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兵工廠 可以 翻造 子彈 , 修理 各 種 槍械 。 至是 , 乃 將 原 廠 擴充 , 或 遷往 他處 成立 兵工廠 , 試造 無 煙藥 、 輕重 機槍 、 步槍 和 手榴彈 。 另 設 專廠 自製 硝酸 、 硫酸 , 實行 兵工 自給 , 都 頗 有 成績 。 3 __UNDEF__ 廣西 經 我們 艱苦 卓絕 整頓 之後 , 頗 有 一 番 新氣象 。 這時 廣東 方面 也 已 逐漸 統一 , 在 國民 政府 領導 之下 , 黨 、 政 、 軍 各 方面 都 顯出 一 種 蓬勃 的 朝氣 , 和 廣西 的 新 局面 頗 能 相得益彰 。 瞻望 全 國 大勢 , 我們 革命 勢力 定鼎 中原 , 只 是 時間 問題 而已 。 在 這 日夜 辛勞 , 百廢待舉 的 情況 下 , 我們 少數 領袖 人物 責任 之 大 , 自不待言 。 而 正當 此時 , 我 忽然 發現 黃紹竑 的 私生活 竟 相當 浪漫 和 頹廢 , 甚至 瞞 著 我們 偷 吸 鴉片 。 黃氏 身為 民政長 , 並 兼 軍長 , 在 軍 、 政 兩 方面 的 地位 , 僅次於 我 。 此 種 生活 , 不特 影響 官箴 , 抑且 對 革命 風氣 和 他 本人 的 健康 都 有 極 大 的 損害 。 我 覺得 黃氏 此 種 頹廢 浪漫 的 生涯 , 終 非 了 局 。 加以 他 自戕 過度 , 身體 日 見 消瘦 。 當時 我們 於 開會 或 晚飯 後 , 每 好 作 非正式 的 談話 , 藉以 檢討 軍 、 民 兩 政 進展 的 得失 , 用資 改正 。 而 黃氏 則 常 借故 溜走 , 因此 我 更 以為 憂 。 因 我們 的 革命 事業 正在 邁進 之 時 , 他 竟 如此 委靡不振 , 焉能 任 此 新 時代 的 艱巨 , 而 為 全 省 軍民 的 模範 。 我 覺得 於公於私 都 有 規勸 他 的 必要 。 首先 , 我 就 勸 他 戒煙 , 但是 戒煙 並非 易 事 。 他 給 我 的 回答 總是 : 「 德公 , 我 怎麼 能 戒煙 呢 ? 生活 太 苦悶 啦 ! 」 我 每 次 勸誡 他 , 他 都 是 如此 回答 我 , 使 我 深深 感到 , 他 的 生活 所以 浪漫 , 主要 是 因為 他 沒有 正常 的 家庭 生活 。 鄉間 的 妻子 既 不能 適應 今日 的 場面 , 別 戀 的 妓女 又 不能 露面 。 所以 欲 求 其 生活 正常 , 必 先 助 其 恢復 正常 的 家庭 生活 , 這樣 才 使 我 想到 為 他 物色 一 個 適當 的 配偶 , 以 改正 他 的 生活 。 一 次 , 我 在 辦公室 , 無心 聽到 隔壁 有 人 在 閒談 以前 南寧 的 趣事 。 這 兩 位 對話人 原來 是 黃紹竑 的 族兄 黃劍鳴 和 討賊軍 副官長 、 現 尚 在 台灣 任 國大代表 的 呂競存 。 呂氏 久 居 南寧 , 對 地方 情形 甚為 熟悉 。 他 說 : 「 前 數 年 凡 有 慶祝 遊行 或 歡迎 廣東 軍事 首腦 等 場合 , 南寧 男女 學校 都 整 隊 前往 參加 。 是時 馬草街 省立 第二 兩 等 女子 學校 的 隊伍 中 擔任 掌 校旗 的 便是 該 校 的 校花 蔡鳳珍 。 她 年 方 十五六 歲 , 美豔 無比 。 那時 我 和 幾 位 同學 還 想 『 癩蛤蟆 吃 天鵝肉 』 去 追求 一下 呢 ! 」 他 二 人 言 之 無心 , 我 卻 聽 之 有意 。 事 後 我 便 向 他們 問及 此 事 , 並 向 黃 說 : 「 為何 不 替 你 季寬 老弟 設法 介紹 呢 ? 事 成 了 還 可 挽救 你 老弟 的 腐化 生活 ! 」 他 二 人 在 我 鼓勵 之下 , 都 深表 同意 。 呂君 說 , 此 姝 住在 東門 大街 , 其 父 開 一 照相館 , 自 我軍 進駐 南寧 以來 , 未嘗 見 其 芳蹤 , 不 知 是否 已 名 花 有主 。 此 事 可 託 紅十字會 田 會長 次廉 撮合 , 如 聲明 做 平妻 , 則 成功 的 希望 可 有 七成 。 後來 果然 如願以償 。 消息 傳來 , 督辦署 高級 同人 皆 大為 歡喜 , 準備 著 吃 紹竑 的 喜酒 了 。 這時 紹竑 不 待 我 再 問 , 便 把 幾 套 極 精緻 名貴 的 鴉片 煙具 , 當 我 的 面 搗毀 , 從此 戒絕 鴉片 , 重新 做人 。 一般人 戒煙 都 要 吃 三四 個 月 西藥 才 可 戒除 , 而 紹竑 居然 硬著頭皮 , 不 用 藥品 , 一舉 戒絕 。 最初 兩 星期 , 雖然 全 身 癱軟 , 涕淚 橫流 , 痛苦 不堪 , 渠 也 甘之如飴 , 不到 一 月 , 便 恢復 健康 了 。 在 戒煙期 中 , 黃 、 蔡 兩 家 , 報聘 納采 , 一 按 舊俗 辦理 。 黃君 原 娶 的 妻子 韋氏 則 按 「 平妻制 」 辦理 , 也 即 是 兩 房 夫人 並 不 同居 , 彼此 在 名位 上 毫無 軒輊 。 這 習俗 在 當時 的 廣西 是 認為 合理 的 。 廣西 統一 之後 , 全 省 歡騰 , 而 我 個人 卻 感受到 一 項 終身之 戚 , 蓋 先父 培英公 適於 此時 棄養 。 先 是 , 廣西 內戰 最 劇 之 時 , 培英公 曾 偕 吾 母 往 上海 避亂 。 到 了 廣西 統一 , 地方 恢復 安定 , 培英公 即 決定 返 桂 。 在 離 滬 前夕 , 培英公 因 久 聞 蘇州 之 名 , 以 未 往 一 遊 為 憾 , 乃 與 三數 友好 , 結伴 赴 蘇 觀光 。 不料 此時 蘇州 霍亂 正在 流行 , 培英公 竟 受 傳染 , 回 滬 後 , 吐瀉 不止 。 時 適值 星期天 , 延 醫 困難 , 經 一 晝夜 的 吐瀉 , 遂 至 不 起 。 噩耗 傳來 , 我 緬念 「 子 欲 養 而 親 不 待 」 的 古語 , 哀痛欲絕 。 先父 靈柩 旋 由 海道 經 港 、 穗運 返 南寧 開弔 , 再 運至 桂林 原籍 祖塋 安葬 。 沿途 黨政 機關 均 設 路祭 , 備極 哀榮 , 足 令 為 人子 者 沒齒難忘 耳 。 第五 編 從 鎮南關 到 山海關 ── 北伐 回憶 2 __UNDEF__ 就 當 葉琪 訪 桂 的 高潮 期間 , 我們 忽然 接到 廣州 國民 政府 主席 汪兆銘 來電 , 說 他 將 偕 中央 委員 譚延闓 、 甘乃光 到 廣西 來 慰勞 我們 廣西 軍民 。 因 這時 正 是 廣東 方面 二 次 東征 之後 , 全 省 粗 告 統一 , 一月 間 國民黨 第二 次 全 國 代表 大會 時 , 黃紹竑 和 我 當選為 候補 中央 監察 委員 。 然 兩廣 表面 上 雖然 合作無間 , 實際 上 仍 系統 各 異 。 汪 、 譚 此 行 的 目的 , 顯 欲 以 聯絡 感情 方式 , 圖 進一步 謀取 兩廣 統一 的 具體 計畫 , 也 可能 因 葉琪 的 到桂 , 不無 有些 疑慮 而 有 此 一 行 。 我們 當然 覆電 表示 歡迎 。 廣東 方面 因 到 南寧 費時 太多 , 希望 我 順流 而 下 , 他們 溯 江 而 上 , 到 梧州 會晤 。 我們 也 答應 了 。 會晤 的 時間 便 決定 在 民國 十五年 一月 二十六日 。 時期 將 屆 , 我 和 黃紹竑 便 約 葉琪 一同 去 梧州 , 葉琪 頗為 躊躇 。 他 原 為 圖謀 對付 廣東 而 來 向 我們 疏通 的 , 現在 不但 任務 沒有 達成 , 反 要 和 我們 一道 去 見 廣州 方面 的 代表 , 絕非 其 始料所及 。 還 有 , 葉琪 對 譚延闓 很 瞧不起 。 譚氏 的 部隊 便是 在 葉 等 追擊 之下 潰 往 廣州 的 。 加以 譚 以前 在 湖南 , 老謀深算 , 八面玲瓏 , 周旋 於 湖南 各 派系 之間 的 作風 , 也 不 是 血氣方剛 、 豪爽 痛快 的 青年 軍人 如 葉琪 等 所 習見 , 所以 葉琪 不 願 見 他們 。 我 說 : 「 你 願 不 願 見 他們 是 另外 一 回 事 。 現在 我們 都 到 梧州 去 了 , 你 一 人 住 在 南寧 也 寂寞 , 不如 和 我們 一道 去 梧州 玩玩 。 」 葉琪 執拗 我 不過 , 就 跟 我們 一道 乘 輪 去 梧州 。 汪 、 譚 一 行 也 於 一月 二十六日 , 由 我方 派往 迎接 的 代表 白崇禧 陪同 西上 , 到 了 梧州 。 我們 既然 是 主人 , 少不了 要 發動 群眾 來 一 幕 「 盛大 歡迎 」 。 好在 汪兆銘 自 刺 攝政王 以來 便 享 盛名 , 誰 不 想 一 瞻 丰采 , 所以 汪 、 譚 等 抵 梧 之 時 , 軍民 齊集 江 邊 , 真是 萬 頭 攢動 , 歡呼 之 聲 震動 山岳 , 盛況 空前 。 葉琪 雖 未 去 歡迎 , 但 也 頗 為 此 場面 所 感動 。 他 嗣後 曾 說 , 想不到 在 他 心目中 需要 打倒 的 人 , 在 此 地 卻 有 如此 的 號召力 。 這 是 我 和 廣東 方面 中央 的 領導 人物 第一 次 晤面 。 汪 、 譚 二 人 都 一表堂堂 , 口角 春風 , 對 我們 在 廣西 方面 的 成就 稱讚 備至 。 他們 二 人 在 我 當 學生 期間 便 已 全 國 聞名 , 都 是 我們 所 企慕 的 允文允武 的 英雄 人物 。 今朝 一 見 之下 , 他們 滿 口 「 救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