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跟 你們 商量 ， 看 你們 意思 同 否 ？ ﹂ 慶王 等 主張 立 溥倫 或 恭王 ︵溥偉︶ ； 言 溥倫 尤 合 ， 以 其 道光 皇帝 長支 傳下 也 。 醇王 似 亦 同意 此 議 。 其餘 諸 人 則 主張 立 醇王 之 子 ︵ 溥儀 ︶ 。 太后 聞 諸 人 議 後 ， 發言 曰 ： ﹁ 以前 我 將 榮祿 之 女 說 與 醇王 ︵載灃︶ 為 福晉 ， 即 定意 所 生 長子 立為 嗣君 ， 以 為 榮祿 一生 忠誠 之 報 。 同時 ， 更 從 ︽ 熱河密札 ︾ 得知 兩 宮 皇太后 有 ﹁ 垂簾 ﹂ 之 意 。 於是 請 當時 甚 受 士林 推崇 的 文士 李慈銘 ﹁ 撿 歷代 賢后 臨朝 故事 ﹂ 以 備 不時之需 。 李慈銘 ︽越縵堂 國事 日記 ︾ 咸豐 十一年 八月 初四日 ︵ 一八六一年 九月 八日 ︶記 ： 當 國 有 議請 母后 垂簾 者 ， 屬 為 檢 歷代 賢后 臨朝 故事 。 予 隨 舉漢 ． 和熹 ︵ 和 帝后 ︶ 、 順烈 ︵ 順帝 后 ︶ ， 晉 ． 康獻 ︵ 康帝 后 ︶ ， 遼 ． 睿知 ︵ 景宗 后 ︶ 、 懿仁 ︵ 興宗后 ︶ ， 宋 ． 章獻︵ 真宗 后 ︶ 、 光獻 ︵ 仁宗 后 ︶ 、 宣仁 ︵ 英宗 后 ︶ 八 后 ， 略 疏 其 事跡 。 李慈銘 將 歷代 各 朝 這 八 位 皇太后 臨朝 有成 的 事跡 ， ﹁ 考定 論次 ﹂ ， 並 條議成 ︽ 臨朝 備考錄 ︾ 一 卷 給 周祖培 ， 以 作為 必要 時 兩 宮 皇太后 進行 ﹁ 垂簾 ﹂ 的 歷史 根據 。 沒想到 此 議 正 箭在弦上 ， 將 發 未 發 之 際 ， 斜 刺 裡 突然 殺出 一 名 ﹁ 投機客 ﹂ 來 。 一 個 沒沒無聞 的 山東道 御史 名喚 董元醇 ， 竟 在 八月 初十日 ︵ 一八六一年 九月 十四日 ︶ 恭王 返回 京城 的 前 一 天 ， 搶先 一 步 上 了 一 道 籲請 ﹁ 皇太后 權理 朝政 ﹂ 的 奏疏 。 這 一 舉動 ， 由於 熱河 兩 宮 太后 和 京師 恭王 雖 有 成議 ， 但 卻 準備 未周 之 時 提出 ， 完全 出乎 京城 留守 王公 大臣 和 熱河行 在 顧命 八 輔臣 意料 之外 。 於是 雙方 立刻 將 ﹁ 垂簾 ﹂ 與 ﹁ 顧命 ﹂ 之 爭 ， 提前 搬上面 ， 逼使 兩 宮 太后 和 顧命 大臣 發生 激烈 的 正面 衝突 。 董元醇 上 這 個 摺子 ， 就 時機 和 內容 來 說 ， 完全 是 ﹁ 希意 承旨 ﹂ 的 投機 行為 。 他 以 ﹁ 事 貴 從 權 ， 理 宜 守 經 ﹂ 八 個 字 做為 全 篇 的 主旨 ： ﹁ 何謂 從 權 ﹂ ？ 他 說 ： 目前 天下 多事之秋 ， 皇帝 ﹁ 沖齡 踐祚 ﹂ ， 一切 政務 都 要 靠 皇太后 ﹁ 宵旰 思慮 ， 斟酌 盡善 ﹂ 。 既然 現實 情況 如此 ， 就 應該 明白 宣示 中外 ， ﹁ 使 海內 咸 知 皇上 聖躬 雖 幼 ， 皇太后 權理 朝政 ， 左右 不能 干預 ﹂ ， 如此 則 人心 益 知 敬畏 ， ﹁ 而 文武臣工 俱 不 敢 稍 肆 其 蒙蔽 之 術 ﹂ 。 等 幾 年 後 皇上 能 親 理 朝政 ， ﹁ 再 躬理 萬機 ， 不 亦 善乎 ！ ﹂ 至於 ﹁ 何謂 守 經 ﹂ ？ 他 的 意見 是 ： 自古以來 ， 帝王 莫不 以 親親尊賢 為 急務 ， ﹁ 此 千古 不易 之 經 也 ﹂ ！ 目前 贊襄 政務 ， 雖然 有 諸 位 王 大臣 和 軍機 大臣 ， 然而 ﹁ 臣 以為 當 更 於 親王 中 簡 派 一二 人 ， 令 其 同心 輔弼 一切 事務 ﹂ ， ﹁ 再 求 皇太后 皇上 裁斷 施行 ﹂ 。 這樣一來 ， ﹁ 親賢并用 ﹂ ， 既 不致 有 ﹁ 專擅 之 患 ﹂ ； 也 避免 了 偏任 之 嫌 。 董疏 除了 這 兩 個 主題 ， 最後 還 加以 一 項 ﹁ 至 朝夕 納諫 ， 輔翼 聖德 ， 則 當 於 大臣 中 擇 其 義理 素 優 者 一 二 人 俾 充 師傅 之 任 ， 逐 日 進 講 經典 ， 以 擴充 聖德 。 ﹂ 以 為 陪襯 。 似乎 想 沖淡 前 兩 項 太過 充滿 政治性 的 議題 。 董元醇 的 這 一 奏疏 依 正常 公文 程序 ， 經行 在 軍機處 拆閱 後 ， 與 其他 多 份 奏摺 送呈 兩 宮 皇太后 核閱 。 當天 下午 ， 所有 奏摺 均 依 例 發下 ， 其中 獨缺 董摺 。 按照 宮 中 的 規制 ， 這 叫做 ﹁ 留 中 不 發 ﹂ 。 載垣 、 肅順 等 八 輔臣 拆閱 董摺 時 ， 已 大感 憤怒 ， 一直 準備 等 兩 宮 太后 發下 後 ﹁ 痛 加 駁斥 ﹂ 。 如今 竟 獨 被 ﹁ 留中 ﹂ ， 激憤 之餘 ， 竟 命 夸蘭達 ︵ 宮 中 內 奏事處 的 首領 太監 ︶ 入宮 索取 。 夸蘭達 下來 說 ： ﹁ 西邊 留閱 ！ ﹂ 原來 是 西太后 將 摺子 留下 了 。 兩 宮 皇太后 最初 看到 董摺 時 ， 因 與 恭王 研商 的 計畫 還 沒有 布置 妥當 ， 一時 不 知 該 如何 回覆 ， 本 想 把 它 暫時 擱置 幾 天 ， 等 一切 準備 就緒 後 再 說 。 沒想到 八 輔臣 竟敢 前來 催問 ， 明 擺 著 是 逼 兩 宮 太后 立即 表態 。 以 西太后 那拉氏 的 個性 ， 豈是 能 任由 人 擺布 的 ， 於是 她 決定 不 等 恭王 方面 的 回應 ， 先行 與 以 宿敵 肅順 為首 的 八 位 顧命王 大臣 一較高低 。 在 西 太后 的 堅持 下 ， 以 東 太后 的 個性 ， 既然 在 恭王 前來 晉見 時 ， 已 表明 三 人 立場 一致 ， 自然 不便 出爾反爾 ， 輕易 讓步 ， 祇不過 希望 西太后 別 太 激烈 ， 以免 事態 難以 收拾 。 置身 肅順 等 人 勢力 範圍 之中 的 西太后 ， 整 夜 未曾 闔眼 。 這 是 她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即將 面臨 一 場 形勢 險惡 的 政治 鬥爭 。 除了 同 舟 一 命 的 東 太后 ， 在 熱河 可以 與 議 機密 的 人 ， 祇有 自己 親 妹妹 和 她 的 丈夫 醇郡王 奕 。 而 這 三 人 都 算不得 可以 併肩 作戰 的 好 夥伴 。 東太后 賦性 平和 淳厚 ， 自 咸豐帝 薨逝 後 ， 與 西太后 共同 臨朝 已 有 半 個 多 月 ， 多半 時間 都 在 照顧 六 歲 的 小 皇帝 ， 對於 朝廷 政務 如 不 是 西太后 徵詢 她 的 意見 ， 她 幾乎 完全 不加過問 。 醇郡王 雖 身為 大行 皇帝 的 七弟 、 小 皇帝 的 叔父 ， 但 因 未 入 八 位 贊襄 政務 王 大臣 之 列 ， 不僅 沾 不 上 軍機 、 內閣 的 邊 ， 甚至 連 兩 宮 太后 的 面 都 見 不 到 ， 祇 能 靠 福晉 偶爾 入宮 向 姊姊 AB 西 太后 問安 時 ， 傳遞 一些 似是而非 的 消息 而已 。 何況 奕 未 經 歷練 ， 少年 氣盛 ， 性情 衝動 ， 完全 不 像 他 六哥 恭親王 奕訢 那樣 文武兼資 ， 果決 英斷 ， 較 大行 皇帝 尤 具 ﹁ 帝王 之 姿 ﹂ 。 想到 這裡 ， 日前 與 恭王 兩 次 見面 的 情景 又 復 浮現 在 西太后 的 眼前 。 雖然 恭王 在 應 有 的 禮儀 上 謹守 臣節 ， 然而 或 聆聽 、 或 回話 ， 甚至 舉手投足 之間 ， 都 呈現 一 種 難以 形容 而且 不時 浮現 腦海 的 尊貴 優雅 之 象 。 然而 這 瞬間 自然 浮現 的 遐想 ， 立刻 被 現實 情況 打斷 。 明天 ， 也 就 是 幾 個 時辰 之後 ， 她 就 要 孤身 一 人 面對 囂張 跋扈 的 八 位 贊襄 政務 王 大臣 ， 可以 預見 的 ， 必然 會 有 一 番 極其 激烈 的 鬥爭 。 這 一瞬間 ， 她 腦 中 忽然 閃過 一 個 念頭 __UNDEF__ AB 如果 恭王 這時 也 在 現場 ， 而且 與 她 併肩 共 對 強敵 的話 ， 那 該 有 多 好 ！ 一 場 激烈 的 鬥爭 ︽ 熱河密札︾ 中 第四 札︿ 守 黑道人 寄 結 一廬 主人 札﹀ ， 是 八月 十三日 ︵ 一八六一年 九月 十七日 ︶晚 二更天 ， 由 熱河行 在 軍機 章京 許庚身 寫給 京師 軍機 章京 朱學勤 的 。 這 件 密札 是 敘述 前 兩 天 ︵ 八月 十一 和 十二日 ︶ 八 輔臣 與 兩 宮 太后 正面 交鋒 的 整 個 經過 ， 既 像 一 篇 翔實 的 新聞 報導 ， 更 像 一 幕 精采 動人 的 宮廷 戲劇 演出 ， 是 今日 所謂 ﹁ 報導 文學 ﹂ 中 的 上上 之 選 。 為了 存真 ， 特 一 字 不易 ， 照錄 如 下 ： 千里草 1 上 書︵ 指 董元醇 摺︶ ， 初十 日 未 下 。 此 處 2︵ 軍機處 ︶ 叫 人 上去 要 ， 仍 留 看 。 夸蘭達 3下來 說 ， 西邊 5 留閱 。 心 台 4 冷笑 一 聲 。 十一日 叫 ︵ 皇太后 召︶6 ， 見面 說 ： 寫 旨 ！ 下來 ， 叫 寫 明發 ︵ 公開 諭旨 ︶ 7 痛駁 。 夫差 8 擬 稿 尚 平和 ， 麻翁 9 另 作 ， 諸君 大贊 。 ︹﹁ 是 誠 何 心 ？ 尤 不 可行 ﹂ 等 語 ， 原底 無 之 。 ︺ 遂 繕 真 遞上 。 良久 未 發下 ， ︹ 他 事 皆 發下 ︺ 并 原件 ︵董摺︶ 亦 留 。 另 叫 起︵傳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