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兩 個 字 ？ 凡是 有 可能 危害 自己 利益 的 人 ， 他 都 要 除掉 ！ 做人 做到 這 種 地步 ， 不 知道 有 什麼 意思 ？ 傳說 中 ， 馬 皇后 是 個 大 腳 姑娘 ， 她 為了 朱元璋 犧牲 很 大 。 因此 ， 朱元璋 對 她 特別 敬重 。 我 希望 這 是 真 的 。 至少 朱元璋 對 自己 的 妻子 不致於 無情 ； 至少 這 個 雙手 血腥 的 人 ， 還 有 一丁點 可取 。 另 一 個 傳說 就 比較 有 趣味性 了 ， 那 是 有關 朱元璋 的 長相 。 據說 朱元璋 年少 的 時候 長 了 滿 頭 的 膿疱 ， 臉 長 眼 小 ； 要命 的 是 ， 他 還 是 個 麻子 ， 這 副 尊容 實在 稱不上 好看 。 不過 呢 ， 依 明朝 宮廷 畫家 留下來 的 朱元璋 畫像 看來 ， 卻 又 是 方頭大耳 ， 稱頭 極了 。 你 認為 哪 一 張 才 是 朱元璋 的 真面目 ？ （三） 先生 何許 人 也 ？ 01 先生 何許 人 也 ？ 「 查 學生 蔡宜舟 ， 因 多 次 服裝 不整 ， 茲 記 警告 兩 次 ， 特此 通知 改進 為 荷 。 花崗 國中 訓導處 」 舟舟 口袋 裡 揣 著 一 張 皺巴巴 的 學校 通知 ， 他 一面 默 背 著 上頭 的 句子 ， 連 標點符號 一共 是 三十六 個 字 ， 一面 想 著 媽媽 接到 這 張 單子 以後 的 反應 。 」 04 大腳 姑娘 天色 終於 完全 暗 了 下來 ， 朱元璋 在 院子 裡 升起 一 堆 火 ， 又 從 廟 裡 拿出 幾 個 冷 饅頭 ， 大夥 就 坐 在 火 邊 啃 了 起來 。 湯和 首先 開口 ， 「 喂 ， 你 小子 總 有 個 名字 吧 ？ 」 「 蔡宜舟 ， 我 叫 蔡宜舟 。 」 「 打 哪兒 來 呀 ？ 」 湯和 又 問 。 舟舟 被 饅頭 鯁住 ， 滿 臉 脹 得 通紅 ， 他 費力 地 嚥 了 一 口 氣 ， 又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從 鏡子 ， 嗯 … … 不 是 ， 我 從 花蓮 … … 呃 … … 」 舟舟 支支吾吾 地 解釋 半 天 ， 突然 站 了 起來 ， 大聲 地 說 ： 「 我 也 搞 不 清楚 自己 為什麼 會 跑到 這裡 來 。 你們 別 以為 我 愛 留在 這兒 ， 我 還 擔心 自己 回不了 家 呢 ！ 」 火 愈 燒 愈 旺 ， 誰 也 沒 說話 ， 只 聽見 火苗 畢剝 的 聲音 ， 和 舟舟 重重 的 喘息聲 。 好半天 ， 那 個 周德興 才 慢吞吞 地 開口 說 ： 「 不 說 就 不 說 嘛 ， 幹麼 就 要 掉 眼淚 ？ 」 「 我 哪 有 掉眼淚 ！ 」 「 還 說 沒有 ， 你們 看 ， 他 眼眶 都 紅 了 呢 ！ 」 湯和 也 站 了 起來 ， 湊到 舟舟 身邊 ， 一邊 裝 著 鬼臉 逗 舟舟 。 徐達 拍拍手 ， 要 大家 坐下來 。 「 得了 ， 從 這會兒 起 ， 宜舟 就 是 咱們 的 小兄弟 。 亂世 嘛 ， 誰 都 有 些 不 想 提起 的 過去 ， 眼前 最 重要 的 ， 是 想想 以後 該 怎麼辦 呀 ！ 是 不 是 ， 朱 大哥 ？ 」 朱元璋 點點頭 ， 拿 著火 鉗子 翻弄 柴火 ， 火光 映 得 他 的 臉 上 一會兒 亮 ， 一會兒 暗 的 ， 有 一 種 說 不 出 的 詭異 。 不 知 怎的 ， 舟舟 老 覺得 這 位 少年 和尚 陰陰沉沉 的 ， 似乎 暗中 正在 觀察 自己 ， 心 裡 不 知 打 些 什麼 主意 。 「 我 說 ， 不如 咱們 往 北 走 ， 聽說 北方 有 些 英雄 豪傑 聚 在一起 ── 」 說到 這裡 ， 朱元璋 壓低 聲音 說 ： 「 打算 和 元朝 韃子兵 幹上 一 場 呢 ！ 」 「 我 頭 一 個 贊成 。 想想 看 ， 我們 也 都 是 十幾 、 二十 歲 的 人 了 ， 啥 事 也 做 不 成 ， 想 種田 ， 沒 田地 ， 想 做買賣 又 沒 本錢 ， 就算 有錢 ， 也 老早 被 元朝 那些 貪官汙吏 榨乾 了 。 再 這麼 耗 下去 ， 真 枉費 生為 男子漢 ！ 」 徐達 的 眉毛 全 糾 在一起 ， 激動 地 說 著 ， 順手 又 了 一 段 木柴 進 火堆 裡 ， 「 㕷 」 一 聲 ， 火苗 竄 得 好 高 。 大家 又 不 說話 了 。 每 個 人 看起來 都 心事 重重 的 樣子 ， 連 愛 開玩笑 的 湯和 也 低 著 頭 不作聲 。 舟舟 雖然 似懂非懂 ， 但 也 被 這 股 氣氛 感染 得 有些 悲傷 ， 他 開始 有一搭沒一搭 地 回想 課堂 上 讀 過 的 「 元朝 」 。 他 想 啊 想 ， 想起 了 老師 說 過 的 每 一 個 笑話 ， 其他 的 卻 都 像 被 干擾 的 電視 畫面 一樣 ， 模模糊糊 看 不 清楚 … … 哇 ， 今晚 的 月亮 真是 好 ， 又 圓 又 亮 … … 等等 ， 「 月亮 」 ？ 舟舟 想起 中秋節 吃 月餅 的 由來 ， 不 就 是 漢人 百姓 為了 反抗 元朝 蒙古人 的 統治 ， 利用 月餅 傳 紙條 「 八月 十五 殺 韃子 」 嗎 ？ 舟舟 年年 吃 月餅 ， 可 從來 沒 想 過 ， 居然 有 一 天 會 來到 這 個 「 月餅 殺人 」 的 時代 ， 更 沒想到 會 遇見 一 個 開國 皇帝 ， 他 一定 殺 了 不少 「 韃子 」 吧 ？ 想到 這裡 ， 舟舟 不禁 看 了 朱元璋 一 眼 ， 正巧 ， 朱元璋 也 在 看 他 ， 兩 人 眼光 碰 個 正著 ， 朱元璋 笑 了 笑 。 舟舟 有點 迷惑 ， 這會兒 光頭 和尚 挺 親切 的 哪 ！ 突然 廟 門 「 砰 」 一 聲 被 踢開 了 ， 嚇 得 大夥 全 站 了 起來 ， 舟舟 心想 ： 「 慘 啦 ， 炮 全 用完 了 ， 土匪 再 回來 ， 只有 死路一條 了 ！ 」 一 隻 繡花鞋 飛 了 來 ， 正好 掉 在 火堆 前面 。 舟舟 看看 朱元璋 ， 朱元璋 看看 徐達 ， 徐達 再 回 過 頭 看 周德興 ， 周德興 又 盯 著 湯 和 猛 瞧 。 好半天 ， 湯和 才 冒出 一 句 話 ： 「 我 的 媽 ！ 誰 家 姑娘 這麼 大 的 腳丫子 ？ 」 05 機會 來 了 「 什麼 破爛 門 嘛 ， 一 踹 就 開 ， 害 我 使 那麼 大 勁兒 ， 鞋 都 飛跑 了 ， 這 …… 」 一 個 梳 著 包包頭 ， 圓圓 臉 的 女孩子 嘀嘀咕咕 走 了 進來 。 走 沒 兩 步 她 就 站住 了 ， 臉 上 露出 驚慌 的 表情 。 「 原來 是 個 女生 ！ 」 舟舟 這 才 鬆 了 口 氣 。 舟舟 猜 她 比 自己 大不了 多少 ， 三更半夜 的 ， 怎麼 會 一 個 人 跑到 廟 裡 呢 ？ 舟舟 一面 想 著 ， 一面 拾起 鞋子 往 前 走 了 兩 步 。 一 道 白 光 閃過 他 的 眼睛 ， 一 把 亮晃晃 、 白森森 的 劍 正 指 著 舟舟 的 鼻子 。 只 聽 那 女孩 尖聲 叫 著 ： 「 站住 ！ 你 想 幹什麼 ？ 再 往 前 一 步 ， 我 就 削掉 你 的 鼻子 ！ 」 舟舟 嚇 得 直 冒 冷汗 ， 輕輕 搖搖 手 上 的 東西 ， 小心 地 回答 ： 「 還 你 鞋 呀 ！ 」 這時 朱元璋 他們 也 在 一 旁 幫腔 。 「 姑娘 ， 我們 不 是 壞人 。 」 「 姑娘 ， 有 話 好說 ， 別 動 刀 動 槍 。 」 「 姑娘 ， 你 看 他 還 只 是 個 孩子 呢 ！ 」 「 你 把 鞋 扔過來 ， 別 亂動 哦 ！ 」 那 女孩 終於 把 劍 收 了 起來 ， 似乎 也 沒 那麼 緊張 了 。 舟舟 忍不住 開口 問道 ： 「 你 一 個 女生 ， 這麼 晚 了 也 敢 到處 亂跑 呀 ？ 這 附近 有 土匪吔 ！ 」 那 女生 慢慢 蹲下 身子 ， 把 鞋子 穿上 ， 居然 抽抽噎噎 哭 了 起來 ， 而且 愈 哭 愈 大聲 ， 愈 哭 愈 有 精神 ， 把 這 幾 個 男生 弄得 手足無措 ，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「 誰 有 手帕 借 我 擦 …… 擦 臉 。 」 她 悶 著 聲音 問道 。 舟舟 掏出 一 條 深藍色 滾 紅 邊 的 手帕 ， 遞給 那 女孩 。 只 見 她 好 用力 的 擤 了 鼻涕 ， 舟舟 的 心 像 被 什麼 揪 了 一 下 ， 「 這 是 我 最 喜歡 的 加菲貓 手帕吔 ！ 」 朱元璋 把 每 個 人 都 介紹 過 後 ， 又 問 那 女生 ： 「 姑娘 ， 你 呢 ？ 」 「 我 姓 馬 ， 家 裡 人 都 叫 我 小涵 ， 本來 是 跟 我 爹 在一道 的 ， 誰 知道 ， 中途 遇見 土匪 ， 和 他們 打 了 起來 ， 就 …… 就 被 沖散 了 。 」 她 說 著 嘴巴 又 癟 了 癟 ， 睫毛 眨 呀 眨 的 ， 眼看著 又 要 哭 了 。 朱元璋 馬上 笑 著 說 ： 「 真 巧 呀 ！ 今天 連著 遇見 兩 位 新 朋友 。 馬 姑娘 ， 宜舟 也 是 為了 躲 土匪 才 和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