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派波 問 。 里歐 覺得 快 哭出來 了 ， 顯然 他 相當 內疚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太 疏忽 了 。 我 用 穩潔 擦拭 他 ， 然後 … … 他 就 跑走 了 。 」 傑生 的 表情 像 是 要 努力 弄懂 方程式 一樣 。 「 讓 我 把 事情 弄清楚 。 你 的 桌子 跑走 了 … … 因為 你 用 穩潔 擦 他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是 個 白痴 ！ 」 里歐 嗚咽 著 說 ： 「 很 聰明 的 白痴 ， 但 還 是 個 白痴 。 巴福特 討厭 別人 用 穩 潔 擦 他 ， 應該 要 用 特殊 保溼 配方 的 檸檬 清香味 碧麗珠 才 對 。 我 一時 分心 ， 想 說 只 有 一 次 或許 他 不會 發現 。 然後 我 轉身 去 安裝 燃燒管 ， 一會兒 之後 我 想 找 巴福特 … … 」 __UNDEF__ 里歐 手 指 著 密庫 敞開 的 大門 。 「 他 就 不見了 ， 只 有 一 道 通往 外面 的 油漬 和 螺栓 造成 的 痕跡 。 現在 他 不 知道 跑到 哪裡 ， 而且 兩 個 切分器 都 被 他 帶走 了 ！ 」 派波 瞥 了 一 眼 數字 鐘 。 「 所以 … … 我們 要 在 一 小時 內 找到 你 逃跑 的 桌子 ， 拿回 你 的 切分 什麼 鬼 的 ， 然後 把 它 裝進 引擎 裡 ， 要不然 阿爾戈 二 號 會 爆炸 ， 摧毀 九號 密庫 和 大部分 的 森林 。 」 「 基本 上 是 這樣 。 」 里歐 說 。 傑生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們 應該 通知 其他 的 學員 ， 或許 還 得 叫 他們 撤離 。 」 「 不要 ！ 」 里歐 大聲 說 ： 「 聽好 ， 爆炸 不會 摧毀 整 個 混血營 的 ， 只有 森林 受到 影響 。 這 點 我 很 確定 ， 大概 有 百分之六十五 的 把握 。 」 「 喔 ， 讓 人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」 派波 咕噥 著 。 「 而且 ， 」 里歐 說 ： 「 我們 也 沒有 時間 了 ， 我 … … 不能 告訴 其他 人 ， 萬一 他們 發現 我 把 情況 弄得 有 多 糟 … … 」 __UNDEF__ 傑生 和 派波 看 了 彼此 一 眼 。 鐘 上 的 數字 跳成 59:00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傑生 說 ： 「 不過 我們 最好 快 一點 。 」 他們 努力 穿過 森林 時 ， 天色 已經 開始 變黑 。 混血營 的 天氣 受 魔法 控制 ， 因此 不會 像 長島 其他 地區 那樣 下雪 與 結冰 ， 但 里歐 還是 可以 感覺到 現在 已經 十二月 底 了 。 在 高大 橡樹 的 陰影 下 ， 空氣 顯得 溼冷 。 他們 的 腳 踩 在 生 苔 的 地面 上 ， 發出 噗吱 的 聲音 。 里歐 很 想 召喚 手 中 的 火 。 自從 來到 混血營 ， 他 對 這 招 已經 比較 拿手 ， 但 他 知道 森林 裡 的 自然 精靈 不 喜歡 火 。 他 不 想 再 見到 森林 精靈 對著 他 大吼 大叫 。 耶誕夜 。 里歐 不 敢 相信 已經 是 耶誕夜 。 他 一直 在 九號 密庫 裡 努力 工作 ， 沒有 注意到 已經 好幾 個 星期 過去 了 。 通常 他 在 假日 前後 會 和 朋友 一起 瞎混 、 胡鬧 ， 扮成 塔可 老公公 （ 他 自己 的 發明 ） 、 把 烤 牛肉 塔可餅 放 在 別人 的 襪子 和 睡袋 裡 ， 或者 將 蛋 酒 倒進 朋友 的 襯衫 裡 ， 要不然 就是 亂 改 歌詞 ， 把 耶誕 頌歌 改成 歪 歌 。 今年 ， 他 很 認真 努力 工作 。 如果 里歐 這樣 描述 自己 ， 他 以前 的 老師 應該 會 笑出來 。 其實 ， 里歐 以前 從來 沒有 這麼 在乎 一 個 計畫 過 。 如果 他們 要 及時 展開 大 任務 ， 阿爾戈 二 號 必須 在 六月 之前 便 準備 就緒 。 六月 似乎 還 很 遙遠 ， 但 里歐 知道 若要 趕在 期限 內 完成 ， 他 幾乎 沒有 多少 時間 。 即使 有 整 個 赫菲斯托斯 小屋 的 人 幫忙 ， 建造 一 艘 魔法 飛行 戰船 仍然 是 個 艱難 的 任務 。 相形之下 ， 美國 航太 總署 發射 太空船 看起來 要 容易 多 了 。 他們 碰到 無數 的 挫敗 ， 然而 里歐 一心一意 只 想 把 戰船 完成 。 這 會 是 他 的 曠世傑作 。 而且 ， 他 也 想 把 龍形 船首 裝上去 。 他 很 想念 他 的 老朋友 非斯都 ， 它 在 上 一 次 任務 中 被 擊扁 ， 還 起火 燃燒 。 即使 非斯都 已經 和 以前 不同 ， 里歐 還是 希望 能 用 戰船 的 引擎 重新 啟動 它 的 腦 。 如果 能 讓 非斯都 重生 ， 他 就 不會 那麼 悲傷 了 。 不過 要是 燃燒室 爆炸 的話 ， 這 一切 都 不會 發生 ， 一切 就 玩完 了 。 沒有 戰船 ， 沒有 非斯都 ， 沒有 任務 。 里歐 不會 怪 任何 人 ， 只 會 怪 自己 。 他 真的 非常 痛恨 穩 潔 。 傑生 跪 在 河岸 邊 ， 指 著 泥地 的 一些 痕跡 。 「 那 看起來 像 桌子 的 軌跡 嗎 ？ 」 「 可能 是 浣熊 吧 。 」 里歐 回答 。 傑生 皺起 眉頭 。 「 浣熊 沒有 腳趾 嗎 ？ 」 「 派波 ， 」 里歐 問 ： 「 你 覺得 呢 ？ 」 她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是 美國 原住民 ， 不 代表 我 有 辦法 在 荒野 裡 追蹤 家具 的 下落 。 」 她 裝出 低沉 的 聲音 ， 「 『 對 ， 奇牟沙 比 6 。 三腳桌 一 個 小時 前 從 這裡 經過 。 』 見 鬼 了 ， 我 不 知道 啦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老天 。 」 里歐 說 。 派波 有 一半 切羅基族 、 一半 希臘 女神 的 血統 ， 有時候 很 難 判斷 她 對 哪 一 邊 的 家族 比較 不滿 。 「 可能 是 桌子 ， 」 傑生 決定 了 ， 「 換句話說 ， 巴福特 越過 了 這 條 溪流 。 」 突然間 ， 河水 發出 咕嚕聲 ， 一 個 穿著 亮藍色 衣服 的 女孩 浮出 水面 。 她 有 繩狀 的 綠髮 、 藍色 嘴唇 和 蒼白 皮膚 ， 看起來 就 像 溺水 的 人 。 她 警覺 地 張大 眼睛 。 「 你們 有 必要 這麼 大聲 嗎 ？ 」 她 發出 噓聲 。 「 他們 會 聽到 的 ！ 」 里歐 眨 著 眼睛 。 他 一直 沒辦法 習慣 這 種 狀況 ， 即 自然界 的 精靈 就 這樣 從 樹林 、 河 裡 還是 什麼 地方 突然 跳出來 。 「 你 是 水精靈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噓 ！ 他們 會 把 我們 全 殺光 的 ！ 他們 就 在 那邊 ！ 」 她 指 著 身後 ， 在 河 對岸 的 森林 深處 。 不幸 的 是 ， 巴福特 可能 就是 往 那 個 方向 走 。 「 好 ， 」 派波 在 水 邊 跪下來 ， 溫柔 地 說 ： 「 我們 很 感激 你 的 警告 。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水精靈 看起來 想要 逃 ， 但 派波 的 聲音 讓 她 很 難 抗拒 。 「 布魯克 。 」 藍色 女孩 不 情願 地 說 。 「 布魯克 ？ 」 傑生 問 。 派波 拍 了 一 下 他 的 腿 。 「 好 ， 布魯克 ， 我 是 派波 。 我們 不會 讓 任何 人 傷害 你 ， 告訴 我們 ， 是 誰 讓 你 這麼 害怕 ？ 」 水精靈 的 臉色 變 得 更加 激動 ， 她 身邊 的 水 不斷 翻騰 起泡 。 「 我 瘋狂 的 表姊妹 啊 。 你們 阻止不了 她們 ， 她們 會 把 你們 撕成 碎片 。 我們 沒有 一 個 是 安全 的 ！ 現在 快 走 。 我 必須 躲 起來 ！ 」 布魯克 融進 水 裡 。 派波 站起來 。 「 瘋狂 表姊妹 ？ 」 她 對著 傑生 皺眉 ， 「 你 對 她 說 的 話 有 任何 頭緒 嗎 ？ 」 傑生 搖搖頭 。 「 或許 我們 應該 降低 音量 。 」 里歐 盯 著 河水 看 ， 他 想 知道 什麼 東西 這麼 可怕 ， 能 把 河水 精靈 撕成 碎片 ？ 要 怎麼 把 水 撕碎 呢 ？ 不管 那 是 什麼 ， 他 都 不 想 碰到 。 然而 他 看 得 到 對岸 有 巴福特 的 痕跡 ， 泥地 裡 有 小小 的 方印 ， 通往 水精靈 剛剛 警告 他們 的 方向 。 「 我們 必須 跟 著 足跡 走 ， 對 吧 ？ 」 他 說 ， 主要 是 在 說服 自己 。 「 我 是 說 … … 我們 是 英雄 哪 ， 不管 什麼 情況 ， 我們 都 能 處理 ， 對 吧 ？ 」 傑生 抽出 劍 ， 一 把 很 棒 的 羅馬 短劍 ， 有 帝國式 的 金色 刀身 。 「 對 。 當然 。 」 派波 抽出 短刀 。 她 盯 著 刀身 看 ， 好像 希望 卡塔波翠絲 能 提供 有用 的 影像 ； 她 的 短刀 有時 的確 可以 辦到 啦 。 但 如果 她 看到 了 重要 的 事情 ， 她 不會 說出來 。 「 瘋狂 表姊妹 ， 」 她 低聲 說 ： 「 我們 來 了 ！ 」 他們 跟 著 桌子 的 痕跡 深入 森林 時 ， 沒有 人 再 多 說話 。 沒有 鳥叫聲 ， 沒有 怪物 吼叫聲 ， 彷彿 森林 裡 的 所有 生物 聰明 到 知道 要 離開 。 最後 ， 他們 來到 一 個 小 停車場 規模 的 空地 。 頭頂 的 天空 陰鬱 厚重 。 草地 枯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