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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不只 我 一 人 講 真話 , 但 只有 那些 和 我 持 同 一 觀點 的 人 講 真話 。 」 你 又 會 服氣 嗎 ? 你 很 可能 會 問 : 這 有 甚麼 大不了 ? 這 個 世界 上 誰 不 是 島民 甲 ? 人人 都 相信 自己 的 ( 真心 ) 話 是 真 的 。 與 此 相應 地 , 人人 都 相信 , 別人 說 的 要是 和 他 的 話 相同 就 是 真 的 , 和 他 的 話 不同 就 是 假 的 。 可是 , 不 。 沒 錯 人人 都 相信 自己 的 話 是 真 的 , 但是 他們 並 不 認為 所有 其他 人 的 話 都 是 假 的 。 要是 其他 人 說 了 一些 其他 的 話 , 是 我 自己 沒 說 過 的 , 我 不會 說 , 瞧 , 這 還不是 假話 是 甚麼 ? 我 會 考察 這 個 人 是否 恰當 的 權威 , 看看 人類 自古以來 的 經驗 是否 和 他 的 主張 相符 , 最後 加上 理性 的 分析 , 然後 我 很 可能 會 說 , 噢 , 我 想 他 的 話 的 而且 確 是 真 的 。 這 就 馬上 把 我們 帶到 多元 平權 主義 的 另 一 個 缺點 : 拆 ?
的 力量 太 猛 , 建設 的 力量 太 弱 。 平心而論 , 由 強權 來 強行 界定 知識 和 道德 , 的確 是 歷史 上 常 有 之 事 。 因此 , 多元 平權 主義 者 對 一般 社會 主流 的 知識 和 道德 提出 質疑 , 絕對 不 是 無的放矢 之 事 。 但是 , 由 此 而 馬上 跳到 「 知識 和 道德 都 是 鞏固 這 個 不 平等 權力 關係 的 工具 」 這樣 的 結論 , 那 就 不免 玉石俱焚 了 。 人 沒有 食物 不能 生存 是 自古 已 有 的 知識 , 這 個 知識 鞏固 了 甚麼 不 平等 關係 來著 ? 幾乎 所有 社會 都 一樣 , 自有 歷史 以來 都 認為 強姦 是 不道德 的 , 這 個 道德 又 鞏固 了 甚麼 不 平等 關係 來著 ? 因此 我們 可以 同意 , 社會 上 主流 的 知識 和 道德 往往 會 受到 當權者 的 利用 , 甚或 根本 就 出於 當權者 的 捏造 ; 但是 萬萬 不能 相信 像 「 知識 和 道德 都 是 鞏固 這 個 不 平等 權力 關係 的 工具 」 這 類 一 刀 切 的 說話 , 否則 , 不論 是 知識 抑或 道德 建設 都 給 趕入 了 死胡同 。 本來 , 在 未 有 這樣 的 口號 和 信念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之前 , 知識 和 道德 的 建設 都 有 一定 的 方法 ( 雖然 大部分 人 對 這些 方法 毫無 自覺 ) , 不外 就 是 經驗 的 檢驗 ( 這 已經 包括 對 恰當 權威 的 信任 ) 和 理性 的 反省 討論 。 但是 , 由於 知識 背負 了 邪惡 者 的 污名 , 理性 作為 自 啟蒙 運動 以來 的 求知 不二法門 , 也 就 不能 倖免 。 多元 平權 主義 斥 之 為 理性 的 霸權 。 這一來 就 糟 了 。 要 進行 知識 和 道德 的 建設 , 除了 講 道理 , 我 真的 抓破 頭 都 想 不 出 其他 方法 來 。 但是 現在 有 一 群 人 , 反對 你 所 講 的 一切 , 你 很 客氣 地 請 他們 坐下來 和 你 講 道理 , 他們 卻 罵 你 , 說 你 是 在 挪用 理性 霸權 的 力量 來 壓逼 他們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, 還 有 建設 的 可能 嗎 ? 這 又 馬上 把 我們 帶到 多元 平權 主義 的 第三 個 缺點 。 要 真的 說 建設 , 按 多元 平權 主義 者 的 見解 , 既然 一切 知識 和 道德 甚至 是 理性 , 其 背後 的 真象 都 是 赤裸裸 的 權力 , 那麼 我們 就 拋掉 一切 虛假 的 東西 , 回到 真實 的 世界 , 用 權力 的 較量 來 做 建設 的 手段 好了 。 因此 , 我 所 親身 認識 的 多元 平權 主義 者 大都 是 永 不 言 倦 的 抗爭 者 。 而 你 打開 香港 的 報章 一 看 , 你 也 會 發現 , 香港 的 政治 新聞 幾乎 也 就 是 無 休止 的 抗爭 而已 。 這樣一來 , 和平 的 資源 在 他們 的 哲學 裏 也 就 只 能 付諸 闕如 了 。 最後 , 談 一下 他們 對 價值 的 分析 。 多元 平權 論 者 認為 , 任何 權力 的 不 平等 都 是 不公義 的 。 這 又 是 一 個 一網打盡 的 主張 。 無可 否認 , 社會 上 很多 的 罪惡 都 是 和 權力 的 不 平等 有關 的 。 不管 是 暴君 抑或 暴徒 , 都 在 使用 自己 過人 的 權力 ( 暴力 也 是 權力 的 一 種 ) , 去 逼使 別人 屈服 在 自己 的 意志 底下 。 但是 , 由 此 結論 說 , 所有 的 不 平等 權力 關係 都 是 不公義 , 那 就 明顯 地 以偏概全 了 。 最 明顯 的 反例 是 嬰孩 和 成年人 ( 尤其 是 他 的 父母 ) 之間 的 關係 。 父母 和 嬰孩 之間 的 關係 注定 是 不 平等 的 。 在 這 個 關係 之中 , 第八 章 義不容辭 : 禮 施 均 遍 的 公義觀 嬰孩 所 擁有 的 權力 是 很少 的 , 或者 是 根本 沒有 。 從 嬰孩 初生 一直 到 他 成長 到 懂得 做 決定 的 日子 , 嬰孩 的 一切 都 是 由 父母 做 決定 的 。 從 穿 甚麼 衣服 到 睡 在 哪裏 , 從 吃 甚麼 奶 到 用 怎樣 的 尿布 , 嬰孩 都 只 能 任由 擺佈 。 因此 , 父母 想要 不 行使 他們 那 壓倒 嬰孩 的 權力 , 根本 就 不 可能 。 無論 你 要 做 甚麼 , 或者 你 最終 決定 甚麼 都 不 做 , 你 都 是 在 支配 你 的 孩子 。 剩下來 唯一 可以 做 的 , 是 盡可能 運用 自己 的 權力 做 正當 的 事 。 事實 上 , 要是 嬰孩 抓起 一 瓶 鏹水 , 想要 喝進 肚子 裏 ; 又 或者 孩子 走近 山崖 : 這時 要是 父母 不 行使 他們 的 支配權 來 制止 孩子 , 這 恰恰 成 了 最 邪惡 的 事情 。 這 是 儒家 講 了 幾千 年 的 道理 了 : 問題 不 是 權力 有 沒有 平均 分配 , 而是 有 沒有 正當 地 使用 權力 。 由於 多元 平權 主義 者 視 一切 的 權力 不 平等 為 無條件 的 惡 , 因此 他們 很 堅定 地 站 在 弱勢 社群 的 一 面 。 而 弱勢 社群 都 包括 了 誰 呢 ? 最 常見 的 答案 是 女人 、 少數 族裔 、 窮人 、 同性戀 者 、 愛滋病人 、 娼妓 、 年輕人 、 單親 母親 , 等等 。 除此之外 , 基本 上 所有 因為 不 遵守 社會 規範 而 面對 社會 壓力 的 人 , 都 可以 隨時 算入 弱勢 的 行列 。 像 轟動一時 的 藝人 淫照案 的 男 主角 就 是 一 例 , 在 事情 曝光 之 時 , 許多 人 批評 他 , 這時 就 有 多元 平權 論 者 走出來 為 他 辯護 , 說 人人 都 有 權 享受 性 自由 , 也 有 權 拍下 享受 歡娛 時刻 的 照片 , 認為 社會 人士 的 批評 , 是 一 個 集體 謀殺 的 行為 。 ( 游靜 , 2008 ) 這 其實 就是說 , 一 個 男人 可以 淫 盡 天下 妻女 , 然後 向 天下人 哭訴 他 是 個 弱勢 者 , 需要 別人 的 同情 。 而 讓 他 淫 了 妻女 的 丈夫 或 父親 , 只要 他 抱有 主流 的 價值觀 , 他 就 不但 不 是 受害 者 , 抑且 他 既是 強者 , 又 是 壓逼 者 。 事實 上 , 弱勢 和 強勢 之間 的 界線 是 無比 複雜 而且 不停 流動 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的 。 一 個 月入 五十萬 元 的 女人 , 和 一 個 月入 一萬 元 的 男人 , 究竟 誰 更 弱勢 呢 ? 一 個 在 公司 高層 , 但 始終 難 與 男人 看齊 的 女人 , 和 一 個 表現 出色 但 被 目 為 不 打工 沒出息 的 家庭婦 , 誰 受到 歧視 多 一些 呢 ? 如果說 單親 母親 是 弱勢 , 那麼 一 個 渴望 健全 家庭 而 不得 的 孩子 , 是 不 是 更 弱勢 呢 ? 一 個 想 尋求 墮胎 而 遇到 障礙 的 女人 , 和 一 個 無從 決定 自己 生死 的 胎兒 , 究竟 誰 強 誰 弱 呢 ? 一 個 在 殺人 時 很 強勢 的 人 , 一旦 鋃鐺入獄 , 馬上 成為 可憐 的 弱者 , 得 勞煩 尊貴 的 議員 先生 , 千方百計 為 他 爭取 投票 的 權利 。 ( 〈 囚犯 投票權 〉 , 2009 ) 如果 一 個 妓女 是 弱勢 者 , 那麼 她 隔壁 的 那 個 十六 歲 的 女孩 , 天天 有 嫖客 問 她 肉價 多少 , 又 算 不 算是 弱勢 呢 ? 現在 的 同性戀 者 很 熱衷 要 訂立 反 性傾向 歧視 法 , 一旦 制訂 成功 , 可能 有 人 就 要 因為 道德 上 不 認同 同性戀 而 受到 刑罰 , 這些 人 算 不 算是 受到 建制 所 壓逼 的 弱者 ? 而 這 一切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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