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 一 專任 之 人 ， 此後 之 執咎 者 誰 耶 ？ ﹂ 最為 切中 肯棨 。 ★ 三月 十四日 ︵ 一八六五年 四月 九日 ︶ 。 ﹁ 是日 ， 百 僚 在 內閣 會議 議 恭邸 事 。 ﹂ 慈禧 太后 將 昨日 醇郡王 和 王拯 、 孫翼謀 的 三 件 奏疏 ﹁ 發下 交議 ﹂ 。 大學士 倭仁 一如 吳相湘 教授 所 言 ： ﹁ 深 悉 太后 真意 ﹂ ， 率先 以 自己 早已 準備好 的 疏稿 出示 與會 諸 人 ， 並且 霸道 到 倡言 醇王 等 人 之 奏疏 無須 研議 。 這 當然 在 會議 中 引起 很 大 的 爭論 ， ﹁ 與會 者 黯然 ！ ﹂ 議論紛紜 ， 莫衷一是 。 爭論 中 ， 肅親王 華豐 綜合 各 疏 提出 一 份 疏稿 示 與會 諸 人 ， 略 云 ： 恭親王 受恩 深重 ， 勉 圖 報效 之 心 ， 為 盈廷 所 共 見 。 誠如 醇郡王 所 言 ， 倘 蒙 恩施 逾 格 ， 令 其 改過自新 ， 以 觀 後效 ， 恭親王 自當 益加 歛抑 。 臣等 亦 以 醇 郡王 所 言 ， 深 合 用人 之 道 。 至於 王拯 、 孫翼謀 陳奏 之 件 ， 雖 各 抒 己見 ， 其 以 恭親王 為 尚可 錄用 之 人 ， 似 無異議 。 臣等 謹 議 恭親王 方 蒙 嚴譴 ， 悚惕 殊 深 ， 此時 察 其 才具 ， 再 為 錄用 ， 雖 有 惇親王 、 醇郡王 並 各 臣 工 奏保 ， 總 需 出自 皇太后 、 皇上 天恩 獨 斷 EF 。 肅親王 華豐 所 擬 的 這 份 疏稿 ， 深為 與會 王公 大臣 贊同 ， 迫使 獨 持 己見 的 倭仁 四 易 其 稿 。 其 文 雖 極 簡略 ， 但 辭鋒 仍 極 銳利 ， 而且 堅持 己見 ， 全力 配合 慈禧太后 的 想法 ： 臣等 伏思 黜陟 為 朝廷 大權 ， 恭親王 當 皇上 即位 之初 ， 維持 大局 ， 懋著 勤勞 ， 疊 奉 恩綸 ， 酬庸 錫爵 。 今 因 不 自 檢束 ， 革去 一切 差使 ， 恭親王 從此 儆懼 ， 深 自 歛抑 ， 未必 不復 蒙 恩眷 ， 以後 如何 施恩 之 處 ， 聖心 自有 權衡 ， 臣等 不 敢 置 議 。 與會 諸 王 大臣 ， 列名 於 倭仁 的 摺子 的 祇 有 三 位 軍機 大臣 ， 這 是 因 軍機 本 由 恭王 領班 ， 為 避 結黨 之 嫌 ， 不得不 表態 支持 倭仁 。 禮親王 世鐸 及 宗室 王公 大臣 中 則 有 七十多 位 在 肅王 華豐 疏稿 上 署名 。 此外 ， 內閣 學士 殷兆鏞 、 潘祖蔭 ， 給事中 譚鍾麟 、 廣成 ， 也 都 單 銜 上疏 ， ﹁ 總 以 恭親王 可 用 不可 用 為 斷 ﹂ 。 尤其 是 御史 冼斌 ， 學士 王維珍 以 ﹁ 夷務 嚴重 ﹂ 為 言 ： ﹁ 該 王 素 為 中外 所 仰重 ， 又 為 夷人 所 信服 。 萬一 夷人 以 此 為 請 ， 從 之 則 長 其 驕肆 之 心 ， 不 從 或 別 起 猜疑 之 漸 。 ﹂ 不能不 令 慈禧 太后 重視 。 ★ 三月 十六日 ︵ 一八六五年 四月 十一日 ︶ 。 當 本 月 初五日 慈禧 太后 召見 恭王 ， 示 以 蔡壽祺 參劾 他 的 摺子 ， 開啟 兩 人 正面 衝突 。 兩 天 後 ， 慈禧 太后 突然 痛下 殺手 ， ﹁ 革除 恭王 一切 差事 ， 不准 干預 公事 ﹂ 後 ， 經過 十一 天 雙方 明裡暗裡 的 較勁 ， 由於 朝 中 除 倭仁 等 一 群 保守派 外 ， 所有 王公 大臣 和 詹翰 科道 幾乎 眾口一詞 認為 ﹁ 恭親王 雖 經 獲咎 ， 尚可 錄用 ﹂ 。 這樣 情勢 的 發展 ， 已 超出 她 當初 的 設想 ， 於是 素性 敏銳 機變 的 慈禧 太后 ， 立刻 藉 此 下台 ， 不但 顯示 自己 ﹁ 俯順 輿情 ﹂ ， 而且 更 狠狠 地 打 了 恭王 一 巴掌 ， 在 朝廷 和 民間 嚴重 折損 了 恭親王 近年 來 所 累積 的 聲望 。 十六日 ， 內閣 以 同治 皇帝 ﹁ 奉 慈安 皇太后 、 慈禧 皇太后 懿旨 ﹂ 頒詔 。 一 開始 率先 指出 恭王 的 過失 ： 恭親王 誼 屬 懿親 ， 職 兼 輔弼 ， 在 親王 中 倚任 最 隆 ， 恩眷 最 渥 。 特 因 其 信任 親戚 ， 不能 破除 情面 ； 平時 於 內廷 召 對 多 有 不 檢 之 處 。 朝廷 杜漸防微 ， 若 復 隱忍 含容 ， 恐 因 小節 之 不慎 ， 致 誤 軍國 之 重事 ， 所 關 實 非 淺鮮 。 接下來 ， 詔旨 又 自我 轉圜 ， 表示 群臣 所 奏 ， 均 在 聖鑒 之中 ： 日前 將 恭親王 過失 ， 嚴旨 宣示 ， 原 冀 其 經 此 懲儆 之後 ， 自 必 痛 自 歛抑 ， 不致 再 蹈 愆尤 。 此 正 小懲 大誡 ， 曲 為 保全 之 意 。 如果 稍 有 猜嫌 ， 則 惇親王 等 摺 均 可 留中 ， 又 何必 交 廷臣 會議 耶 ？ 茲 覽 王公 、 大學士 等 所 奏 ， 僉 以 恭親王 咎 雖 自取 ， 尚可 錄用 ， 與 朝廷 之 意 正 相合 。 現 既 明白 宣示 ， 恭親王 即 加恩 仍 在 內廷 行走 ， 並 仍 管理 總理 各 國 事務 衙門 。 此後 惟 當 益矢慎勤 ， 力圖 報稱 ， 用 副 訓誨 成全 至意 ！ 看起來 ， 慈禧 太后 與 恭親王 的 這 一 番 交手 ， 慈禧 太后 是 在 贏面 ； 但 卻 因 除 倭仁 外 ， 滿朝 王公 大臣 均 在 支持 恭王 之 列 ， 贏得 並 不 光采 。 至於 將 恭王 留在 總理 各 國 事務 衙門 ， 勢非得已 ， 因為 洋人 信任 恭王 ， 無 人 可 代 ︵ 按 ： 當時 李鴻章 尚未 出頭 ︶ 。 ﹁ 加恩 仍 在 內廷 行走 ﹂ ， 則 是 要 這 位 ﹁ 六爺 ﹂ 隨時 在 內廷 ﹁ 當差 ﹂ ， 侍候 兩 宮 太后 和 小 皇帝 __UNDEF__ AB __UNDEF__ 尤其 是 這 個 差使 可以 使 慈禧太后 經常 盯 著 他 ， 不時 使喚 他 ！ 此外 ， 三月 十六日 還 有 詔旨 ， 查訊 蔡壽祺 ﹁ 挾 重貲 而 內 膺 重任 ； 善 夤緣 而 外 任 封疆 ﹂ 二 語 ， 似乎 影射 恭王 仍 與 ﹁ 貪墨 、 徇私 ﹂ 一 案 未 能 脫鉤 ， 顯示 恭王 ﹁ 尚可 錄用 ﹂ 後 ， 卻 仍 在 嚴格 監控 之中 。 ★ 三月 十八日 ︵ 一八六五年 四月 十三日 ︶ 。 雖然 前日 已 有 旨 恭王 復 蒙 錄用 ， 但 已 被 撤去 議政王 和 軍機 大臣 的 名義 ， 成為 一 個 不能 與 聞 樞庭 機密 的 光桿 總理 各 國 事務 大臣 。 這 一 天 ， 醇 郡王 又 上 了 一 道 頗 有 攻擊性 的 奏疏 。 內容 說 他 曾 讀 邸抄 ， 本 月 初七日 奉 上諭 ： ﹁ 內廷 王 大臣 同 看 ： 朕 奉 兩 宮 皇太后 懿旨 __UNDEF__ E F 等 因 欽 此 ﹂ ︵ 按 ： 這 份 懿旨 就 是 指 慈禧 太后 三月 初七日 發下 親筆 所 寫 的 那 份 ﹁ 手詔 ﹂︶ 。 當時 他 因 出差 東陵 ， 未曾 看到 。 回 京 後 遍 訪 內廷 諸 臣 ， 竟 沒有 人 看到 這 一 詔旨 原文 ， ﹁ 曷深 駭異 之至 ！ ﹂ 醇王 認為 ， 既然 奉旨 命 王 大臣 ﹁ 同 看 ﹂ ， 內閣 大學士 倭仁 等 就 應該 ﹁ 恪遵 聖諭 ， 傳集 諸 臣 ； 或 由 內閣 於 乾清門 恭 讀 硃諭 ， 明白 宣示 ， 然後 頒行 天下 。 何以 僅 交 內閣 發抄 ？ 顯 係 故 違 諭旨 。 若 謂 倭仁 等 一時 未 能 詳 審 ， 豈 有 宰輔 卿貳 ， 皆 不 諳 國體 之 理 ？ 即使 實 係 疏忽 ， 亦 非 尋常 可 比 。 ﹂ 他 還 將 倭仁 這 一 舉動 故意 誇大 ： ﹁ 茲 當 皇太后 垂簾聽政 ， 皇上 沖齡 之 際 ， 若 大臣 等 皆 如此 任意 妄為 ， 臣 竊 恐 將來 親政 之 時 ， 難於 整理 。 ﹂ 因此 他 ﹁ 不 避 嫌怨 ， 據實 糾參 ﹂ ， 籲請 皇太后 和 皇帝 ﹁ 發交 王公 大臣 、 詹翰 科道公同 會議 ﹂ ， 而且 信誓旦旦 地 表示 ： ﹁ 倘 臣 摺 內 有 荒悖 之 處 ， 情願 領 罪 無悔 ； 如果 臣 言 不 謬 ， 則 公論 具 在 ， 咎 有 攸 歸 矣 ！ ﹂ 這 一 存心 ﹁ 找碴 ﹂ 的 奏疏 ， 是 為 他 六哥 出一 口 怨氣 。 全 文 雖 直指 倭仁 之 ﹁ 任性妄為 ﹂ ， 實則 隱含 慈禧 太后 之 ﹁ 不 諳 國體 ﹂ 。 醇郡王 奕 時年 不滿 三十 ， 血氣方剛 ， 三 年 前 在 熱河 時 ， 對 肅順 等 的 跋扈 囂張 ， 即 曾 倡言 ： ﹁ 且 等 回 京 後 再 看 顏色 ！ ﹂ 的 憤激 之 語 而 被 乃兄 奕訢 當面 訓責 。 這時 恭王 遭 此 橫逆 ， 他 雖然 心 中 大不謂然 ， 卻 又 限於 祖制 ， 無可奈何 。 於是 尋隙蹈虛 ， 抓住 倭仁 的 小辮子 ， 猛 轟 一 輪 ， 明知 不可能 發生 任何 作用 ， 祇不過 一 洩 胸 中 悶氣 而已 ！ 原來 這 次 對 恭王 的 處分案 ， 慈禧 太后 為 了 保密 ， 特別 破例 於 三月 初六日 夜間 親手 草詔 ； 諭旨 頒發 也 是 在 初七日 清晨 直接 交付 內閣 。 此外 ， 還 對 京中 如何 部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