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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承認 。 「 後來 我 都 上 城 裡 喝 了 。 別 在 自家 門 前 吃 喝 拉 撒 ── 明哲保身 嘛 。 不過 這麼 喝 了 一 兩 個 星期 之後 , 我 就 不 想 進城 了 。 那 種 酒 不 是 很 好喝 。 」 「 不然 沒 出海 的 時候 , 你 晚上 都 在 幹什麼 ? 」 她 問 。 「 翻翻 雜誌 啊 , 或是 讀 讀書 。 我們 有時候 也 會 出來 看 電影 。 」 酒保 上前 , 他 便 為 她 點 了 雙 份 白蘭地 , 再 幫 自己 叫 了 一 小 杯 威士忌 。 「 聽起來 就 是 危害 健康 的 消遣 嘛 。 」 她 下 了 評論 。 「 我 上 洗手間 。 幫 我 顧 一下 包包 。 」 他 費 了 好 一 番 工夫 才 總算 在 她 兩 杯 雙份 白蘭地 下肚 後 , 硬 拉 著 她 離開 飯店 , 然後 走進 造船廠 , 登上 雪梨號 。 但願 她 在 他 那些 軍官 面前 能 檢點 些 。 不過 , 他 是 多慮 了 。 她 在 那 群 美國人 面前 表現 得 端莊 自持 、 謙恭有禮 , 只有 和 歐斯朋 說話 的 時候 才 會 露出 本性 。 「 哈囉 , 約翰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你 到底 在 這邊 搞 什麼 鬼 ? 」 「 我 是 船 上 的 一 員 啊 。 」 他 告訴 她 。 「 我 負責 科學 觀測 , 大致上 就是 把 自己 搞 得 像 製造 麻煩 的 討厭鬼 。 」 「 陶爾斯 指揮官 就是 這麼 跟 我 講 的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你 真的 要 和 他們 一起 在 潛艦 裡 生活 ? 一 待 就 是 好幾 天 欸 。 」 「 看來 是 的 。 」 「 他們 知道 你 那些 毛病 嗎 ? 」 「 嗯 ? 妳 說 什麼 ? 」 「 好 啦 , 我 不會 說出去 的 。 反正 也 不關 我 的 事 。 」 她 別過 身 和 朗格倫 少校 說話 。 當 他 問 她 想 喝 點 什麼 , 她 回答 橘子 汽水 。 這 個 早上 , 她 站 在 英國 女王 肖像 下 與 那些 美國人 一起 喝 飲料 的 模樣 , 儼然 成為 雪梨號 軍官室 裡 的 美麗 風景 。 艦長 趁 她 和 幾 位 軍官 交談 時 , 把 自己 的 聯絡官 拉到 一 旁 。 「 欸 … … 」 他 壓低 聲音 說 。 「 不能 讓 她 穿 那 樣子 進 蠍子號 吧 。 你 能不能 幫 她 生 一 件 連身 工作服 出來 ? 」 彼德 點點頭 。 「 我 去 幫 她 找 套 連身 防護衣 。 她 大概 穿 一 號 就 夠 了 。 不過 她 要 到 哪裡 換 衣服 ? 」 艦長 搔搔 下巴 。 「 你 覺得 哪裡 好 ? 」 「 我 覺得 哪裡 都 沒 你 的 臥艙 好 , 長官 。 那邊 不會 有 人 打擾 她 換 衣服 。 」 「 也 省得 我 被 她 碎念 個 沒完 。 」 「 沒 錯 , 可以 省下 一 頓 嘮叨 。 」 彼德 說 。 她 和 這 群 美國 軍官 一同 窩在 長桌 邊 吃 午飯 , 又 和 他們 到 候見室 喝 了 咖啡 。 後來 低階 軍官 各自 去 忙 各自 的 事 , 只 剩下 杜威特 和 彼德 陪 她 。 彼德 將 一 套 已經 洗熨 的 連身 防護衣 放 在 桌 上 。 「 工作服 拿來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杜威特 清清 喉嚨 , 然後 開口 : 「 潛艦 的 內部 通常 又 油 又 滑 , 戴維森 小姐 ── 」 「 叫 我 莫依拉 。 」 她 打斷 他 的 話 。 「 是 、 是 , 莫依拉 。 我 是 覺得 或許 該 讓 妳 換上 連身 工作服 , 否則 進 了 蠍子號 , 妳 這 身 白衣 白裙 恐怕 會 被 搞 得 又 黑 又 髒 。 」 她 拿起 工作服 攤開 一 看 。 「 我 全身 上下 都 得 換掉 啊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要 去 哪裡 換 ? 」 「 如果 妳 不 介意 , 不妨 到 我 的 臥艙 換 。 」 莫依拉 論 道 。 她 撿起 撲克牌 玩 。 「 如果 我 有 一輩子 的 時間 , 情況 就 不同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假使 我 對 她 的 惡意 中傷 能 換得 杜威特 永遠 的 愛 , 還 有 小孩 、 家庭 以及 一 個 美滿 的 人生 , 那 很 划算 啊 。 只要 有 機會 見縫插針 , 我 會 使出 渾身解數 , 然後 就 能 過 著 妳 現在 的 生活 了 。 但 如果 耍盡 心機 也 只 能 換來 三 個 月 的 快樂 , 這 段 感情 終究 還是 落得 一 場 空 ── 唉 , 那 就 另當別論 啦 。 身為 女人 , 我 或許 不 太 檢點 , 但 應該 沒有 那麼 墮落 吧 。 」 她 揚起 視線 , 輕輕 一 笑 。 「 總而言之 , 時間 非常 有限 , 我 根本 無法 出手 。 我 想 他 得 花 很 大 的 力氣 才 放得下 她 。 」 「 噢 天啊 … … 」 瑪麗 說 。 「 很 難為 吧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簡直 糟糕 透頂 。 」 莫依拉 同意 道 。 「 我 看 我 到 死 還 是 個 老處女 。 」 「 但 這 沒道理 嘛 。 不過 最近 發生 的 事 似乎 都 沒 什麼 道理 。 彼德 還 … … 」 她 閉上 嘴巴 。 「 彼德 怎麼 了 ? 」 女孩 好奇 地 問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就 很 可怕 , 而且 太 瘋狂 了 。 」 她 開始 坐立難安 。 「 出 了 什麼 事 ? 告訴 我 。 」 「 妳 殺 過 人 嗎 ? 」 「 我 ? 目前 還 沒 , 殺人 的 念頭 倒是 常常 有 。 對象 大多 是 一些 地方 上 的 接線 小姐 啦 。 」 「 這 可 不 是 鬧著玩 的 。 殺人 不 是 罪孽 深重 的 惡行 嗎 ? 我 是 說 , 死 後 會 下 地獄 吧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或許 吧 。 妳 想 殺 誰 ? 」 做 母親 的 黯然 地 說 : 「 彼德 說 我 可能 得 殺 了 珍妮佛 。 」 一 滴 淚珠 從 她 眼 裡 奪眶而出 , 順著 她 的 臉頰 滾落 。 女孩 激動 地 向 前 一 傾 , 然後 輕輕 握住 她 的 手 。 「 親愛的 , 不可能 有 這 種 事 ! 妳 一定 誤會 他 的 意思 了 。 」 她 甩 著 頭 。 「 我 沒有 誤會 。 」 她 嗚咽 地 說 。 「 就是 有 這 種 事 啊 。 他 說 我 可能 得 殺死 珍妮佛 , 還 告訴 我 應該 怎麼 做 。 」 瑪麗 淚流如注 。 莫依拉 將 她 擁進 懷裡 , 她 則 在 莫依拉 的 撫慰 中 娓娓 道出 事情 的 經過 。 女孩 一 開始 還 不 相信 她 所 說 的 , 但 聽到 後來 又 無法 那麼 堅決 地 否定 她 的 話 。 最後 , 她們 一塊兒 走入 浴室 看 著 那 兩 只 置放 在 藥櫃 裡 的 紅色 紙盒 。 「 我 聽說 過 這 種 發 藥 領 藥 的 事 ── 」 她 不苟言笑 地 說 。 「 卻 從 沒 想 過 情況 已經 嚴重 到 這 種 地步 … … 」 各 式 瘋狂 終於 層層 堆疊 了 起來 。 「 這 種 事 我 一 個 人 辦 不 到 啊 。 」 做 母親 的 低聲 說道 。 「 不管 她 到時候 有 多 難受 , 我 都 辦 不 到 啊 。 如果 彼德 不 在 家 … … 如果 蠍子號 出 了 什麼 意外 … … 莫依拉 , 妳 過來 幫幫 我 好 不好 ? 拜託 … … 」 「 我 當然 會 來 。 」 女孩 溫柔 地 說 。 「 我 當然 會 過來 幫忙 。 但 彼德 會 陪 在 妳們 身邊 的 。 他們 一定 會 回來 。 杜威特 是 那 種 說話算話 的 人 。 」 她 拿出 已 揉成 一 團 的 手帕 遞給 瑪麗 。 「 擦乾 臉 來 , 我們 去 泡 杯 茶 喝 。 我 去 煮水 。 」 她們 在 將 熄 的 火堆 前 喝 了 杯 茶 。 ◣◥ 十八 天 後 , 美國 海軍 軍艦 蠍子號 破 水 而 出 , 駛進 諾福克島 附近 南緯 三十一 度 的 低輻射 塵量 空氣 裡 。 冬日 的 塔斯曼海 海口 寒氣 凜冽 、 浪濤 澎湃 , 波波 猛 浪 不斷 拍擊 著 下 甲板 。 在 這 種 天候 下 , 杜威特 只 能 讓 船員 分批 登上 船橋 甲板 , 一 次 八 個 人 。 他們 映 著 蒼白 的 臉 , 拖 著 顫抖 的 身軀 緩緩 走上 甲板 , 再 擠進 防水 油布 下 躲避 急雨 和 猛 浪 的 飛沫 。 這 天 泰半 的 時間 裡 , 杜威特 都 讓 潛艦 頂風 而 行 , 直到 所有人 輪完 可 出艙 呼吸 真正 空氣 的 半 小時 為止 。 然而 , 願意 在 船橋 待 久 的 人 少之又少 。 他們 對 這 種 濕寒交迫 的 環境 沒轍 , 不過 他 至少 帶 著 全體 船員 活 著 回來 了 ── 除了 文書 上士 史旺 之外 。 在 艙 內 悶 了 三十一 天 後 , 他們 個個 已 是 面 無 血色 、 了無 生氣 , 甚至 有 三 名 船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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