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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州 , 使 老鼠 大量 繁殖 。 要 驅逐 這 一 大 群 老鼠 , 就 必須 放 貓 出來 , 可是 , 平家 缺少 陸 上 兵力 以及 善於 騎射 的 精兵 ─ 也 就 是 貓 。 因此 , 知盛 運用 平家 在 海 上 的 優勢 , 帶 著 水軍 封鎖 下關海峽 , 使 範賴 的 源氏軍 與 本土 失去 聯絡 。 「 繼續 這 種 戰法 , 平家 會 贏 。 」 這 是 知盛 的 判斷 。 應該 是 這樣 吧 ? 在 瀨戶內海 東方 , 哥哥 宗盛 率領 本 軍 , 駐紮 在 四國 東北 的 屋島 , 維持 大坂灣 的 制海權 , 並 壓迫 著 京都 。 另一方面 , 在 西邊 , 知盛 控制 著 下關海峽 , 東西 彼此 聯繫 , 想 把 源氏 的 遠征軍 餓死 。 目前 的 戰略 達到 這 個 目的 了 , 範賴 已 好幾 次 向 鎌倉 哭訴 窘況 。 「 瀨戶內海 是 平家 的 海域 。 源氏 如果 進入 , 一定 會 葬身 海 底 。 」 知盛 這麼 說 。 他 的 超級 戰略 , 歷史 上 無 人 可 出其右 。 2 二月 二十四日 , 瀨戶內海 一帶 下 起 細雨 , 晨霧 籠罩 整 個 海峽 , 看 不 到 本土 和 九州 的 山影 。 「 這 種 日子 更 要 小心 。 」 彥島 的 知盛 嚴密 告誡 手下 的 哨戒 部隊 , 嚴防 九州 的 源氏 穿越 封鎖網 , 前往 本土 。 「 就算 發現 小 船 在 海 上 飄 , 也 要 查 清楚 船 上 有 些 什麼 人 。 」 知盛 命令 哨戒船 。 在 知盛 指揮 下 的 士兵 , 跟 屋島平家 的 士兵 完全 不同 , 他們 士氣 高漲 , 令 人 懷疑 是否 同樣 為 平家軍 。 他們 相信 知盛 的 軍事 才華 , 是 知盛 戰略 構想 的 信徒 , 認為 只要 有 知盛 在 , 平家 就 會 獲勝 。 這 一 天 , 霧 在 下午 散去 。 可是 , 海 上 的 哨戒船 卻 發現 有 意外 的 船團 靠近 , 一 群 巨大 的 唐船 正 從 東方 進入 海峽 。 「 是 源氏 嗎 ? 」 知 盛想 。 可是 , 源氏 應該 沒有 航行 外洋 的 巨 船 。 知盛 的 哨戒船 成群 往 船團 划去 , 終於 看到 每 艘 船 上 都 掛 著 紅旗 , 全 被 雨 淋 得 溼透 , 風 吹 也 飄 不 動 , 垂掛 在 旗杆 上 扭成 一 團 。 「 是 屋島 的 船 嗎 ? 」 知盛 的 哨戒船 喊叫 著 。 「 是 皇帝 的 御座船 。 」 「 該 通知 前 內 大臣 ( 宗盛 ) 了 。 可是 , 他們 為什麼 來 這裡 呢 ? 」 船團 緩緩 進駐 彥島 。 「 難道 … … 」 知盛 爬上 望樓 觀看 , 原來 是 哥哥 宗盛 的 船團 。 幼帝 的 御座船 正 把 帆 降到 一半 , 駕 了 進來 。 知盛 慌忙 整頓 軍裝 , 下到 港口 的 路 上 。 彥島 的 港口 福浦 既 窄 又 深 , 當地人 都 稱 之為 : ─ 不 需要 下錨 的 海邊 。 進入 這裡 , 就算 外海 風浪 有點 大 , 船隻 也 不會 搖晃 。 平家 船隊 已經 依序 入港 停泊 , 由 士兵 先 下 船 , 然後 宗盛 奉 神器 來到 海邊 , 知盛 俯伏 於 地 迎接 他 。 接著 , 幼帝 被 按察局 牽 著 手 登陸 , 建禮 門院 ﹑ 二 位 尼 等 女官 緊接著 也 下 船 。 所有 的 士兵 都 登陸 了 。 ─ 為什麼 來 這裡 ? 知盛 想 這樣 問 , 可是 , 面對 幼帝 行幸 的 種種 禮節 , 他 不能 出聲 詢問 , 只好 先 把 幼帝 迎接 到 本營 , 安好 御座所 。 ( 傷腦筋 ! ) 知盛 想 跟 哥哥 宗盛 單獨 相處 。 可是 , 宗盛 與 生母 二 位 尼 及 妹妹 建禮 門院 混 坐 在一起 , 他 的 表情 好像 浸泡 在 水 裡 一般 , 飄飄蕩蕩 的 。 知盛 靠近 他 , 拉 了 一下 宗盛 的 袖子 。 「 哥哥 , 來 這裡 一下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你 要 問 我 為什麼 被 打敗 吧 ? 」 「 打敗 ? 哥哥 , 你 打敗仗 了 嗎 ? 」 「 沒辦法 , 九郎 來 屋島 了 。 」 ( 九郎 ! ) 知盛 抓住 宗盛 的 袖子 , 把 他 拖進 一 間 塗籠 ( 譯註 : 泥牆 小屋 ) 裡 , 讓 他 坐下 。 「 沒有 座墊 嗎 ? 臀部 會 凍 著 的 。 」 宗盛 迷惑 著 。 「 哥哥 , 你 是 平家 一 族 的 當家 , 你 現在 稍微 振作 點 好不好 ? 」 「 給 我 墊子 ! 坐 了 那麼 久 的 船 , 我 下面 有點 不 舒服 。 」 他 指 的 是 痔瘡 惡化 。 ( 哥哥 真的 是 父親 清盛 的 兒子 嗎 ? ) 知盛 看 著 宗盛 寬闊 的 臉 , 想起 這 個 疑問 。 很 久 以前 就 有 傳言 說 , 宗盛 不 是 清盛 的 兒子 , 知盛 早 就 聽 過 這 傳言 , 還 聽說 宗盛 是 京都 清水坂北 一 對 製 傘 夫婦 的 兒子 。 平相國 入道 清盛 的 第一 任 妻子 , 是 高階 基章 的 女兒 。 她 生 了 長男 重盛 後 , 沒有 幾 年 就 死 了 。 接著 , 清盛 娶 了 現在 的 二 位 尼平 時子 。 這 位 婦人 出身 於 貴族 平氏 ( 與 武家 平氏 不同 支系 ) , 是 平時信 之 女 , 進 門 後 馬上 就 懷孕 了 , 並 回 娘家 生產 , 然而 , 生出來 的 卻 是 個 女兒 , 這 是 不 吉利 的 。 如果 沒有 生出 可以 繼承 家業 的 男子 , 母親 與 娘家 都 會 失去 權勢 。 當時 , 常常 出入 她 娘家 的 人 中 , 有名 製 傘 者 , 妻子 也 在 同 月 同 日 生產 , 而且 生 了 男孩 。 她 娘家 於是 偷偷 把 小孩 換掉 , 也 沒 告訴 她 事情 的 來龍去脈 。 清盛 後來 也 聽到 這 個 謠言 , 可是 他 說 : 「 那 是 亂講 的 ! 宗盛 是 我 的 孩子 , 我 跟 時子 都 很 清楚 。 如果 找到 散布 謠言 的 人 , 我 就 要 把 他 斬首 。 」 清盛 是 名 遵守 平家 家風 , 努力 維持 全 族 和樂 的 男子 , 他 害怕 這 種 疑惑 , 會 使 其他 的 兒子 為了 繼承權 而 相 爭 。 不只 如此 , 清盛 度量 很 大 , 這 與 無法 跟 同 族 相容 的 源氏 性格 相比 , 是 兩 個 極端 , 因為 他 聽到 這 個 謠言 之後 , 還是 很 疼愛 宗盛 , 一點 疙瘩 都 沒有 。 本來 , 清盛 也 懷疑 自己 是 不 是 父親 忠盛 的 孩子 。 很 早 以前 曾 傳說 他 是 白河 上皇 的 兒子 , 清盛 似乎 也 相信 。 白河上皇 很 疼愛 忠盛 , 常常 在 微服 出巡 時 要 他 陪伴 。 上皇 喜歡 的 女人 是 祇園 女御 , 他 把 這 個 女御 給 了 忠盛 。 那時 女御 已經 懷孕 了 , 這 件 事 上皇 也 知道 。 「 如果 生 的 是 男孩 , 就 給 你 吧 ! 」 上皇 說 。 不久 , 女御 生 了 一 個 男孩 , 聽說 就 是 清盛 。 清盛 是 出身 於 武家 平氏 這 種 卑微 家族 的 人 , 能夠 爬升 到 超越 藤原氏 的 官位 , 其中 一 個 解釋 , 就 是 他 乃 皇室 的 後代 。 這 個 傳說 , 自 清盛 還 活 著 時 , 就 一直 在 公卿 之間 流傳 。 而 清盛 在 成長 過程 中 , 也 對 自己 的 出生 存有 很多 疑問 。 ─ 宗盛 是 誰 的 孩子 都 好 , 只要 我 這 個 父親 承認 他 , 他 就 是 桓武 平氏 的 繼承人 。 所以 , 清盛 能 對 宗盛 的 身世 有 這麼 開放 的 想法 。 不管 怎麼樣 , 宗盛 一點 都 不 像 先人 , 而且 膽小 得 令 人 難以 相信 有 武門 血統 , 因此 人們 都 暗中 懷疑 他 的 身世 , 並 認為 那 一定 是 他 膽小 的 原因 。 不用說 本 朝 , 連 天竺 ( 譯註 : 印度 ) ﹑ 震旦 ( 譯註 : 中國 ) 都 沒有 的 名將 勇士 , 也 無用 了 。 我們 就 將 勝 敗 寄與 天 吧 ! 珍惜 自己 的 名聲 , 拋棄 自己 的 性命 吧 ! 」 他 的 聲音 順著 海 邊 的 風 到處 飄送 , 震撼 著 平家 武者 的 心魂 與 膽魄 。 知盛 喊完 話 , 站到 侍 大將 飛驒三郎 左衛門尉 景經 旁邊 , 拄 著 弓杖 , 再 喊 了 一 聲 : 「 各位 武士 , 願意 嗎 ? 」 同樣 是 侍 大將 的 上總介惡 七兵尉衛 站出來 道 : 「 坂東武者 在 馬上 可以 講 大話 , 可是 他們 不 熟悉 船戰 , 我們 要 一個個 把 他們 生擒 , 拖到 海 邊 來 ! 」 接著 , 越中次郎 兵衛尉 喊 著 : 「 要 對打 就 找 大 將軍 九郎 , 那 個 皮膚 白皙 、 身材 短小 的 小 冠者 , 就 是 九郎 。 」 平家 迅速 排好 陣形 , 全 軍 分成 三 隊 , 先頭 部隊 是 北 九州 的 水軍 山鹿秀遠 , 第二 陣 是 肥前 松浦 的 松浦黨 , 第三 軍 則 是 平家 全 族 組成 的 本 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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