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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二三 砲戰 』 的 時候 吧 ? 那 時候 多虧 它 發揮 了 最 大 的 功用 , 如果 沒有 它 , 我們 恐怕 早 就 被 炸成 肉醬 了 。 」 一 提起 「 八二三 砲戰 」 , 嘉勝 和 阿勇 都 還 心有餘悸 , 雖然 那 時候 他們 年紀 還 小 , 不過 , 這麼 可怕 的 經歷 是 不 太 可能 忘 得 掉 的 。 「 躲 在 這 種 地方 , 炸彈 鐵定 是 炸 不 到 的 , 難怪 『 八二三 』 時 , 金門 挨 了 那麼多 的 砲彈 仍然 轟 不 沉 。 」 阿勇 說 。 李 叔叔 又 說 : 「 金門 最 大 的 坑道 是 『 擎天廳 』 , 那 真是 鬼斧神工 , 可以 同時 容納 一千 人 以上 , 是 世界 上 最 大 的 地下 電影院 。 」 他們 聽 了 都 嘖嘖稱奇 , 自己 明明 是 金門人 , 又 在 金門 長大 , 卻 沒 機會 去 見識 一下 , 真是 遺憾 。 太武山 是 由 質地 堅硬 的 花崗石 構成 , 所以 山 上 到處 可 見 嵯峨 巨石 , 景觀 壯麗 雄偉 。 坑道 就 是 從 那 一 大 片 岩石 中 開鑿出 的 一 小 塊 地方 , 住 在 這裡 , 成 了 名副其實 的 「 山頂洞人 」 。 住 在 坑道 裡 冬暖夏涼 , 缺點 是 潮濕 , 地面 、 牆壁 經常 濕漉漉 的 , 久住 易 患 風濕病 , 所以 金門 的 風濕 藥酒 銷路 很 好 。 「 來 , 我 帶 你們 去 瞧瞧 。 」 李 叔叔 說 。 他們 跟 著 李 叔叔 走 , 走到 另外 一 個 坑道 , 真的 大開眼界 , 一 個 士兵 守 著 一 只 巨大 的 望遠鏡 , 他們 從來 沒有 看過 這麼 大 的 望遠鏡 。 「 哇 ! 好 大 的 望遠鏡 , 這 是 用來 看 星星 的 吧 ? 」 阿勇 的 眼睛 張 得 牛鈴 般 大 , 他 感到 萬分 驚奇 。 「 你 以為 這裡 是 天文臺 嗎 ? 錯 了 , 這裡 是 觀測所 。 」 李 叔叔 說 。 「 觀測所 ? 觀測所 是 在 做 什麼 ? 」 嘉勝 好奇 地 問 。 「 觀測所 嘛 … … 」 他 想 了 一下 說 : 「 就是 在 觀察 敵人 陣營 的 地方 , 金門 的 觀測所 就是 在 觀察 大陸 沿海 地區 的 動靜 。 」 阿勇 和 嘉勝 輪流 上去 看 望遠鏡 , 他們 興奮 地 叫嚷 著 看到 山 看到 海 , 還 有 看到 一 群 人 。 「 你們 的 工作 任務 就 是 監視 大陸 沿海 ? 」 嘉勝 問 。 「 哦 ! 不 , 監視 是 次要 的 工作 。 」 他 抓頭撓耳 , 考慮 如何 解釋 才 能 讓 兩 個 外行 的 小鬼頭 了解 清楚 。 「 這 個 地方 叫 『 五六五 觀測所 』 , 是 一 個 砲兵 觀測所 , 我們 部隊 的 大砲 是 加農砲 , 一 發射 就 是 十幾 、 二十 公里 遠 , 請問 一下 , 發射 砲彈 的 砲兵 能不能 看到 二十 公里 外 的 目標 ? 」 「 不可能 。 」 阿勇 回答 。 「 對了 , 所以 砲兵 觀測所 在 打仗 的 時候 是 活動 的 , 不能 固定 在 一 個 地方 , 必須 深入 敵 前 , 把 要 炸毀 的 目標 用 有線 或 無線 電話 傳回 部隊 , 部隊 裡 的 砲手 開火 後 , 觀測所 裡 的 觀測官 和 觀測士 又 得 忙著 校正 落彈 的 方位 , 使 下 一 發 炸彈 落得 更 準確 , 這 才 是 觀測所 主要 的 任務 。 」 「 哦 ! 原來如此 。 」 嘉勝 說 。 今天 學到 不少 知識 , 收穫 頗為 豐富 。 接著 李 叔叔 熟練 地 調整 望遠鏡 , 上下 左右 搜尋 著 目標 。 「 來 , 你們 來 看 , 這裡 是 大嶝島 的 村莊 。 」 兩 個 小孩 輪流 上陣 , 鏡頭 中 的 房子 和 金門 類似 , 古老 陳舊 , 街道 上 冷冷清清 , 行人 稀少 。 「 大嶝 以前 是 金門 的 一 個 村 , 現在 卻 屬於 不同 『 國 』 。 」 李 叔叔 無奈 地 說 。 李 叔叔 又 調整 望遠鏡 。 「 這 個 地方 叫 蓮河 , 位在 福建 本土 的 海邊 , 這裡 大都 是 新式 洋房 , 村子 旁邊 有 一 條 公路 通往 後面 山 上 。 」 他們 從 望遠鏡 中 , 看到 一 條 白色 帶子 似的 公路 , 蜿蜒 盤旋 在 綠色 的 山頂 上 , 一 輛 吉普車 行駛 其中 。 他們 還 看到 在 風 中 持 槍 而 立 的 士兵 , 在 海邊 岩石 撈捕 螃蟹 、 牡犡 的 老百姓 , 還 有 在 鄉間 小路 嬉戲 的 孩童 。 他們 一直 看到 手 痠 脖子 痛 才 罷手 , 真是 過癮 極了 。 用 望遠鏡 搜索 十幾 公里 外 的 地方 , 管窺 另 一 個 世界 , 這 真是 一 次 奇妙 的 經驗 。 李 叔叔 又 帶 他們 到 他 的 臥室 , 他 的 臥室 裡 掛 了 許多 幅 書法 , 有的 龍飛鳳舞 , 有的 筆法 工整 端正 , 他們 仔仔細細 地 觀賞 , 其中 一 幅 題名 : 登 太武山 詩 。 疊嶂 高 標 大海 前 , 東南 島嶼 點 微 煙 , 才 登 絕頂 三千 仞 , 已 洗塵 襟 二十 年 。 廢 塔 荒巖 唐 日月 , 殘 屯 舊 戍 宋 山川 , 風波 一 夜 渙 再 香 , 白鷺村 低 隔 水 天 。 詩 後 署名 「 李錫陽 書 」 。 「 李 叔叔 , 看 不 出 你 是 一 個 詩人 。 」 阿勇 說 。 「 不 , 詩 不 是 我 作 的 , 我 只 是 一 個 愛 詩 的 人 , 和 愛 寫 毛筆字 的 人 。 這 首 詩 的 作者 是 明朝 時 的 阮旻錫 。 」 「 明朝 就 有 人 爬上 太武山 來 了 ? 」 嘉勝 問 。 「 金門 這 個 地方 開發 得 很 早 , 文獻 記載 最早 的 是 唐朝 牧馬侯 陳淵 , 到 金門 來 開墾 。 宋 、 明 兩 代 金門 文風 大盛 , 宋朝 大儒 朱子 在 湖江 書院 授課 , 明朝 國學 大師 洪受 在 西洪 講學 , 金門 子弟 中 進士 、 舉人 的 非常 多 , 所以 有 人 上山 吟詩 , 就 不足為奇 了 。 」 李 叔叔 娓娓 道出 金門 的 歷史 來 。 「 哇 ! 李 叔叔 , 你 比 我們 金門人 還 了解 金門 。 」 嘉勝 由衷 欽佩 。 「 我 在 金門 前前後後 住 了 將近 十 年 , 這裡 是 我 的 第二 故鄉 。 」 李 叔叔 說 。 「 聽 我 阿爸 說 , 光 是 我們 瓊林村 就 曾經 出現 過 四 名 進士 , 其中 一 位 是 蔡嘉勝 的 祖先 , 難怪 他 在 我們 班 上 的 成績 總是 前 兩 名 。 」 阿勇 說 。 李 叔叔 頗 感興趣 , 他 說 : 「 喔 ! 說到 蚵仔 , 嘉勝 突然 想起 一 件 事 來 , 昨天 妹妹 想 吃 蚵仔 麵線 , 碰巧 今天 去 剝 了 一 天 的 蚵仔 , 所以 趁著 中午 休息 的 時候 , 偷偷 用 塑膠袋 裝 了 幾 個 又 肥 又 大 的 蚵仔 , 放 在 口袋 裡 , 回到 家 後 再 去 買 一 把 麵線 , 就 可以 煮成 一 鍋 蚵仔 麵線 了 。 他 看看 褲子 兩 側 , 濕濕 黏黏 的 , 心 中 暗 叫 不妙 了 , 急忙 跑去 廚房 , 掏出 口袋 來 看 , 蚵仔 早 就 被 壓成 黑黑糊糊 的 一 團 , 還 有 一 股 難聞 的 腥臭味 , 看起來 非常 噁心 , 只好 丟掉 了 。 到 了 晚上 , 嘉勝 偷偷 問 金蓮 : 「 陳 老師 有沒有 問 你 我 為什麼 不 去 學校 ? 」 陳 老師 是 嘉勝 的 級任 導師 , 一 個 教學 認真 負責 的 好 老師 。 學校 裡 學生 的 人數 並 不 多 , 誰 的 兄弟 姊妹 就讀 哪 一 個 班級 , 都 一清二楚 。 「 有 。 」 金蓮 說 。 他 心 中 驀然 一 驚 , 畢竟 這 是 他 第一 次 逃課 。 「 你 怎麼 回答 ? 」 他 緊張 地 問 。 「 我 說 呀 ! 你 昨天 晚上 著 了 涼 , 感冒 、 流 鼻涕 , 還 有 一點點 發燒 , 老師 問 說 你 有沒有 去 看醫生 , 我 說 阿公 煮 青草藥 給 你 喝 了 , 大概 今天 就 會 痊癒 了 。 」 「 可是 , 我 明天 還要 去 賺錢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那 你 明天 繼續 生病 好了 , 老師 問起 你 來 , 我 就 說 大概 是 阿公 的 青草藥 失靈 了 。 」 「 你 編 謊話 都 不用 打草稿 , 哇 ! 實在 佩服 ! 」 嘉勝 笑 著 說 。 「 我 可 不 喜歡 當 一 個 撒謊 的 小孩 唷 , 還不是 為了 你 ! 」 嘉勝 拿出 課本 , 自己 溫習 一下 , 以免 缺課 的 這 幾 天 落後 別人 太多 。 他 削 了 一 枝 鉛筆 來 寫字 , 可是 手 抓 不 穩 , 寫 起 字 來 歪歪斜斜 的 , 原來 手指頭 又 紅 又 腫 , 用力 抓著 鉛筆 就 會 隱隱作痛 。 這 就 是 今天 剝 蚵仔 的 成績 , 為了 多 賺 些 錢 , 他 就 像 個 拚命 三 郎 , 不停 地 工作 , 而且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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