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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這 就 是 伊茲拉依1 向 我們 所 揭示 的 鍍銀 的 驢糞蛋 的 祕密 。 現在 我們 將 這 祕密 向 你們 公布 : 五 年 前 , 他 和 拜托拉斯 . 努爾曼 的 遺孀 法希瑪 太太 結婚 。 拜托拉斯 . 努爾曼 是 一 位 商人 , 在 他 的 同齡人 中 , 他 勤奮 、 吃苦 耐勞 、 忠誠 老實 , 這 是 眾人皆知 的 。 那時 , 法西瑪 太太 已經 四十五 歲 了 , 但 她 的 激情 和 興趣 還 儼然 像 一 個 十六 歲 的 少女 。 如今 , 她 仍 染髮 描 眉 、 塗脂抹粉 。 但是 在 子夜 之前 , 她 是 見 不 到 賽勒曼 先生 的 身影 的 , 她 從 他 那裡 得到 的 只 是 冷峻 的 眼光 和 尖刻 的 語言 , 他 對 她 冷若冰霜 , 只 顧 揮霍 她 前夫 用 血汗 和 勤勞 積攢 下來 的 財富 。 二 艾迪布2 先生 , 他 是 一 位 二十七 歲 的 青年人 。 高 鼻子 , 小 眼睛 ; 髒兮兮 的 臉 , 兩 手 沾染 著 墨汁 , 指甲 裡 淤滿 了 污穢 。 他 的 衣衫 捉襟見肘 , 袖口 衣邊 破綻 成 麻花狀 , 油污 斑斑 , 上面 還 有 咖啡 的 污痕 。 這 種 骯髒 醜陋 狀況 , 並 不 是 由於 某 種 工作 造成 的 , 而是 因為 他 太 輕浮 , 太 粗心 。 崇高 的 事務 、 神聖 的 課題 和 關於 神靈 的 專題 論文 使 他 心神 不安 … … 我 曾 聽 他 引經據典 , 他 引用 艾敏 . 君迪 的 話 說 : 直觀 直覺 不會 走向 兩點論 。 也就是說 , 一 個 文學家 不可能 在 潛心於 寫作 的 同時 , 又 能 注意 整潔 和 修飾 打扮 。 艾迪布 先生 話 很多 , 經常 侃侃而談 。 他 放棄 一切 , 專門 研究 語言 。 據 我們 所 知 , 他 在 貝魯特 一 所 學校 度過 了 兩 年 , 在 一 位 名 教授 門下 研究 阿拉伯語 修辭學 、 寫 詩 、 著書 立說 、 撰寫 論文 。 但是 , 直到 現在 , 他 沒有 發表 過 任何 東西 。 原因 是 多 方面 的 , 但 最 主要 的 原因 是 阿拉伯 新聞界 的 墮落 和 讀者 的 愚昧 無知 ! 最後 , 艾迪布 先生 改為 專攻 古典 哲學 和 現代 哲學 的 玄妙 原理 , 他 對 蘇格拉底 和 尼采 同時 佩服 得 五體投地 , 對 奧古斯丁 3 的 言論 產生 了 濃厚 的 興趣 , 潛心 於 伏爾泰 4 和 盧梭 5 的 專著 。 在 一 次 婚禮 上 , 我們 遇到 了 他 , 人們 圍 著 他 高唱 流行 歌曲 , 飲 著 美酒 佳釀 , 他 則 侃侃而談 , 以 他 那 能言善辯 的 口才 大談 莎士比亞 的 悲劇 《 哈姆雷特 》 ! 還 有 一 次 , 我們 看見 他 走 在 一 位 名 紳士 的 送葬 隊伍 裡 。 送葬 者 低垂 著 頭 , 滿 面 憂傷 地 走 在 他 的 身邊 , 而 他 則 以 他 那 眾人皆知 的 伶牙俐齒 高談闊論 , 對 艾布.努瓦斯6 的 酒詩 大加 評論 , 對 伊本. 法利德 的 情詩 發表 宏論 , 加以 褒貶 ! 艾迪布 先生 究竟 為什麼 要 生活 在 世上 呢 ? 他 埋頭 鑽研 , 用 古籍 、 爛紙堆 打發 歲月 的 目的 何在 呢 ? 他 為什麼 沒 成為 一 頭 蠢 驢 , 而 卻 成為 精明 能幹 的 、 有利於 人 的 足智多謀 者 呢 ? 這 是 魔王 曾 向 我們 宣布 的 有關 鍍 銀 的 驢糞 蛋 的 祕密 之 一 , 現在 我們 可以 向 你們 宣布 : 三 年 前 , 艾迪布 先生 寫 了 一 首 歌頌 約翰 . 夏蒙 大主教 最 高 權威 的 詩 , 並 在 哈比卜 . 蘇勒旺貝克宮 裡 , 當 著 他 的 面 高聲 吟唱 。 唱 畢 , 大主教 把 他 召到 跟前 , 用 手 拍 著 他 的 肩頭 , 微笑 著 對 他 說 : 「 我 的 孩子 , 上帝 保祐 你 , 你 真是 才華 無雙 的 詩人 , 真是 一 位 聰穎 過人 的 文學家 ! 我 對 你 的 佳言 、 諺語 引為 自豪 , 我 毫不 懷疑 , 你 將 會 成為 東方 的 偉人 ! 」 從 那時 到 現在 , 艾迪布 先生 的 父親 、 叔伯 、 姨舅 們 一直 都 以 自豪 的 、 欽佩 的 眼光 看待 他 , 談起 他 來 眉飛色舞 , 驕傲 非凡 , 他們 說 : 「 約翰 . 夏蒙 大主教 不 是 說 過 他 將 成為 東方 的 偉人 嗎 ? 」 三發利德 . 貝克 . 達依斯 , 年齡 已 近 四十 歲 了 , 大 高個 , 小 腦袋 , 大嘴巴 , 前額 很 窄 , 而且 已經 禿頭 了 。 由於 他 胸部 臃腫 , 脖頸 很 長 , 走 起 路 來 顯得 很 吃力 , 但 他 的 腳步 有 著 特別 的 韻律 , 可以 同 馱 著 轎子 的 駱駝 相 媲美 , 伸 頸 緩緩 前行 , 趾 高 氣揚 。 當 他 用 那 洪亮 的 聲音 和 高雅 的 風度 講話 時 , 如果 你 不 了解 他 , 還 以為 他 是 國家 的 一 位 部長 , 正在 忙 於 安排 人們 的 事務 , 關心 人民 的 疾苦 。 發利德 . 貝克 . 達依斯 沒有 任何 工作 , 只是 端坐 在 集會 場所 的 中央 , 炫耀 著 他 那 光榮 家族 的 世系 和 出身 名門 世家 的 優越 。 他 熱中 於 旁徵博引 像 拿破崙 、 昂泰拉.阿比西 等 偉人 和 英雄 豪傑 的 豐功偉績 與 卓著 功勳 。 他 酷愛 W 集 各 種 名貴 武器 , 其中 有 一 套 武器 製作 精良 , 妙不可言 , 排列 有 序 地 掛 在 他 家 的 牆 上 , 然而 他 並 不會 使用 ! 他 有 自己 的 一些 格言 、 諺語 , 其中 之 一 是 : 上帝 創造 了 人 , 把 他們 分成 不同 的 階級 , 有 人 當 領袖 , 有 人 作 庶民 。 之 二 是 : 人民 只不過 是 一 頭 難以 駕馭 的 驢 , 只有 當 你 騎 在 牠 的 背 上 , 牠 才 邁步 行走 。 之 三 是 : 筆 屬於 弱者 , 寶劍 屬於 強人 。 是 什麼 原因 使得 發利德 . 貝克 . 達依斯 如此 趾高氣揚 , 妄自尊大 ; 如此 自命不凡 , 盛氣凌人 ; 如此 驕傲 自滿 , 目 無 下塵 ; 如此 旁若無人 , 唯我獨尊 ? 這 是 鍍銀 驢糞蛋 的 機密 之 一 , 妖怪 披露 給 了 我們 , 現在 我們 把 它 展示 在 你們 面前 : 十九世紀 初葉 , 拜什爾 . 沙哈比 國王 帶領 一 隊 人馬 在 黎巴嫩 谷地 中 行進 , 他們 從 發利德 . 貝克 . 達依斯 的 祖父 曼蘇爾 . 達依斯 居住 的 村 旁 經過 , 當時 赤日 炎炎 , 驕陽 的 光線 好似 火舌 噴 向 大地 , 幾乎 把 黃土 燒焦 了 。 如果 我們 能 獲得 我們 之 所 需 , 它 將 是 我們 的 朋友 , 如果 我們 把 自己 置於 他們 控制 之下 , 它 就 是 我們 的 敵人 。 三 、 當前 各 阿拉伯 國家 的 政治 發展 將 產生 什麼 影響 ? 東方 的 作家 、 思想家 一致 認為 當前 阿拉伯 各 國 處於 政治 、 行政 和 精神 上 的 混亂 時期 。 他們 大都 認為 這 種 混亂 將 帶來 破壞 和 衰亡 。 而 我 卻 要 問 : 究竟 是 混亂 , 還是 萎靡不振 ? 如果 是 萎靡不振 , 它 將 導致 國家 的 毀滅 和 民族 的 衰亡 。 萎靡 是 臨 死 前 的 昏睡 , 是 死亡 的 一 種 表現 形式 。 如果 確實 是 混亂 , 那麼 我 認為 混亂 往往 會 產生 好處 , 因為 它 能 揭示出 一 個 民族 的 潛在 精神 , 並 使 它 從 昏迷 狀態 覺醒 過來 , 正 如 狂風 並 不能 把 樹木 連根 拔起 , 而 只 能 折斷 其 枯枝 , 吹落 其 敗葉 。 假如 一 個 國家 出現 了 混亂 , 但 仍 具有 某 種 創造性 , 這 就 最 清楚 地 證明 了 這 個 國家 的 個人 和 集體 的 創造力 的 存在 。 混沌 狀態 是 生命 的 前奏 , 而 不 是 它 的 結束 , 而 混沌 狀態 就 是 生命 的 騷動 。 因此 , 政治 發展 的 結果 將 會 使 阿拉伯 國家 的 混亂 變為 安定 和 有 秩序 , 使 其 內部 的 雜亂無章 變為 井井有條 和 親密 無間 。 但是 不能 把 萎靡 變成 友愛 , 把 煩惱 變為 熱忱 。 一 個 陶瓷 工人 可以 用 黏土 製成 酒罈 或 醋罐 , 但是 他 若 用 沙子 和 碎石 就 什麼 也 做 不 成 。 四 、 阿拉伯語 是否 要 在 高等 學校 或 其他 學校 普及 ? 是否 所有 的 課程 都 要 用 阿拉伯語 講授 ? 只有 當 所有 的 高等 學校 和 其他 學校 都 具有 純粹 民族 主義 的 性質 時 , 阿拉伯語 才 能 在 其中 普及 。 只有 當 這些 學校 從 慈善 團體 、 派別 組織 和 外國 教會 手 中 轉到 當地 政府 之後 , 各 門 課程 才 有 可能 用 阿拉伯語 講授 。 比如說 , 在 敘利亞 , 教育 是 以 西方 施捨 的 形式 進行 的 。 我們 過去 曾經 、 現在 仍然 吞食 別人 施捨 的 麵包 , 因為 我們 掙扎 在 飢餓線 上 。 這 種 麵包 曾經 救活 了 我們 , 然後 又 將 我們 置於 死地 。 救活 了 我們 , 是 因為 它 喚醒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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