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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股文 考試 制度 , 設立 新式 學堂 , 編練 新軍 ; 還 有 , 換掉 一些 又 頑固 又 守舊 , 卻 又 最 沒 本事 的 官員 們 。 結果 怎麼樣 ? 唉 ! 光緒 皇帝 是 很 想 好好 做 一 番 改革 。 可惜 , 他 背後 有 個 慈禧太后 不 答應 , 她 認為 這 羣 人 根本 是 想 造反 。 就 來 個 先下手為 強 , 下令 捕殺 提倡 變法 的 人 。 這 羣 愛國 志士 , 有的 逃亡 國外 , 有的 被 捉去 斬首 示眾 。 」 「 那裡 呀 ! 」 我 用 手 指 一 指 上面 , 「 碗 的 那 一 邊 。 」 「 宜舟 , 你 先 等一下 , 我 去 跟 爹 說 一 聲 。 」 「 阿雲 , 不用 說 了 , 我 真的 得 走 了 , 你 ── 你 要 保重 , 還 有 岳 將軍 , 他 也 要 保重 。 」 我 說 得 又 快 又 急 , 因為 只要 一 停頓 , 恐怕 就 會 哭 得 很 難看 了 。 岳雲 呆呆 地 坐 著 , 好像 也 快 哭 了 。 「 那 ── 你 怎麼 回去 ? 」 「 我 弟 來 接 我 。 」 「 哦 ! 」 「 阿雲 , 這 個 給 你 。 」 我 把 口袋 裡 一 把 瑞士刀 拿出來 。 這 種 「 馬蓋先 」 的 刀 , 是 我 的 寶貝 , 可是 現在 , 我 要 把 它 送給 阿雲 。 「 你 留在 營帳 裡 , 不要 出來 。 」 我 一面 說 , 一面 快步 朝 外面 走去 。 「 宜舟 ! 我們 是 好 哥兒們 , 對 不 對 ? 」 岳雲 叫住 我 , 大聲 地 問 。 我 重重 地 點頭 , 「 嗯 ! 好 哥兒們 ! 」 晉晉 早 就 拿 了 一 根 球棒 頂 在 碗 裡 等 著 , 我 頭 也 不 回 地 衝 向 那 根 球棒 , 狠狠 地 用 手 一 握 ── 渾身 又 是 一 陣 冰涼 ; 最後 聽到 的 聲音 是 岳雲 大叫 : 「 宜舟 再見 ! 」 舟舟 的 第一 個 歷史 朋友 ── 岳飛 ( 西元 1103年 ~ 1142年 ) 我 有 一 位 朋友 , 聽 他 聊 南京 老家 往事 , 是 很 有趣 的 。 他 的 外祖父 經商 致富 , 收藏 不少 奇珍異寶 , 後來 大部分 留給 我 朋友 的 母親 。 老媽媽 很 天真 。 一 塊 菜盤子 那麼 大 的 戰國 時代 玉璧 , 青碧 渾圓 , 如果 擱 在 臺北 的 骨董店 , 肯定 能 賣 個 好 價錢 。 你 猜 老太太 用 它 來 做 ? 墊 火鍋 ! 有意思 吧 ? 其他 像 用 「 玉管 」 插 雞毛撢子 啦 , 拿 漢朝 古玉 當 文鎮 啦 … … 簡直 像 卡通 影片 的 情節 。 有 一 回 , 他 邀 我 上 家 裡 看 寶貝 , 我 算是 開眼界 了 。 在 眾多 古物 當中 , 有 一 隻 破舊 的 碗 , 質地 很 粗 , 上頭 的 畫 也 不 怎麼樣 。 我 的 朋友 說 : 「 這 是 隻 宋朝 民間 常見 的 飯碗 , 值不了 幾 個 錢 。 要是 能 確定 碗 底 的 字 真是 虞允文 祭拜 岳飛 時 寫上 的 , 那 就 不 一樣 嘍 ! 」 也許 吧 ! 不過 , 當 我 見著 這 隻 「 死人 碗 」 , 眼 裡 就 看 不 見 其他 寶貝 了 。 它 就 是 這 個 故事 的 主角 。 你 一定 聽 過 「 精忠 岳飛 」 的 故事 , 那麼 請 閉上 眼睛 , 想像 一下 : 宋 金 交戰 的 亂世 , 岳飛 被 「 莫須有 」 的 罪名 給 害死 。 整整 二十 年 , 沒 人 敢 出面 為 他 平反 。 虞允文 也 是 南宋 大將 , 他 很 知道 岳飛 的 冤屈 。 可是 不能 說 , 說 了 會 惹禍 上 身 。 這 是 個 冬天 的 黃昏 , 北風 呼呼 吹 著 。 他 剛 打完 一 場 仗 , 談不上 誰 輸 誰 贏 。 反正 多 年 以來 , 朝廷 老是 這麼 沒勁兒 地 打 著 , 更多 的 時候 在 投降 、 和談 。 虞允文 不 太 明白 , 自己 到底 為 誰 在 沙場 賣命 ? 皇宮 裡 的 帝王 大臣 們 似乎 沒有 和 敵人 決一死戰 的 意思 。 他 想起 岳飛 。 便 找 人 燒 了 一 隻 碗 , 盛 了 點 白飯 , 點 三 炷 香 , 朝 北方 拜 了 三 拜 。 北方 有 黃龍府 , 那 是 金兵 大本營 , 宋朝 舊 山河 。 是 岳飛 一輩子 想 打回去 的 地方 。 這 真 是 隻 悲傷 的 碗 , 不 是 嗎 ? 岳飛 是 叱吒風雲 的 北伐 大 將軍 , 卻 落得 冤死 的 下場 。 連 祭拜 他 , 都 得 偷偷摸摸 , 草草 了事 。 不過 , 他 不會 在乎 的 。 當年 , 金兵 揮軍 南下 , 把 宋朝 打 得 七葷八素 , 連 首都 開封府 都 被 攻陷 。 皇上 和 太上皇 雙雙 被俘 , 真的 叫 「 國破家亡 」 。 王公 貴族 們 擁 著 被俘 皇帝 的 弟弟 , 往 南 逃到 臨安 ( 杭州 ) 。 推舉 他 登基 , 打算 延續 宋朝 血脈 。 這 就 是 宋 高宗 , 也 是 歷史 上 「 南宋 」 的 開端 。 金國 並 沒有 就此 善罷甘休 , 他們 是 勇猛 善戰 的 民族 , 喜歡 光 著 腦袋 , 赤 著 上身 , 戴 著 金 耳環 , 呼嘯 上 戰場 。 他們 一路 追到 臨安 , 逼 得 宋 高宗 駕 船 逃到 海 上 , 當 了 幾 個 月 的 海 上 難民 。 國家 淪落到 此 , 不但 吃虧 吃大 了 , 更 是 丟臉 丟 透 了 。 有志 之 士 , 紛紛 開始 振作 , 打算 北伐 中原 , 救回 被俘 的 前任 皇帝 父子 , 湔雪前恥 。 岳飛 就 是 北伐 大軍 中 , 最 有名 的 一 位 將領 。 他 帶兵 是 出 了 名 的 嚴厲 , 在 那 個 軍隊 和 強盜 差不多 的 年代 , 岳家軍 寧可 凍死 、 餓死 , 也 不 敢 騷擾 人民 , 哪怕 只是 偷拿 一 束 茅草 , 都 是 「 殺 無赦 」 。 但是 , 這 位 「 魔鬼 司令 」 卻 總是 和 下等 士兵 一起 吃 著 粗劣 的 軍糧 。 他 教育 兒子 跟 帶兵 差不多 , 岳雲 才 十二 歲 就 上 戰場 , 十五 歲 就 有 很 不錯 的 戰功 , 被 稱為 「 贏 官 人 」 。 有 一 回 在 演習 的 時候 , 岳雲 因為 盔甲 太 重 , 不 小心 跌下 馬 來 。 岳飛 當場 重責 他 一百 大 板 。 岳飛 不 是 不 疼 兒子 , 他 是 擔心 萬一 在 戰場 上 失手 , 那 就 永遠 回 不 來 了 。 岳飛 二十 歲 從軍 , 二十九 歲 左右 是 他 功業 最 輝煌 的 時刻 , 宋高宗 對 他 寵信 有加 , 常常 親手 寫 詔書 稱讚 他 , 像是 「 我 對 你 百分之百 信賴 」 啦 , 「 宋朝 有 了 你 就 什麼 也 不 怕 」 啦 … … 這 類 推心置腹 的 話 。 還 封 岳飛 為 「 清遠軍 節度使 」 。 「 節度使 」 是 宋朝 武官 的 最 高 階級 , 等於 「 五星 大將 」 , 沒法兒 更 高 啦 ! 有 人 說 岳飛 是 個 「 軍閥 」 。 意思 是 他 專斷獨行 , 不 太 甩 皇帝 老子 。 這 種 說法 也 不 是 沒 根據 的 。 岳飛 的 脾氣 很 硬 , 你 從 他 帶兵 之 嚴格 , 就 不 難 想像 。 有 一 回 , 宋 高宗 出爾反爾 , 改派 另 一 個 沒 什麼 本事 的 人 出征 淮西 。 岳飛 氣 得 沒 昏倒 , 拗 脾氣 一 犯 , 居然 上 了 一 道 辭表 , 不再 帶兵 打仗 。 他 跑到 山 上 古寺 裡 靜養 。 帝王 時代 的 官員 想 辭職 , 一定 得 等 皇帝 批准 才 算 生效 , 還 得 叩謝 天子 的 恩典 什麼 的 。 岳飛 這麼 橫 做 一 氣 , 豈不是 沒 把 高宗 放 在 眼 底 ? 當 皇帝 的 人 最 恨 別人 不 甩 他 的 命令 。 不過 當時 還 有 很多 事 倚賴 岳飛 去 做 , 宋 高宗 只好 暫時 隱忍 , 裝出 寬容 的 模樣 , 派 了 兩 位 大臣 , 說好說歹 地 把 岳飛 勸回來 。 這 件 事 一定 給 宋 高宗 很 大 的 打擊 。 岳飛 手 上 握有 全 國 大半 的 軍權 , 萬一 他 下 回 又 生氣 了 , 率領 大兵 攻回 臨安 … … 那 還 有 人 擋 得 住 嗎 ? 任何 一 個 當 皇帝 的 , 都 不能 忍受 臣子 欺 君 犯上 。 哪怕 只是 心 裡 這麼 想 , 都 不能 原諒 。 還 有 一 件 事 , 也 讓 宋 高宗 心 裡 很 不 好受 。 他 其實 不 想 和 金國 無 休止 地 打仗 , 也 不 想 救回 自己 的 老爸 和 老哥 。 你 想想 , 三 個 天子 擠 在一塊 , 怎麼 也 輪 不 到 年紀 、 輩分 最 小 的 宋高宗 當 皇帝 嘛 ! 這 種 不 爭氣 的 想法 , 當然 只 能 放 在 心 底 , 偏偏 岳飛 拚 了 命 似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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