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 偶然 的 原因 ， 他 小時候 沒有 機會 接觸 游泳 訓練 ， 他 現在 會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人 呢 ？ 事實 上 ， 就 連 菲爾普斯 在 奧運會 狂 拿 金牌 的 時候 ， 也 不 是 所有人 都 喜歡 他 。 有 人 就 在 網 上 說 ， 我 不 愛 看 怪物 游泳 ！ 本 書 有 篇 文章 叫 〈 天才 和 瘋子 只 是 一線之隔 〉 （ 參 第十 章 ） ， 天才 和 怪人 之間 也 是 只 有 一 線 之隔 。 他們 都 是 極端 的 人 ， 有的 是 長 得 極端 ， 有的 是 行為 極端 。 不 極端 ， 就 不可能 取得 極端 的 成功 。 極端 ， 更 可能 連 正常 的 生活 都 過 不 好 。 注意 ， 亞當 ． 斯密 這 套 道德 說法 有 相當 嚴密 的 邏輯 結構 ： __UNDEF__ 一 、 人 要 追求 自利 。 二 、 自利 ， 就 要 被 愛 。 三 、 被 愛 ， 還 得 值得 愛 。 四 、 獲得 被 愛 ， 名利 不 是 個 好 方法 。 五 、 好 方法 是 智慧 和 美德 。 一 步 一 步 推導 出來 ， 就 像 數學 理論 一樣 ， 從 一 個 最 簡單 的 公理 出發 ， 推出 各 個 結論 。 他 不 對 你 說教 ， 他 不 跟 你 玩 什麼 「 動 之 以 情 」 ， 他 跟 你 講理 。 這 就 是 一 個 理性人 的 道德 ， 它 自成 體系 ！ 我們 不 應該 拿 兩百 年 前 的 東西 和 兩千 年 前 的 東西 相比 ， 但是 亞當 ． 斯密 的 這 套 理論 ， 比 語錄體 的 《 論語 》 和 《 孟子 》 ， 是 不 是 高級 一些 呢 ？ 這 個 特點 難道 不 值得 我們 好好 思索 和 學習 嗎 ？ 道德 不 是 聖人 強加 給 我們 的 教條 。 道德 不 是 滿足 自己 情感 訴求 的 方法 。 道德 ， 可以 是 一 個 理性人 的 自利 選擇 。 做 個 值得 愛 的 人 __UNDEF__ 借用 路斯 ． 羅伯茲 的 書 ， 繼續 說 亞當 ． 斯密 的 《 道德 情操 論 》 。 亞當 ． 斯密 的 這 套 理論 並非 像 傳統 的 道學家 那樣 「 勸善 」 ， 或者 占領 一 個 道德 制高點 對 人 說教 。 他 首先 承認 人 是 自利 的 ， 然後 從 個人 利益 出發 ， 去 推導 這麼 一 套 道德 選擇 ， 幫 我們 找到 一 個 處世 之 道 。 我們 的 目標 是 既 要 「 被 愛 」 ， 又 要 做 一 個 「 值得 愛 」 的 人 。 要 讓 自己 值得 愛 ， 一 個 最 基本 的 功夫 就 是 做 事 得 符合 一般 的 社交 規範 ， 用 亞當．斯密 的 話 說 是 propriety ， 用 現代 英語 說 是 appropriate ， 翻譯成 中文 就 是 「 得體 」 。 得體 __UNDEF__ 這 個 「 得體 」 ， 值得 好好 說說 ， 它 其實 就 是 一 個 紳士 和 身邊 熟人 融洽 相處 的 方法 。 尤其 在 今天 ， 很多 宅男 一天到晚 待在 自己 的 小天地 裡 不 愛 社交 ， 非 跟 人 接觸 不可 時 ， 種種 言行 又 不 得體 ， 既 得罪 人 ， 又 把 自己 搞 得 很 被動 。 什麼 叫 得體 ？ 就 是 做 事 最好 能 符合 別人 的 社交 預期 。 比如 ， 身邊 發生 一 個 什麼 事情 ， 一般人 的 反應 是 大笑 ， 你 最好 也 是 大笑 ； 一般人 如果 是 微笑 ， 你 最好 也 是 微笑 。 如果 身邊人 都 在 微笑 而 你 卻 在 大笑 ， 這 就 叫 不 得體 。 當時 社會 沒有 那麼 多元化 ， 人 也 沒有 那麼 寬容 ， 人們 希望 大家 反應 一致 。 其實 現代人 也 有 這樣 的 心理 需求 ， 只不過 有時候 我們 心 知 別人 不 得體 ， 但是 懶得 理 他 罷了 。 所以 紳士 社交 的 基本 要求 是 大家 同步 ， 同步 了 才 能 和諧 。 亞當．斯密 說 ， 我們 對 不同 的 東西 ， 有 不同 的 同步 要求 。 比如說 ， 藝術 欣賞 方面 對 同步 要求 就 沒 那麼 強 — — 我 喜歡 趙本山 ， 你 喜歡 周立波 ， 沒 問題 ， 我倆 不至於 因為 這 個 吵架 。 我們 對 同步 要求 比較 高 的 是 感情 方面 — — 發生 在 我 身 上 的 悲劇 ， 我 希望 你 同情 我 ； 發生 在 我 身 上 的 好 事兒 ， 我 希望 你 也 跟 我 一起 高興 。 但 人 的 特點 是 和 別人 一起 高興 很 容易 ， 一起 悲傷 就 比較 困難 了 。 朋友 參加 比賽 贏 球 了 ， 我們 就 像 自己 贏 了 球 一樣 高興 ； 但 朋友 如果 失業 了 或者 考試 沒 過 ， 我們 肯定 不會 像 他 一樣 難受 ， 否則 一 聽說 壞 消息 就 特別 難受 ， 日子 就 沒法 過 了 。 據 此 ， 亞當． 斯密 提出 ， 合理 的 社交 方式 ， 是 與 人 分享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大 的 壞事 和 小 的 好事 。 你 失業 了 自己 很 難受 ， 跟 朋友 分享 ， 朋友 肯定 不會 像 你 一樣 難受 ， 那麼 你 為了 和 他 的 感情 同步 ， 就 會 表現 得 得體 一些 ， 把 自己 的 難受 也 降低 一點 ； 這 對 我們 改善 情緒 就 很 有 好處 。 自己 有 個 什麼 小 喜事 分享 一下 ， 讓 別人 也 高興 一下 ， 也 很 得體 。 但是 如果 是 得到 一 大 筆 獎金 之類 的 大 喜事 ， 最好 就 別 發 朋友圈 炫耀 了 ， 因為 這 可能 會 引起 別人 的 嫉妒 。 另一方面 ， 小 的 壞事 如 修 車 花 了 幾千 塊 錢 之類 ， 也 不 適合 發 朋友圈 ， 因為 你 這 點 事 別人 根本 不 在乎 ！ 做 事 得體 ， 是 我們 值得 愛 和 被 人 愛 的 第一 步 。 美德 __UNDEF__ 更 高 的 要求 是 「 美德 」 。 亞當 ． 斯密 說 ， 美德 有 三 方面 。 第一 是 「 謹慎 」 （ prudent ） 。 這 意謂 著 我們 應該 誠懇 、 老實 、 少 說 多 做 ， 千萬 不能 高調 張揚 、 誇誇 其 談 ， 這樣 才 能 贏得 別人 的 信任 。 不過 ， 亞當． 斯密 說 的 是 熟人 社會 。 在 現代 社會 要 和 很多 陌生人 打交道 ， 你 不 做 點 自我 推銷 也 不行 ， 所以 羅伯茲 說 偶爾 自誇 幾 句 也 未嘗不可 ， 但是 你 不能 言過其實 ， 而且 也 不要 抓住 一切 機會 吹噓 自己 ， 那樣 只 會 引起 別人 的 反感 ， 偶爾 說 幾 句 ， 甚至 有時候 明明 有 機會 自誇 也 不 說 ， 是 最 好 的 。 第二 是 「 正義 」 （ justice ） 。 這 是 一 個 非 黑 即 白 的 嚴格 要求 ， 非常 簡單 ， 就 是 你 不能 傷害 別人 。 第三 是 「 仁慈 」 （ beneficence ） 。 仁慈 要求 我們 主動 做 些 好事 去 幫助 別人 。 和 正義 相比 ， 仁慈 不 是 非 黑 即 白 、 什麼 事 該 做 什麼 事 不 該 做 ， 沒有 嚴格 的 理論 ， 它 其實 是 一 種 藝術 。 比如 ， 我們 是否 應該 給 窮人 捐款 ？ 捐 ， 當然 是 好事 ； 不 捐 ， 也 有 道理 。 首先 ， 你 已經 交 過 稅 了 ， 窮人 的 福利 就 是 來自 稅收 ； 其次 ， 直接 給 人 錢 未必 是 解決 他 的 問題 的 最 好 辦法 。 在 這 三 個 美德 之外 ， 如果 你 對 自己 還 有 更 高 的 要求 ， 那麼 你 可以 追求 改變 世界 。 這 就 涉及 智慧 了 。 改變 世界 __UNDEF__ 並 不 是 非得 變成 史帝夫 ． 賈伯斯 （ Steve __UNDEF__ Jobs ） 才 能 改變 世界 。 說到 這裡 ， 我 實在 是 太 佩服 亞當．斯密 了 ， 他 兩百 年 前 就 提出 一 個 特別 有 現代 味道 的 概念 ： emergence （ 中文 叫 「 湧現 」 現象 ） 。 如果 你 對 這 個 概念 不 熟悉 ， 沒 必要 自責 ， 這 可 是 非線性 科學 的 範疇 ， 說 的 是 複雜 系統 的 自組織 。 我 來 舉 個 例子 你 就 明白 了 。 比如說 Google 這 個 詞 ， 我們 都 知道 是 一 個 搜尋 引擎 的 名字 ， 是 個 名詞 ， 對 吧 ？ 但是 現在 有 一 種 約定俗成 的 用法 ， 就 是 把 Google 當 動詞 用 ， 如 「 知 之為 知 之 ， 不 知 Google 之 」 。 那麼 請問 ， 是 誰 第一 個 把 Google 當 動詞 用 的 ？ 是 哪 個 英語 國家 的 委員會 宣布 這 種 用法 在 語法 上 是 合法 的 ？ 答案 是 沒有 人 有 權力 單方面 改變 一 個 詞 的 用法 。 是 你 也 用 ， 我 也 用 ， 大家 一起 用 ， 慢慢 地 就 把 這 個 新 用法 習慣化 了 。 這 就 叫 「 湧現 」 。 是 我們 一起 改變 了 世界 ！ 再 比如說 ， 一 、 兩百 年 前 男人 出門 都 會 戴 帽子 ， 尤其 正式 場合 必須 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