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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遍 又 一 遍 做 不 該 做 的 事 。 我們 很 清楚 你 對 我們 說 了 什麼 , 但 不 知 怎地 , 我們 就是 會 重複 整 件 事 的 流程 。 我 也 有 這 種 情況 , 而且 也 思考 過 這些 過程 是 如何 在 我們 心 裡 銘印 下來 : 一 開始 , 我 做 了 別人 不准 我 做 的 事 , 然後 導致 某些 結果 , 我 就 被 訓 了 一 頓 ; 可是 我 想 重複 整 個 過程 的 衝動 , 蓋過 了 別人 不准 我 做 這些 事 的 記憶 , 於是 我 就 把 那 件 事 又 做 了 一 遍 。 等 我 回過神 來 時 , 我 腦 中 出現 某 種 嗡嗡 響 的 雜音 , 那 感覺 很 舒服 ── 跟 其他 感覺 都 不 一樣 , 最 相近 的 大概 就是 欣賞 DVD 上 自己 最 喜歡 的 場面 , 而且 還 設定 了 自動 重播 , 一 遍 又 一 遍 播放 。 話 又 說 回來 , 我們 本來 就 不 該 做 那些 不能 做 的 事 。 但 要 利用 思考 打斷 既定 的 流程 , 要 下 的 工夫 可 不 簡單 。 我 很 努力 想 克服 這 個 問題 , 可是 這 種 練習 會 耗掉 大量 精力 , 要 保持 對 自我 的 控制 非常 、 非常 困難 。 這 正 是 我們 需要 你 以 耐心 和 愛 指導 我們 的 時候 。 我們 當然 希望 你 能 阻止 我們 做 不 該 做 的 事 , 也 希望 你 能 了解 我們 在 這 種 時候 的 內心 掙扎 。 你們 為什麼 會 特別 執著 於 某些 事 ? 我們 之所以 執著 於 某些 事 , 不 是 因為 我們 喜歡 , 也 不 是 因為 我們 想 這麼 做 , 而是 如果 不 這樣 做 , 我們 會 瘋掉 。 不管 是 什麼 動作 , 只要 我們 照著 做 , 就 會 稍微 感到 安心 , 比較 能夠 鎮定下來 。 但是 如果 有 人 責備 我 的 作法 , 或 甚至 不 讓 我 再 做 一 遍 , 我 就 會 覺得 非常 沮喪 。 從 一 開始 我 就 不 是 真的 想 做 那 件 事 , 被 責備 之後 , 我 會 更 恨 自己 為什麼 沒辦法 自我 控制 。 真正 最 痛苦 的 其實 是 讓 大家 頭痛 不已 的 元兇 ── 也 就 是 自閉兒 本人 。 儘管 我們 看起來 像 是 無憂無慮 , 快活 得很 , 但 內心 卻 痛苦 極了 , 因為 我們 甚至 控制不了 自己 的 身體 。 說 了 這麼多 , 我 只 能 請求 各位 , 如果 我們 的 偏執 行為 沒有 打擾到 任何 人 , 那 就 請 你們 靜靜 守 在 一 旁 就 好 。 雖然 我們 拼命 想 自制 的 努力 都 落空 了 , 但 總有一天 , 那些 行為 會 突然 停止 , 快 得 讓 你 脫口 問出 : 「 怎麼 回 事 ? 」 我們 的 大腦 會 突然 發出 「 遊戲 結束 」 的 訊號 , 就 像是 一口氣 吞下 一 整 包 糖果 , 然後 不管 我們 偏執 的 行為 是 什麼 , 那 種 衝動 都 突然 用完 了 。 停止 訊號 出現 時 , 我 覺得 非常 自由 , 彷彿 終於 可以 把 前 一 夜 的 惡夢 徹底 拋開 了 。 真正 的 問題 是 , 自閉兒 的 偏執 行為 打擾到 其他 人 時 , 到底 該 怎麼 幫 他們 停下來 ? 對於 照顧 我們 的 各位 , 我 要 說 的 是 , 你們 在 應付 我們 偏執 的 問題 時 , 請 牢牢 記住 , 在 未來 的 某 個 時候 , 這些 行為 一定 有 消失 的 一 天 。 黑 鴉 與 白 鴿 __UNDEF__ 從前 有 一 隻 黑色 的 烏鴉 , 很 喜歡 一 首 叫做 「 七 隻 小 烏鴉 」 的 歌 。 那 首 歌 的 開頭 是 「 烏鴉 , 烏鴉 , 你 為什麼 開口 叫 呱呱 ? 」 在 一般 的 故事 裡 , 烏鴉 不 是 被 形容成 惡棍 , 就是 欺負 弱小 的 壞蛋 , 大家 都 討厭 牠們 , 不過 這 首 歌 卻 不 是 這樣 。 這 隻 黑鴉 對 此 感到 很 煩惱 , 他 常 問 自己 : 「 為什麼 烏鴉 老是 被 當成 壞人 呢 ? 」 有 一 天 , 有 一 隻 迷路 的 白 鴿 遇見 了 黑鴉 。 白鴿 問 : 「 這 條 路 通往 哪裡 呢 ? 」 然後 牠 低下 頭 , 顯得 很 寂寞 。 黑鴉 覺得 很 奇怪 , 便 問 : 「 怎麼 了 ? 」 白鴿 眼眶 含 著 眼淚 , 快要 哭出來 了 。 牠 說 : 「 我 一直 在 找 通往 快樂 的 道路 , 而且 找 了 好 久 好 久 , 但是 我 到處 都 找 不 到 。 我 還 號稱 是 和平 之 鳥 呢 … … 」 __UNDEF__ 黑鴉 很 驚訝 , 連 這麼 美麗 、 這麼 受到 眾人 喜愛 的 白鴿 , 也 會 有 沉重 的 煩惱 。 牠 回答 白鴿 說 : 「 但是 所有 道路 都 是 相連 的 一 條 大 路 啊 。 」 這 意料 之外 的 答案 讓 白鴿 嚇 了 一 跳 , 但是 過 了 一會兒 之後 , 白鴿 笑 了 。 「 這麼 說來 , 我 找 了 這麼 久 的 路 , 原來 就 是 我 一直 在 走 的 道路 。 」 白鴿 興高采烈 地 躍 向 空中 , 飛進 藍天 。 然後 黑鴉 也 抬頭 看 向 天空 , 奮力 揮動 翅膀 , 往 上 飛去 。 在 蔚藍 的 天空 中 , 黑色 的 烏鴉 看起來 和 白色 的 鴿子 一樣 完美 。 你 為什麼 要 有 信號 或 提示 才 能 開始 動作 ? 自閉兒 有時候 需要 口頭 提示 , 否則 無法 展開 下 一 個 動作 。 舉例 來 說 , 有時 我們 開口 要 果汁 , 而且 也 拿到 了 , 但是 除非 有 人 說 「 請 用 」 或是 「 喝 吧 」 , 否則 我們 沒辦法 開始 喝 果汁 。 有時候 , 就算 自閉兒 已經 開口 說 : 「 好 , 我 現在 要 去 晾 衣服 。 」 如果 沒有 人 回答 : 「 好極了 , 快 去 吧 。 」 他 就 無法 開始 動作 。 我 其實 不 曉得 這 種 現象 的 原因 為 何 , 但 我 很 清楚 自己 也 屬於 這 類 自閉兒 。 既然 我們 已經 知道 自己 再 來 要 做 什麼 , 照理 說 , 不用 提示 應該 也 可以 行動 , 對 吧 ? 沒 錯 , 我 自己 也 這麼 想 ! 但是 事實 上 , 如果 少 了 提示 , 展開 動作 就 會 變 得 非常 、 非常 困難 。 就 像 如果 號誌 不 是 綠燈 , 你 就 不會 過 馬路 一樣 , 我 的 大腦 要是 沒有 接收到 正確 的 提示 , 就 沒辦法 「 切換 」 到 下 一 個 動作 。 不 依循 「 提示 規則 」 就 進行 動作 , 感覺 非常 可怕 , 足以 讓 我 害怕 到 完全 忘記 下 一 步 要 做 什麼 。 只要 能 克服 這 種 「 恐怖 」 階段 , 我們 也 可以 一點 一點 進步 , 慢慢 習慣 沒有 提示 還是 可以 動作 這 件 事 。 但是 光 靠 我們 沒辦法 走到 這 一 步 ── 我 想 只要 看到 我們 每 次 少 了 提示 就 鬧翻天 的 模樣 , 你 也 很 清楚 。 我們 會 大哭 大叫 、 胡亂 打 人 、 打破 東西 , 只 為了 抗拒 少 了 提示 的 動作 。 但是 我們 仍舊 不 希望 你 放棄 我們 。 求求 你們 , 留在 我們 身邊 和 我們 一起 戰鬥 。 在 那些 大鬧 的 場景 中 , 我們 才 是 最 痛苦 的 一 群 人 , 我們 也 非常 、 非常 渴望 打破 束縛 我們 的 鎖鍊 。 你 為什麼 老是 靜 不 下來 ? 我 的 身體 老是 動 個 不停 , 我 就是 靜 不 下來 。 因為 只要 我 停止 行動 , 感覺 就 像是 靈魂 正在 從 我 身 上 剝離 , 這 種 感覺 讓 我 既 害怕 又 坐立難安 , 所以 我 無法 停 在 原地 。 我 總是 不斷 尋找 出口 , 即使 我 永遠 都 想 逃到 別 處 去 , 我 卻 怎樣 都 找 不 到 去 那裡 的 路 。 我 總是 在 自己 體 內 不斷 掙扎 , 而 靜止 不 動 會 讓 我 更 迫切 意識到 , 我 其實 是 被 困在 身體 裡 。 只要 我 動 個 不停 , 就 能 稍微 放鬆 。 自閉兒 忙著 動 個 不停 的 時候 , 每 個 人 都 對 我們 說 : 「 靜下來 , 別 亂動 , 乖乖 待 著 。 」 但是 因為 我 有 動作 時 感覺 輕鬆 得多 , 所以 我 花 了 許多 時間 才 參透 , 他們 口 中 的 「 靜下來 」 是 什麼 意思 。 一直 到 最後 我 才 理解 , 有 些 時候 我 是 不 該 亂動 的 。 而 要 學會 待 著 不 動 只 有 一 個 方法 , 那 就 是 一點 一點 慢慢 練習 。 你們 需要 視覺式 的 作息表 嗎 ? 我 知道 所有 計畫 都 只 是 計畫 , 而 沒有 計畫 是 不變 的 , 但 我 就是 受不了 作息表 上 出現 的 東西 沒有 照 表 進行 。 我 知道 變化 是 難免 的 , 但 我 的 大腦 卻 大聲 尖叫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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