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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貴 邊界 的 百色 , 和 粵軍 相持 。 粵軍 退後 , 劉 收拾 殘部 , 自稱 「 廣西 自治軍 第一 路 總司令 」 。 次為 陸雲高 , 他 原 為 陸榮廷 所 部 廣西 陸軍 第一 師 第一 旅 旅長 。 第一 師 師長 為 陸榮廷 的 長子 陸裕光 , 故 該 部 裝備 極為 精良 , 為 陸氏 部隊 中 的 精華 所在 。 粵軍 佔領 期 中 , 陸雲高 部 駐 於 賓陽 、 上林 、 都安 一帶 。 至是 , 陸 也 自稱 「 廣西 陸軍 第一 師 師長 」 。 另 一 支 有力 部隊 則 為 陸福祥 , 自稱 「 廣西 陸軍 第一 獨立旅 旅長 」 。 有 人 槍 三千 , 駐 於 武鳴 、 那馬 一帶 。 粵軍 退後 , 即 圖 規 復 南寧 的 , 就 是 該 旅 。 等而下之 , 則 有 蒙仁潛 , 有 人 槍 二千餘 , 自稱 「 邊防軍 司令 」 , 駐 在 隆山 、 忻城 附近 。 在 桂林 則 有 賭徒 梁華堂 , 亦 糾眾 二千餘 , 自稱 「 桂林 自治軍 總司令 」 。 駐 於 龍州 、 靖西 、 邊關 一帶 的 , 則 有 李紹英 , 有 人 槍 二千 , 自稱 「 龍州 邊防 司令 」 。 柳江 方面 , 融縣 有 何中權 , 來賓 有 韋肇隆 , 武宣 有 陳天泰 , 桂平 有 劉權中 , 平南 有 張春如 , 各 有 兩三千 人 不等 。 譚浩明 之 弟 浩澄 、 浩清 也 各 有 人 槍 千餘 。 這些 自封 的 將軍 們 大半 係 行伍 出身 。 其中 地位 較 高 的 為 林俊廷 , 曾 任 鎮守使 , 惟 此時 僅有 人 槍 千餘 , 駐 於 黔 桂 邊區 。 總之 , 這時 群雄 蜂起 , 各自 稱霸 稱王 , 互 不 相屬 , 遠交近攻 , 以 大 吞 小 , 鬧 得 一 團 烏煙瘴氣 。 這時 廣東 孫 、 陳 之間 已 成 水火 , 無暇 顧及 廣西 , 而 劉日福 自稱 「 廣西 自治軍 第一 路 總司令 」 的 通電 已經 到來 。 劉日福 、 陸雲高 、 陸福祥 正 進軍 南寧 , 企圖 驅逐 「 反骨仔 」 劉震寰 , 其他 各 處 也 都 各自 獨立 , 我們 和 陳炯明 的 關係 也 無形 中斷 。 於是 , 我 部下 的 官長 和 五屬 紳商 乃 一致 建議 我 取消 「 粵 桂 邊防軍 第三 路 」 的 番號 , 改稱 「 廣西 自治軍 第二 路 」 。 我 就 在 五 屬 紳商 和 本 軍 袍澤 一致 擁戴 之下 , 於 五月 下旬 通電 就職 為 「 廣西 自治軍 第二 路 總司令 」 。 我們 成立 自治軍 的 用意 是 多少 有 些 排外性 的 。 因 此 次 粵軍 援 桂 , 極盡 焚掠 的 能事 。 其 原因 則 是 桂人 治 粵 甚 久 , 粵人 頗 感 不平 , 一旦 有 了 機會 , 即 大事 報復 。 例如 粵軍 魏邦平 所 部 在 平南 時 , 曾 因 細故 燒毀 村落 數十 之多 , 慘不忍聞 。 又 如 粵軍 在 桂 濫發 鈔票 , 強迫 商民 十足 通用 , 這 種 鈔票 限 用 於 廣西 境 內 , 一旦 粵軍 離境 , 即 成 廢紙 。 故 此 次 粵軍 入 桂 後 , 桂人 對 一切 客軍 都 深惡痛絕 , 一 聞 粵軍 離 桂 消息 , 即 紛紛 成立 「 自治軍 」 。 「 自治 」 也者 , 免 為 他人 所 治 之 謂 也 。 而 五 屬 人士 之所以 擁戴 我 為 「 自治軍 第二 路 」 , 更 有 不 受 其他 自治軍 控制 之 意 存乎 其間 。 五月 二十二日 , 南寧 劉震寰 部 七八千 人 為 當地 自治軍 擊潰 , 逃入 廣東 欽 、 廉 一帶 。 省會 遂 入 桂軍 的 掌握 。 此時 , 在 南寧 的 各 自治軍 首領 , 頗覺 有 重設 省政府 , 統一 廣西 軍政 的 必要 。 六月 初 , 劉日福 、 陸福祥 、 陸雲高 和 蒙仁潛 乃 聯電 約 我 去 南寧 商討 桂局 善後 事宜 。 我 當然 義不容辭 , 應邀 前往 開會 。 這 是 我 初次 和 他們 會面 。 他們 四 人 都 是 五十 開外 的 老年人 , 除 蒙仁潛 係 秀才 出身 外 , 其他 三 人 僅 略 識 之無 ; 而 我 則 是 不足 三十 歲 , 受 過 完備 的 教育 的 青年 , 和 他們 在一起 , 顯得 十分 不 調和 。 至於 他們 的 所謂 「 開會 」 , 也 是 不成 其 為 「 會 」 的 。 大家 約好 了 每 日 開會 一 次 , 便 在 原來 的 督軍署 的 會客室 內 談 起來 , 既 無 主席 , 也 無 紀錄 。 坐 得 不耐煩 了 , 就 爬到 桌子 上 去 。 說起 話 來 , 也 非常 粗鄙 。 餓 了 , 便 招呼 勤務兵 去 買 幾 大 碗 米粉 來 , 在 會客室 內 圍桌 大嚼 , 實 不 成 體統 。 他們 四 人 之中 , 以 劉日福 最為 老實 , 赳赳 武夫 , 毫無 心計 。 陸福祥 則 豪爽 痛快 , 雖 識字 不 多 , 卻 是 極 誠樸 的 好人 。 因此 我們 所謂 開會 , 實在 都 是 陸雲高 和 蒙仁潛 的 主意 。 他們 兩 人 是 極 狡猾 而 有 野心 的 人物 。 最後 , 他們 搬出 兩 顆 用 黃 緞 包裹 的 大 印 , 一 為 廣西 省長 的 印 , 另 一 為 財政廳 廳長 的 印 。 蒙氏 發言 說 , 現在 廣西 無 主 , 理應 有 一 位 綜理 全 省 政務 的 省長 , 一 位 管理 稅收 的 財政廳 廳長 , 和 一 位 統率 全 省 自治軍 的 總司令 。 我們 正在 討論 省長 人選 時 , 蒙仁潛 忽然 站起來 , 把 省長 大印 搶 了 過去 , 說 : 「 我 是 秀才 出身 , 省長 應該 由 我 來 做 。 」 蒙 說完 之後 , 陸雲高 也 手忙腳亂 地 站起來 , 把 財政廳 廳長 的 大印 抱 了 過去 , 說 : 「 財政廳長 由 我 來 當 吧 ! 」 蒙仁潛 問 我 道 : 「 德鄰 先生 , 有 什麼 意見 嗎 ? 」 我 說 : 「 凡是 諸 位 的 決定 , 我 一概 無 成見 ! 」 他們 再 問 陸福祥 , 陸 說 : 「 我 管 他 娘 什麼 省長 , 什麼 財政廳長 , 老子 沒有 了 餉 , 只 知道 向 財政廳長 要 餉 啊 ! 」 劉日福 是 老實人 , 沒 說 什麼 不平 的 話 。 陸福祥 說 劉 的 防地 好 , 有 黑貨 ( 鴉片 ) 經過 , 軍餉 不成 問題 。 他們 又 主張 聯名 拍 一 電報 給 林俊廷 , 推戴 他 為 全 省 自治軍 總司令 , 因 林氏 曾 任 鎮守使 , 地位 較 高 , 所以 請 他 來 當 此 職 。 林氏 當時 避居 在 黔 桂 邊境 , 久 未 回電 , 所以 總司令 一 職 也 就 算 了 。 林俊廷 也 是 一 有趣 人物 , 他 雖 官 至 鎮守使 , 卻 一 字 不 識 。 一 次 , 他 責罵 他 的 祕書 們 , 為什麼 有 客 來訪 而 不 報告 他 知道 , 只 留下 一 張 名片 。 隨從 的 祕書 解釋 道 : 「 這 原是 你 老人家 自己 的 名片 。 」 林 又 罵道 : 「 何 人 敢 把 我 的 名片 倒 放 在 桌子 上 , 好 大膽 啊 ! 」 我 在 南寧 住 了 一 星期 便 回到 玉林 防次 。 蒙仁潛 雖然 做 了 省長 , 仍舊 號令 不 出 郭 門 。 陸雲高 的 財政廳 廳長 , 也 只 能 在 南寧 一帶 收收 稅 罷了 。 這時 既然 全 省 騷然 , 軍政 無 主 , 我 回到 玉林 後 , 也 只有 盡 一己 綿力 , 在 可能 範圍 之內 , 使 防區 內 的 人民 安居樂業 。 我們 攻佔 化縣 和 高州 之後 , 敵人 因 未 遭受 重大 損失 , 旋即 向 我軍 反撲 。 其 先遣 部隊 約 千餘 人 , 佔領 了 高州 通化 縣道 上 約 三十 里 的 石鼓墟 , 將 我軍 後路 補給線 截斷 。 上峰 命 蔣琦 和 我 指揮 步兵 兩 營 附 炮 四 門 , 驅逐 該 敵 , 以 維持 後方 交通 。 誰 知 該 墟 為 防禦 土匪 而 築有 極 堅固 的 石 圍牆 , 並 有 碉樓 數 座 , 無異 一 座 要塞 , 短期 內 實 難 攻破 。 足見 本 軍 黃 司令 暨 參謀 人員 疏於 防範 , 致 令 此 一 重要 據點 落入 敵人 手 中 , 而 陷 本 軍 於 不利 的 形勢 , 殊 可 惋惜 。 這 兩 營 官兵 以 屢戰皆 捷 的 餘威 , 數 次 衝鋒 , 都 為 敵人 火力 所 壓制 , 無法 衝入 墟 中 。 蔣琦 乃 和 我 計議 , 以 為 進攻 之 道 , 首 在 摧毀 敵人 的 碉樓 和 圍牆 , 碉樓 和 圍牆 一 毀 , 則 敵人 瞰 射 的 火力 大減 , 我軍 便 容易 迫近 , 突入 墟 內 。 這些 碉樓 和 圍牆 既是 十分 堅固 , 摧毀 它 一定 要 用 山炮 轟擊 , 但 現在 炮兵 放 列 陣地 距 目標 過 遠 , 很 難 命中 。 蔣 幫統 和 我 乃 決定 將 炮兵 陣地 推進 接近 墟場 。 又 因 間接 地段 很多 , 不能 直接 瞄準 目標 。 不得已 , 只好 推進 距離 該 墟 約 一千五百 米 突 的 土岡 上 , 將 四 門 山炮 放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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