。 其實 按照 家屋 規劃 者 玉琴 的 構想 , 這兒 每 一 處 空間 安排 都 是 多功能 的 。 長輩 只要 覺得 自在 , 皆 可 順應 不同 季節 裡 自然 條件 的 變化 , 彈性 轉換 使用 模式 。 她 舉例 , 沙瑪 此刻 閒坐 的 竹屋 前廊 , 就 能夠 在 冷冽 冬日 為 長輩 們 提供 合宜 的 溫暖 日光 。 「 冬 寒 時候 , 客廳 比較 冷 , 老人家 可以 出來 , 在 這裡 邊 聊天 邊 曬太陽 。 但是 夏天 , 這邊 很 熱 , 客廳 裡 比較 涼快 , 大家 就 可以 移到 那邊 去 慢慢 聊 。 」 竹屋 前 曬太陽 的 百 歲 沙瑪 , 可 不 是 經常 這樣 閒閒無事 坐 著 。 她 每 回 來到 家托站 , 就 忙著 協助 玉琴 , 庭園 走道 的 四周 拔拔草 , 充當 促進 健康 的 日間 運動 。 如果 沒有 , 快點 、 快點 , 那邊 還 有 稀飯 … … 」 張 媽媽 喜歡 分享 。 在 她 眼 中 , 這 才 是 跟 平地人 很 不 一樣 的 賽德克 文化 。 當 玉春 協助 她 復健 的 療程 結束 , 興致 來 時 , 也 可 瞧見 兩 人 沖泡 咖啡 , 對坐 聊 心事 的 閒暇 時光 。 張 媽媽 笑稱 , 那 是 她 和 春陽 天主堂 的 外籍 神父 共事 超過 二十 年 , 擔任 神父 和 部落 老人家 之間 溝通 的 口譯 , 才 感染 了 這 股 洋派 作風 吧 。 張 媽媽 盤髮 端坐 輪椅 上 , 宛如 電影 《 賽德克 . 巴萊 》 當中 , 女星 徐若瑄 所 飾演 高山 初子 的 母親 一角 , 從 賽德克 族群 歷史 中 復活 。 張 媽媽 編織 工坊 角落 , 仍 見 色彩 飽和 織線 , 交纏 、 環繞 在 木箱式 的 老邁 傳統 織機 上 。 她 望 著 半成品 的 那 片 織布 , 輕 嘆 : 「 這 是 我 還 沒 跌倒 的 時候 織 的 。 這 個 要 用到 腿 , 比較 有力 。 我 沒有 辦法 了 。 」 過去 幾 個 月 , 她 兩 度 跌倒 , 第二 次 發生 時 , 還 嚴重 到 腿骨 斷裂 。 緊急 接受 手術 後 , 在 埔基 護理 之 家 療養 達 三 個 月 之 久 。 對 她 來說 , 往後 漫長 復原 亟需 的 居家 照護 , 是 益形 重要 了 。 若 無 居服員 適時 協助 , 同樣 八十 歲 的 張 爸爸 , 可就 得 一 肩 挑起 洗衣服 、 煮飯 、 掃地 等 工作 。 張 媽媽 欣慰 表示 : 「 早年 , 哪 個 天主堂 教友 過世 了 , 萬一 家 裡 沒有 人 給 他 沐浴 , 我 就 為 他 做 。 如果 有 族人 沒有 衣服 穿 的話 , 我 會 拿 自己 家 裡 的 衣服 給 他 穿 。 我 做 過 許多 照顧 老人家 的 事 , 現在 換 年輕人 照顧 我們 了 。 」 張 媽媽 的 部落 家居 , 還是 會 有 部落 婦女 熱絡 進出 , 請教 她 傳統 編織 的 各 樣 訣竅 。 「 沒有 我 的話 , 部落 的 文化 也 沒有 了 。 賽德克 文化 不能 斷 。 」 有 居服員 陪伴 的 張 媽媽 , 仍 將 以 母語 、 古調 、 舞步 和 編織 技藝 的 部落 傳承 , 延續 賽德克 的 地域 人文 命脈 。 把 部落 長者 當成 父母 照顧 — — 慶勇 「 又 獵 了 幾 頭 豬 啊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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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這 是 老人家 喜見 慶勇 到來 的 慣常 問候語 。 「 不行 啦 , 我 不能 當 獵人 。 哪 支 槍 一 被 我 摸到 , 就 會 變成 打 不 到 ; 哪 一 具 捕獸夾 被 我 摸到 , 就 會 變成 夾 不 到 。 我 一點 都 不 勇敢 , 這 個 名字 不 適合 我 。 」 慶勇 心 裡 總 有 這樣 念頭 。 天氣 好 的 時候 , 慶勇 一 進門 , 第一 件 事 就 是 把 老人家 推出去 曬太陽 。 他 體貼 , 老人家 長時間 困居 鐵皮 家屋 內 , 肯定 思念 極了 遠處 那 座 山 。 「 為了 要 去 載 那 頭 山豬 , 我 在 那邊 翻車 。 就 在 那 座 山 上 ! 」 老人家 每 望見 眼前 那 座 山 , 總是 連帶 憶及 那 起 驚悚 的 翻車 事件 。 慶勇 抓 得 住 老人家 心思 : 他 大半生 的 豐功偉業 統統 脫離不了 山 上 現場 。 原本 飛奔 起來 , 比 山羌 還要 矯健 的 那 兩 條 腿 , 幾 年 前 因為 中風 , 不再 武勇 如昔 , 任何 人 望見 他 銳利 直視 的 炯炯 眼神 , 仍 是 要 即刻 畏怯 地 後退 。 布農 引以為傲 的 武界 部落 裡 , 他 是 尚未 遺忘 祖先 狩獵 傳統 的 少數 長者 。 冷 冬 溫暖 日照 底下 , 慶勇 坐 在 老人家 的 正對面 , 一邊 用 母語 閒聊 , 一邊 按 順序 , 綿柔 中 帶 著 力道 , 推拉 長者 不再 靈活 的 兩 對 手腳 , 做 起 肢體 關節 動作 。 埔基 復健師 曾 為 「 愚人 之 友 」 的 居服員 們 上 過 好幾 回 相關 課程 , 他 可 都 沒有 缺席 。 慶勇 平日 總 喜歡 說笑 , 逗 他 服務 的 老人家 開心 。 尚未 日正當中 的 冬陽 , 照映 在 近距 對談 的 慶勇 和 老人家 身 上 。 家屋 旁 還 有 老人家 的 媳婦 蹲 著 洗刷 農忙 用具 , 小 孫子 則 黏 在 媽媽 大腿 側邊 , 一邊 好奇 觀望 著 , 祖父 怎麼 用 電視 裡 聽 不 見 的 母語 ,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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