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 事業 ， 黎川 基督教 鄉建 工作 正式 開始 。 48 至 此 ， 從 宋美齡 對 長孫 維廉 的 請求 開始 ， 協進會 費 了 將近 四 個 月 的 時間 才 做出 明確 的 回應 ， 開始 具體 的 組織 運作 ， 教會 反應 的 時間 不 可謂 不 長 。 究 其 原因 ， 主要 是 政府 的 邀請 對 教會 而言 是 不 曾 預料到 的 。 協進會 對 如何 擺正 教會 和 政府 關係 頗 費 斟酌 ， 雖然 從 一 開始 就 不可 避免 和 政治 沾邊 ， 但 教會 還是 覺得 遠離 政治 為 好 ， 採取 所謂 「 合作式 的 獨立 」 模式 ， 盡可能 保持 它 是 基督教 的 事業 。 另外 ， 教會 對 自己 是否 有 能力 發起 這樣 一 個 規模 的 專案 有 很多 保留 。 教會 從事 鄉建 工作 雖然 至少 已 有 十 年 歷史 ， 但 也 體會到 工作 的 艱巨性 。 羅炳生 就 說 ， 如果 認為 教會 現在 可以 從事 一 項 大規模 的 鄉建 工作 是 非常 愚蠢 的 。 49 很 顯然 ， 教會 非常 清楚 自己 的 局限 ， 但 政府 的 熱情 邀請 也 是 不可 拒絕 的 ， 因為 這 將 影響到 將來 兩 者 之間 的 關係 ， 更何況 這 個 邀請 也 給 了 教會 一 個 難得 的 機遇 ， 如同 張福良 在 1933年 的 一 封 聖誕信 中 所 說 ： 「 對 這 個 挑戰 的 成功 回應 將 振興 我們 的 基督 宗教 ， 而且 也 為 充滿 理想 、 冒險 和 愛國 精神 的 年輕人 指明 了 服務 國家 的 方向 ， 同時 希望 在 鄉村 建設 中 ， 教會 能 找到 應對 共產主義 挑戰 的 明確 具體 的 答案 。 」 50 與 此 同時 ， 宋子文 所 領導 的 國民 政府 經濟 委員會 在 江西 的 鄉村 建設 計畫 也 正在 緊鑼密鼓 地 進行 。 1933年 11月 ， 國聯 三 名 技術 專家 應 經濟 委員會 之 邀 到 江西 調查 研究 ， 隨後 提出 了 建議 報告 。 經委會 除了 對 土地 問題 的 建議 表示 尚 需 研究 外 ， 其餘 全部 採納 。 國民 政府 決定 從 美國 棉麥 貸款 中 拿出 190萬 元 用於 這 一 建設 計畫 。 511934年 4月 ， 根據 這 個 計畫 ， 江西省 政府 為 此 專門 成立 省 衛生 委員會 和 農業 研究院 ， 聘請 專家 主持 工作 。 另外 ， 經濟 委員會 準備 在 江西 建設 十 個 農村 服務 中心 ， 成立 江西 農村 服務區 管理處 ， 請求 協進會 借調 張福良 來 擔任 專員 。 張福良 作為 協進會 的 鄉村 工作 幹事 ， 其 能力 與 成績 有目共睹 ， 對 整 個 教會 來 說 ， 他們 肯定 不 願意 失去 這樣 一 名 傑出 的 領袖 ， 對 江西 基督教 鄉村 建設 而言 也 是 重大 損失 ， 牧恩波 失去 了 一 個 能幹 的 同事 。 但 協進會 更 看重 與 政府 的 友好 合作 ， 最後 批准 張 的 調動 。 張福良 似乎 也 沒有 選擇 ， 只 能 走馬上任 ， 從 教會 工作 人員 轉身 成為 政府 工作 人員 。 他 在 多 年 後 的 自傳 中 寫道 ， 江西省 衛生 委員會 和 農業 研究院 的 設立 和 職能 都 有 省政府 的 法律 根據 ， 而 江西 農村 服務處 則 是 中央 政府 全 國 經濟 委員會 的 一 個 臨時 機構 ， 其 組織 很 大 程度 上 都 取決 於 當時 負責人 的 想法 。 52 言下之意 ， 他 或許 認為 自己 不過 是 臨時 客串 一下 政府 人員 的 身分 。 惟 我等 觀察 所 得 ， 城市 教育 ， 勝於 鄉村 ， 而 因 人口 繁密 之 故 ， 污濁 殊甚 ， 以致 疾疫 厲行 。 至 鄉村 地方 ， 鄉野 空氣 殊 潔 ， 於 個人 生活 ， 其 為 暢利 、 惟 因 我國 社會 貧乏 之 故 、 青年 子弟 泰半 失學 。 」 當時 會議 的 結果 ， 一致 主張 ， 利用 教堂 本身 之 經費 ， 來 提倡 教育 及 衛生 ， 已 開始 重視 鄉村 衛生 。 681925年 ， 邵雯光 指出 ， 教會 中 的 農村 人才 必定 要 從 農村 中 出來 ， 才 了解 農村 ， 具有 犧牲 精神 ， 能 長期 為 農村 服務 。 69 在 醫藥 衛生 工作 開展 的 實際 層面 上 ， 主要 是 將 衛生 教育 推展到 農村 去 。 毛吟搓 認為 ， 要 促進 農民 的 醫藥 衛生 知識 ， 須 重視 幾 點 ： 首先 是 農民 對 疾病 的 本質 不 明瞭 ， 所以 生病 了 就 以為 是 「 鬼祟 」 ， 生病 不 求醫 ， 就 會 去 燒香 、 求 籤 ， 所以 要 向 農民 解釋 ： 解釋 病由 ， 使 農民 知道 疾病 怎麼 來 的 ， 病菌 怎麼 傳染 ？ 腸胃 如何 不 舒服 ？ 在 破除 迷信 方面 ， 毛吟搓 有 一 妙喻 ， 他 認為 ， 服藥 應 如何 「 靈驗 」 ？ 如 瘧疾 服用 金雞納霜 ， 一 服 即 效 ， 比 求籤 更 有效 ， 說明 清楚 ， 就 能 破除 迷信 。 70 在 中華 基督教 青年會 出版 的 一 本 書 中 就 指出 ： 前 幾 年 瘟疫 很 熾 ， 幸好 有 鄉事 領導 大家 去 打 防疫針 ， 「 事 後 大家 又 都 預備 了 十 滴 水 」 ， 否則 死亡 一定 很 可觀 。 71 教會 剷除 迷信 、 打倒 神像 引來 了 村民 的 惡感 ， 但是 「 這 小小 的 醫藥 工作 已經 大 殺 了 求神 延巫 的 風氣 」 ， 可以 用來 改造 社會 ， 破除 迷信 。 72 毛吟搓 則 指 ： 「 衛生 是 現在 社會 上 的 一 種 共同 運動 」 ， 認為 教會 可 做 的 促進 農民 衛生 的 舉措 有 ： 放 幻燈片 ， 可 到 農村 中 去 作 衛生 運動 ， 促進 農民 的 衛生 知識 ， 用 幻燈片 可以 啟發 農民 的 思想 ， 也 可以 聚集 人潮 。 其次 可 利用 各 種 「 畫片 」 ， 因為 農民 不 識字 ， 無法 用 文字 宣傳 ， 必須 用 口傳 和 圖畫 。 若 能 將 圖畫 解釋給 農民 聽 ， 再 將 圖 送給 他們 ， 宣傳 效果 必定 很 大 。 73 也 有 人 建議 ， 多 在 鄉村 醫院 內 掛 人體 解剖圖 ， 可以 解釋 病情 ， 又 可以 讓 病人 逐漸 信仰 西醫 。 74 基督教 大學 的 學生 ， 則 是 運用 拜訪 、 遊行 、 介紹 書報 、 演講 和 寄宿 等 方式 來 貼近 農民 生活 ， 了解 農民 的 需求 。 在 提倡 衛生 方面 ， 這些 學生 在 演講 時 會 特別 強調 衛生 的 問題 ， 例如 講述 飲食 、 睡眠 、 居室 衣服 以及 沐浴 休息 等 事 ， 並 講述 如何 消滅 蚊蠅 、 預防 傳染病 與 微菌 等 。 不過 ， 他們 也 坦承 ： 「 農民 實行 者 則 絕少 ， 然 此 亦 生活 困難 ， 有以 致 之 ， 誰 之 咎 哉 ？ 」 75 可見 這樣 的 工作 非常 不 容易 ， 而且 非常 需要 一些 技巧 。 甚至 ， 毛吟搓 後來 悲觀 的 指出 ： 「 多數 農村 教會 裡 的 教友 ， 都 是 有名無實 ， 關閉 教堂 ， 停歇 工作 ， 不 在 他們 心 上 ， 平時 所 稱為 教友 者 ， 亦 無非 支撐 場面 而已 。 到 今日 真 要 上場 工作 呢 ， 他們 要 連 自己 也 不 承認 是 教友 了 ， 至於 以前 的 工作 人員 呢 ？ 在 農村 間 ， 天天 覺得 空閒 ， 上好 守 本分 的 ， 作宿堂 內 ， 終日 無事 ， 到 了 禮拜日 ， 才 要 捧 經 一 講 ， 次之 坐 茶館 、 著 著 棋 、 吃吃 茶 、 講講 空話 ， 再次之 營 副業 作生意 ， 更 不 興 的 ， 還 有 吃吃 老酒 ， … … 就 是 教會 中 也 坐好 一 個 老 魔鬼 ， 卻 沒有 耶穌基督 在 內 了 。 」 76 此 語 道出 了 教會 農村 工作 的 困難 與 阻礙 。 即使 如此 ， 毛 依舊 認為 ： 「 一 位 鄉村 牧師 ， 在 新村 中間 ， 不要 抱 經 成聖 ， 應當 趕到 民間 去 ， 不要 化 大 資本 ， 只 須 自己 先 研究 農民 的 需要 而 實施 ， 就 可 作 合乎 農民 需要 的 工 。 」 77 一 本 主張 農民 解放 的 書 也 指出 ， 農村 工作 應 適度 學習 一些 醫藥 知識 ， 「 能夠 治療 醫 些 簡單 的 ， 而 又 是 農村 中 最 常 有 的 疾病 ， 更 需要 利用 極 廉價 的 土藥 ， 如 像 豬油 、 硫磺油膏 治療 癬 ， 使 君子 治 蛔蟲 ， 常 山 治 瘧疾 等 。 只要 隨時 留心 有關 的 書籍 和 經驗 。 」 78 可見 懂 一些 藥理 對 農村 事工 可能 非常 有用 ， 江浙 基督教 鄉村 服務 聯合會 的 施中一 就 曾 觀察到 農村 一 位 村幹事 用 西藥 治好 農民 的 「 走馬牙疳 」 ， 農民 送上 一 隻 大 公雞 給 他 做為 謝禮 。 79 在 天津 ， 天主教 的 一 位 神父 雷鳴遠 也 發表 議論 ， 因為 「 能 少 用 農民 一 個 錢 ， 就 少 用 他 一 個 錢 。 」 要 從 小 事 做 起 ， 不能 空談 大 理想 。 80 農民 除了 「 窮 」 這 個 因素 沒辦法 看醫生 之外 ， 其實 富農 也 沒有 「 延 醫 服藥 」 的 習慣 ， 他們 大多 認為 生 了 大病 才 要 延醫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