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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, 雙方 回歸 自身 本德 天真 的 自在 自得 。 「 與其 譽 堯 而 非 桀 也 , 不如 兩 忘 而 化 其 道 」 , 就 人間 天下 而言 , 與其 肯定 堯 而 非 難 桀 , 不如 堯 桀 善惡 一起 放下 , 沒有 了 善惡 的 執著 二 分 , 就 不會 逼出 想 成為 堯 而 反 墮為 桀 的 自我 異化 , 莊子 在 此 有 一 重大 反諷 , 何以 他 墮為 桀 , 因為 他 想 當 堯 。 此 老子 云 : 「 正 復 為 奇 , 善 復 為 妖 , 人 之 迷 其 日 固 久 。 」 ( 五十八 章 ) 正道 帶來 奇變 , 善德 反 成 妖惡 , 此 是 心 知 執著 與 人為 造作 所 帶來 的 扭曲 變質 , 因為 本來 正道 的 善德 , 在 心機 算計 的 權術 運作 下 , 反 成 了 奇變 的 妖惡 了 , 天下人 長久以來 沉迷 於 依 正道 以 求 善德 的 執著 造作 中 , 反而 落在 被 奇變 所 顛覆 而 變質 為 妖惡 的 困惑 中 。 故 老子 要 「 絕 聖 棄 智 」 , 也 「 絕 仁 棄 義 」 的 解消 仁義 內 聖 而 禮 智 外王 的 聖王 理想 , 此 「 絕 棄 」 的 工夫 , 等同 「 化 其 道 」 的 「 化 」 解 作用 , 由 消解 而 融入 一體 無 別的 天道 理境 中 。 宣穎 云 : 「 此 道 字 輕 , 不過 是非 之 道 。 」 又 云 : 「 譽 堯 非 桀 , 不如 兩 忘 其 道 , 好 生 惡 死 , 不如 兩 忘 其 係累 也 。 」 陳壽昌 亦 云 : 「 道 謂 分 是 分非 之 道 , 惟 於 卓 者 真 者 求 之 , 斯 是非 渾 忘 矣 。 」 兩 解 誤解 「 化 其 道 」 的 「 道 」 , 為 「 是非 之 道 」 , 實則 指謂 的 是 卓 於 父 的 天道 與 真 於 君 的 道心 。 此 成 玄英 疏 云 : 「 豈 若 無 善 無 惡 , 善惡 兩忘 , 不是 不非 , 是非 雙遣 , 然後 出生入死 , 隨 變化 而 遨遊 , 莫往莫來 , 履 道 而 自得 。 」 此 說 深得 其 微旨 。 故 不 是 譽 堯 而 非 桀 , 各 有 其 道 , 道心 無 執著 無 分別 , 譽 堯 而 非 桀 , 是 為 「 大道 廢 , 有 仁義 」 的 失落 。 故 「 化 其 道 」 意謂 在 道心 的 觀照 中 , 善惡 兩 忘 , 而 是 非 雙遣 。 此 釋德清 云 : 「 無 譽 無非 , 則 善惡 兩 忘 , 而 與 道 為 一 。 」 此 說 直截了當 。 「 夫 大塊 載 我 以 形 , 勞 我 以 生 , 佚 我 以 老 , 息 我 以 死 。 故 善 吾 生 者 , 乃 所以 善 吾 死 也 」 , 司馬彪 云 : 「 大塊 , 自然 也 。 」 天地 自然 , 以 「 形 」 來 乘載 我 , 以 「 生 」 來 勞累 我 , 以 「 老 」 來 給 我 閒散 , 以 「 死 」 來 讓 我 安息 。 此 〈 齊物論 〉 有 云 : 「 一 受 其 成形 。 」 又 云 : 「 其 形化 。 」 故 「 以 刑 為 體 」 的 人體 不僅 「 成形 」 , 也 在 「 形化 」 中 , 「 成形 」 是 「 載 我 以 形 」 , 也 「 勞 我 以 生 」 , 「 形化 」 是 「 佚 我 以 老 」 , 也 「 息 我 以 死 」 。 此 四 個 「 我 」 字 , 指涉 的 是 做為 生命 主體 的 真君 , 莊子 隱然 點出 生 老 死 乃 形體 的 事 , 「 真君 」 的 我 , 則 超離 在 生 老 死 之外 。 老子 有 云 : 「 死 而 不 亡 者 壽 。 」 ( 三十三 章 ) 原來 死 不 死 是 形體 的 事 , 亡 不 亡 則 是 心靈 的 事 。 心 不 執著 無 分別 , 死 就 不能 壓迫 我 , 而 成為 生命 中 的 傷痛 , 老莊 由 此 說 「 不 亡 」 。 「 善 吾 生 者 , 乃 所以 善 吾 死 也 」 , 道家 以 無心 自然 為善 , 無心 自然 的 生 , 也 無心 自然 的 死 , 生死 永 不會 成為 生命 中 的 「 痛 」 跟 「 憾 」 。 成玄英 疏 承 郭象 注 云 : 「 夫 形 生 老死 , 皆 我 也 。 若 以 善 吾 生 為 善 者 , 吾 死 亦 可以 為善 矣 。 」 兩 家 均 失 其 深微 之 旨 。 宣穎 云 : 「 生 而 任 乎 天 , 則 死 亦 無 所 係 , 故 善 吾 生 則 善 吾 死 矣 。 」 此 說 較 得 其 義 。 三 、 不 藏 無遯 的 善始善終 __UNDEF__ 夫 藏 舟 於 壑 , 藏 山 於 澤 , 謂 之 固 矣 。 然而 夜半 有力 者 負 之 而 走 , 昧 者 不 知 也 。 藏 小 大 有宜 , 猶 有 所 遯 。 若 夫 藏 天下 於 天下 而 不得 所 遯 , 是 恆 物 之 大情 也 。 特 犯 人 之 形 而 猶 喜 之 。 若 人 之 形 者 , 萬化 而 未 始 有 極 也 , 其 為 樂 可 勝 計 邪 ! 故 聖人 將 遊 於 物 之 所 不得 遯 而 皆 存 。 善 夭 善 老 , 善始善終 , 人 猶 效 之 , 又 況 萬物 之 所 係 , 而 一 化 之 所 待 乎 ! 「 夫 藏舟 於 壑 , 藏 山 於 澤 , 謂 之 固 矣 。 然而 夜半 有力 者 負 之 而 走 , 昧 者 不 知 也 」 , 把 舟船 藏 在 深谷 中 , 把 山頭 藏 在 水澤 中 , 謂 之 「 固 矣 」 是 自以為 穩當 而 不會 被 發現 。 沒想到 , 夜半 時分 , 造化 遷移 , 成 玄英 疏 云 : 「 有力 者 , 造化 也 。 」 有如 被 大力士 背負 而 去 , 盲昧 的 人 卻 渾然 不 知 。 宣穎 云 : 「 造化 默 運 , 而 藏 者 猶 謂 在 其 故處 , 謂 之 昧 , 誠昧 也 。 豈但 夜半 , 當面 便 已 負 去 也 。 夜半 喻 言 不 見 耳 。 」 此 「 不見 」 , 是 毫無 覺悟 之 意 , 本德 天真 的 自然 美好 , 在 譽 堯 而 非 桀 的 執著 造作 中 失落 不見了 。 「 藏 小 大 有 宜 , 猶 有 所 遯 。 若 夫 藏 天下 於 天下 而 不得 所 遯 , 是 恆 物 之 大情 也 」 , 藏 小於 大 , 謂 之 有宜 , 看似 穩固 , 卻 還 會 隱遯 不見了 。 倘若 把 天下 藏 在 它 自身 中 , 也 就 是 「 不 藏 」 之 意 。 心 無 執著 就 無 分別 , 就 好像 不 生 也 就 不 死 , 不 藏 也 就 無 所 遯 , 這 是 一切 存在 永恆 的 真實 處境 。 「 大 」 有 凡物 皆然 的 普徧義 , 「 情 」 當 「 實 」 解 , 前 文 謂 「 皆 物 之 情 」 , 可以 說 是 「 恆 物 之 大情 也 」 的 濃縮 。 不論 是 死生 命限 與 夜旦 天常 , 是 人力 所 不能 介入 扭轉 , 所以 時光 是 藏不住 的 。 而 這 是 一切 存在 的 永恆 處境 。 郭象 注 云 : 「 不 知 與 化 為 體 , 而 思 藏 之 使 不 化 , 則 雖 至 深 至 固 , 各 得 其 所 宜 , 而 無以 禁 其 日變 也 。 故 夫 藏 而 有 之 者 , 不能 止 其 遯 也 。 」 人生 最 大 的 難題 與 困擾 , 就 在 老是 想 把 青春 藏起來 , 老是 想 逃開 死亡 的 到來 , 而 不能 與 時 偕行 , 心頭 擺脫不了 死亡 的 陰影 , 故 有生之年 , 都 不能 放開 心懷 的 活 在 陽光 下 , 人 活 一生 的 可能 美好 , 就 在 死亡 的 追索 逼迫 中 消散 不見了 。 「 特 犯 人 之 形 而 猶 喜 之 。 若 人 之 形 者 , 萬化 而 未 始 有 極 也 , 其 為 樂 可 勝 計 邪 」 , 「 特 」 , 只是 之 意 , 陳壽昌 云 : 「 犯 者 , 偶然 相值 之 意 。 」 即 〈 養生主 〉 所 說 的 「 適 來 , 夫子 時 也 。 」 在 氣化 流轉 中 偶然 碰上 而 有 的 人 之 形 , 還 那麼 歡喜 , 另 奚侗 云 : 「 犯 借 為 範 。 」 《 淮南子 ‧ 俶真訓 》 引作 「 範人 之 形 」 , 範 有 模式 之 意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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