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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粵軍 中 的 位子 也 不過 是 粵軍 總司令 許崇智 的 參謀長 。 民國 十二年 秋季 , 奉 中山 之 命 赴 蘇俄 報聘 考察 。 十三年 春 , 蘇俄 派 顧問 協助 蔣氏 籌辦 黃埔 軍校 , 遂 受任為 校長 。 在 校 內 勵精圖治 , 氣象 一 新 。 其後 得 蘇聯 軍事 顧問 的 支持 , 獲 大 批 械彈 的 接濟 , 先後 成立 第一 、 第二 教導團 , 並 以 參謀長 的 地位 , 從事 整頓 粵軍 。 那時 粵軍 總司令 許崇智 生活 浪漫 , 辦事 因循 , 整軍 大計 一 任 蔣氏 所為 , 於是 大部分 粵軍 的 領導權 , 遂 漸 入 蔣氏 之 手 。 渠 乃 以 黃埔 軍校 學生 和 教導團 為 基礎 , 將 所 掌握 的 粵軍 徹底 改造 , 成為 其 個人 的 軍隊 。 蔣氏 並 於 民國 十四年 , 得 各 友軍 的 協助 , 兩 次 東征 , 擊破 陳炯明 殘部 。 在 第一 次 東征 克復 汕頭 時 , 回師 消滅 盤據 廣州 城郊 勾結 唐繼堯 的 劉 ( 震寰 ) 、 楊 ( 希閔 ) 反動 軍隊 。 這些 都 使 我們 遠道 得聞 , 深致 敬佩 。 民國 十四年 九月 二十日 晨 , 蔣氏 憑藉 蘇聯 顧問 的 聲勢 , 突 率 衛士 數十 人 , 包圍 其 長官 許崇智 的 住宅 , 逼 許氏 立刻 離開 廣州 。 申言 許氏 不 去 , 渠 便 無法 整頓 部隊 , 待 渠 將 部隊 整理 就緒 , 三 個 月 後 , 再 請 許氏 回 粵 主持 大政 云云 。 當時 我們 在 廣西 , 便 聞 蔣氏 向 許氏 挾持 迫害 而 頗 不以為然 。 不過 我們 都 知道 許 總司令 處在 革命 高潮 之下 , 生活 還 這樣 腐化 , 故 對 蔣氏 此 一 行動 , 也 頗 諒解 他 的 苦衷 。 林氏 到 後 , 我 便 招待 他 在 縣署 內 住下 。 這 是 我 初次 和 林氏 見面 。 林 為 一 忠厚 長者 , 煙癮 甚 大 。 我 便 在 他 的 煙榻 上 作 竟 夕談 , 頗為 投機 。 這時 黃紹竑 的 覆電 亦 到 , 他 要 我 把 林俊廷 看管 起來 。 我 看 過 了 , 便 塞進 衣袋 中 ; 因為 我 覺得 把 這 位 老先生 拘押 起來 是 徒 招 惡名 而 於事無補 的 。 我 決定 仍 以 禮待 他 , 並 於 翌日 送 他 上船 回 邕 。 行 前 , 林俊廷 告訴 我 說 : 「 外面人 都 說 你們 要 攻打 南寧 , 但 我 知道 你 是 個 忠厚 人 , 決不 會 與 陸 老帥 為難 的 。 你 看 , 我 來 了 不 是 證明 了 謠言 全 是 不 可信 的 嗎 ? 」 他 誠懇 地 說出 這樣 天真 的 話 來 , 使 我 頗覺 難過 。 林氏 去 後 , 我們 各 路 大軍 隨即 出動 。 我 並 於 五月 二十三日 領銜 發出 通電 , 請 陸榮廷 下野 。 原 電 如 後 : __UNDEF__ ( 銜略 ) 我 省 人心 厭亂 , 而 陸 、 沈 又 起 交訌 , 桂林 一帶 被 兵 之 地 , 死亡 枕藉 , 餓殍 載道 , 重 以 河道 梗塞 , 商業 停滯 , 相持 愈 久 , 受 禍 愈 深 。 以 我省 殘碎 之餘 , 寧 堪 一 摘 再 摘 ? 刻 柳州 、 平樂業 為 沈軍 佔據 , 田南 各 屬 亦 曾 相繼 失陷 , 桂局 已 成 瓦解 之 勢 。 竊 思 陸公 干卿 以 勝國 遺將 之 資 , 丁 辛亥 光復 之 會 , 因 綿 舊績 , 遂 掌 我 省 軍權 , 以 此 把持 民政 。 民 五 以還 , 武力 外張 , 地位 益 固 , 乃 干 公 治 桂 十 稔 , 成績 毫無 。 以 言 軍政 , 則 不 事 練兵 ; 以 言 民政 , 則 任用 私人 ; 以 言 財政 , 則 濫發 紙幣 ; 餘 如 教育 、 實業 諸 政 , 無 一 不 呈 退化 之 象 。 日 圖 武力 侵略 , 開罪 鄰 省 , 召 客軍 之 憑陵 , 貽 桑梓 以 浩劫 。 迨客軍 已 退 , 赧顔 復出 , 謬 膺 善後 督辦 之 職 , 既 縱容 部屬 虐殺 議員 故吏 , 復 攘奪 政柄 迫走 林公 莆田 ; 倒行逆施 , 罔圖 晚蓋 。 夫 自 民 一 至 民 十 , 實 干公 全盛 時期 , 尚 不能 有所 展布 , 乃 欲 於 喪 敗 之後 , 收拾 餘燼 , 藉 整 邊 營私 , 恢復 其 前 此 之 勢力 , 雖 愛 者 亦 知 其 不濟 矣 。 自大妄為 , 於 個人 則 有 身敗名裂 之 虞 , 於 省民 則 益 水深火熱 之 痛 , 干公 何 心 而 忍 出 此 ? 宗仁 對於 干公 夙 抱 崇敬 老成 之 見 , 然 不 敢 姑息 愛人 以 誤 干公 ; 尤 不 敢 阿好 徇私 以 負 大局 。 除 電 懇干公 克 日 下野 外 , 特 聯合 友軍 倡議 出師 , 以 掃除 省政 革新 之 障礙 , 奠定 桂局 。 關於 善後 事宜 及 建設 問題 , 當 尊重 全 省 人民 之 意志 。 謹 電 布臆 , 幸 垂 明教 。 定桂軍 總指揮 李宗仁 叩 。 漾 。 通電 發出 之後 , 聯軍 遂 分 水陸 兩 路 向 邕寧 所屬 地區 分進合擊 。 六月 二十五日 , 我 親自 指揮 的 左翼軍 兵不血刃 即 佔領 南寧 。 由 白崇禧 指揮 的 右翼軍 於 掃蕩 賓陽 、 遷江 、 上林 之 敵 後 , 即 向 左 回旋 向 武鳴 進擊 , 也 未 遭遇 激烈 抵抗 , 遂 會師 南寧 。 此時 桂林 戰事 在 湘軍 趙恆惕 調解 之下 , 沈軍 已 撤圍 , 陸氏 見 大勢 已 去 , 乃 隻身 入 湘 。 直至 九月 間 , 左右 兩 江 殘部 和 由 桂林 竄回 柳 、 慶 的 譚浩明 、 韓彩鳳 等 殘部 約 五六千 人 也 先後 被 我軍 消滅 , 陸氏 乃 通電 下野 赴 滬 , 結束 了 他 在 廣西 十餘 年 的 統治 。 3 __UNDEF__ 我軍 會師 南寧 後 , 困難 問題 也 接著 發生 , 因 廣西 全 省 經歷 兵燹 , 百廢待舉 。 掌握 省政 , 正 增加 了 我們 的 責任 和 義務 。 此外 軍事 方面 也 險象畢露 , 陸氏 殘部 的 零星 抵抗 仍 隨處 皆 是 , 雄踞 東北 半 省 的 沈鴻英 尤 虎視眈眈 ; 而 我軍 因 勝利 過 速 , 難免 驕縱 , 內部 組織 的 弱點 頓現 。 因為 黃紹竑 的 部隊 自 脫離 我 自樹一幟 之後 , 發展 極 速 , 此時 已 羽毛 豐滿 , 不期然 自成 一 系統 。 他 的 部曲 都 野心勃勃 , 大有 使 紹竑 黃袍 加 身 之 概 。 傳說 俞作柏 曾 向 黃 、 白 祕密 建議 , 將 「 定桂軍 」 繳械 , 庶幾 「 討賊軍 」 能 完全 獨立 。 此 訊 一 出 , 定桂軍 各 將領 大憤 , 第二 縱隊 司令 何武 甚至 主張 和 討賊軍 火併 。 但 我 竭力 掌握 所部 , 不 使 有 越軌 行動 , 同時 向來 陳訴 的 部下 解釋 , 絕無 此 事 。 我 說 : 「 我 決不 相信 黃 、 白 兩 人 會 貿然 出 此 下策 。 如果 他們 覺得 有 我 在 , 他們 不易 做 事 , 我 可 立刻 引退 , 讓 他們 二 人 完全 負責 , 成功 不必 在 我 。 為 廣西 以及 整 個 國族 的 前途 著想 , 縱 我 不 幹 , 我 仍 希望 你們 完全 服從 黃 、 白 二 人 的 指揮 , 也 如 服從 我 一樣 , 以 完成 統一 廣西 的 任務 。 」 我 雖然 苦口婆心 地 解說 , 而 兩 軍 嫌隙 已 見 , 相互 戒備 , 情勢 頗為 嚴重 , 黃氏 那時 尚 在 梧州 , 我 遂 發電 催 他 克 日 來 邕 , 共商 善後 之 策 。 紹竑 來 後 , 也 覺 情勢 嚴重 , 值此 敵人 環伺 之 時 , 我們 稍 有 不慎 , 必 蹈 昔日 太平軍 諸 王 內訌瓦解 的 覆轍 。 我 因 和 黃氏 議定 統一 軍令 政令 的 全盤 計畫 。 各 事 粗 有 眉目 , 黃氏 乃 在 其 指揮部 內 設宴 , 招待 兩 軍 官長 。 席 間 , 黃氏 起立 發言 , 聲明 組織 「 定 桂 討 賊 聯軍 總司令部 」 , 統一 指揮 。 他 並 說明 他 原是 我 的 部將 , 前 次 自 容縣 開往 梧州 自成 一 軍 , 乃是 有 計畫 的 一時 權宜之策 , 今 番 組織 聯軍 司令部 , 不過 是 歸還 建制 , 重新 服從 我 的 領導 。 所以 他 以 部屬 資格 推 我 為 聯軍 總指揮 , 他 任 副指揮 , 絕對 服從 我 的 命令 。 說畢 , 他 舉杯 率 在席 諸 將領 , 全體 起立 向 我 敬酒 , 大家 共 乾 一 杯 。 飲 畢 , 紹竑 仍 擎 杯 在 手 , 向 諸 將 宣誓 說 : 「 今後 我們 將領 , 誓 當 一心一德 , 服從 李總 指揮 的 領導 , 如 有 口是心非 , 三心兩意 的 , 當 如 此 杯 ! 」 說畢 , 他 便 將 酒杯 摔 於 地 上 , 跌 得 粉碎 。 全 場 肅靜 無 譁 , 空氣 頗為 肅穆 。 紹竑 坐下 後 , 我 遂 起立 致 簡短 訓詞 。 以 八桂 人民 乃至 全 國 同胞 , 多少 年 來 , 均 處於 水深火熱 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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