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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, 果斷 的 立即 採取 行動 。 她 悄悄 起身 , 輕 手 輕 腳 的 從 船尾 那裡 跳上 了 岸 , 展開 期待 已 久 的 逃亡 。 王1 __UNDEF__ 氏 對 自己 所 處 的 地方 並 不 熟悉 , 放眼 望去 四 處 都 是 水鄉 , 就算 有 一些 小路 也 很 不 好 走 , 幸虧 這 天 是 中秋節 , 天 上 的 月光 正好 為 她 照明 。 在 經過 一 大 片 蘆葦 時 , 草 深 泥 滑 , 王氏 幾乎 是 一 步 一 跌 , 吃盡 了 苦頭 , 但是 為了 逃離 惡人 魔掌 , 她 咬 著 牙 在 小徑 上 勉力 前進 , 絲毫 不 敢 停留 。 王氏 一口氣 走 了 兩三 里 路 , 一邊 走 一邊 還 時時 提心吊膽 的 回頭 張望 , 生怕 惡人 追來 。 一直 到 天色 漸漸 亮 了 , 她 才 略略 放下 心 來 。 接下來 , 就 是 得 找 一 個 安身 之 處 。 遙望 林木 之中 , 有 屋宇 露出來 , 王氏 大喜過望 , 心想 「 好了 好了 , 有 人家 了 ! 」 , 便 急急 朝 那裡 走過去 。 然而 , 走到 跟前 , 抬頭 一 看 , 發現 是 一 座 庵院 的 模樣 , 因為 此時 還是 大清早 , 大門 還是 緊閉 著 。 王氏 有些 遲疑 , 不 敢 貿然 上前 去 敲門 求助 , 因為 她 弄 不 清 裡頭 住 著 的 是 和1 __UNDEF__ 尚 還 是 尼姑 , 惡 和尚 的 事 她 是 聽說 過 的 , 王氏 想 著 如果 裡頭 住 的 是 和尚 , 那 恐怕 還是 不 去 敲門 得 好 , 否則 萬一 禍不單行 碰到 了 惡 和尚 , 那 豈不是 才 脫 天羅 , 又 罹 地網 ? 於是 , 她 就 耐 著 性子 在 附近 等 著 , 一直 等到 天色 大亮 , 門 開 了 , 看到 幾 個 小 尼姑 出門 彷彿 是 要 去 擔 水 。 「 太 好 了 , 是 一 個 尼姑庵 ! 」 這下 王氏 總算 是 放心 了 , 趕緊 上前 去 求援 。 稍後 , 院主 接見 了 王氏 , 在 得知 王氏 的 遭遇 之後 , 很 同情 她 , 便 收留 了 她 。 而 因為 丈夫 已 死 , 王氏 儘管 自己 逃過一劫 , 但 還是 感到 萬念俱灰 , 不久 甚至 就 在 這 座 尼姑庵 裡 落髮 為 尼 , 院主 為 她 取 了 一 個 法名 叫做 慧圓 。 王氏 本來 就 是 大家 出身 , 十分 聰慧 , 很 快 便 把 一些 經典 讀熟 了 , 再 加上 為人 和氣 , 不僅 是 院主 十分 欣賞 她 , 整 個 尼姑庵 裡 的 夥伴 們 也 都 很 敬重 她 。 不 10 過 , 慧圓 酷愛 安靜 , 不大 喜歡 在 庵 裡 露面 , 沒 事 總 獨自 待在 自己 的 房 裡 靜坐 。 這樣 過 了 一 年 多 。 一 天 , 慧圓 無意 中 在 庵 裡 見到 一 幅 畫 , 這 幅 畫 是 剛剛 才 被 院主 裱 在 一 面 素屏 上 的 。 慧圓 對著 這 個 屏風 、 其實 是 對著 屏風 上 那 幅 畫 著 芙蓉花 的 作品 仔細 的 看 了 又 看 , 然後 找到 院主 , 詢問 這 幅 畫 是 哪裡 來 的 ? 院主 說 , 是 不久 前 兩 個 來 燒香 的 香客 捐 的 。 慧圓 又 問 院主 認不認識 那 兩 個 香客 ? 院主 回答 , 認識 啊 , 就 是 本 縣 的 人 , 是 一 對 姓 顧 的 兄弟 。 「 姓 顧 ? 」 慧圓 對 「 顧 」 這 個 姓氏 可是 有 著 一 段 特殊 的 記憶 啊 , 她 還 記得 一 年 多 前 劫殺 他們 家 的 那 個 船家 就 是 姓 顧 。 慧圓 又 打聽 這 對 姓 顧 的 兄弟 家 裡 是 做 什麼 的 ? 院主 說 , 他們 原本 是 船家 , 一 年 多 前 不 知道 怎麼 突然 發 了 , 有 人 說 他們 是 劫掠 了 客商 , 但是 不 是 真的 也 沒 11 人 敢 說 。 聽得 慧圓 的 心 裡 真是 悲憤 不已 。 她 問清 這 對 兄弟 的 姓名 , 牢牢 的 記 在 心 裡 , 希望 有 一 天 能 將 這 幾 個 惡徒 繩之以法 。 後來 , 慧圓 提筆 在 這 面 屏風 上 寫 了 一 首 詞 。 院 裡 其他 的 尼姑 看 了 , 都 只 以為 慧圓 是 在 賣弄 才情 , 其實 慧圓 是 藉著 這 首 詞 寄託 了 對 丈夫 深深 的 思念 … … ◎ 一 年 多 前 那 個 罪惡 的 夜晚 。 惡 船家 不 知道 崔俊臣 從小 生長 在 江 邊 , 通曉 水性 , 逼 他 跳江 , 滿 以為 俊臣 勢必 會 沉屍 江 底 , 當時 夜 黑 風 高 , 聽到 俊臣 投 江 的 聲音 之後 , 船家 也 沒 再 細看 , 只 顧 押 著 王氏 以及 財物 趕緊 逃離 現場 。 俊臣 在 夜色 掩護 之下 , 先 悄悄 躲 了 起來 , 等到 船家 走遠 了 才 敢 爬上 岸 , 痛哭 了 一 番 , 然後 跌跌撞撞 的 找到 一 戶 民家 求助 。 1 這 家人 很 好心 , 讓 俊臣 換下 溼漉漉 的 衣裳 , 收留 了 他 一 個 晚上 , 第二 天 一早 就 對 他 說 , 既然 是 遭 盜匪 搶劫 , 而且 匪徒 還 那麼 凶殘 , 傷人 性命 , 建議 俊臣 趕緊 去 告 官 , 說 著 還 送給 俊臣 一點 盤纏 , 催促 俊臣 趕快 動身 。 俊臣 心知肚明 這 戶 人家 恐怕 也 是 害怕 莫名其妙 的 被 連累 , 不 想 與 自己 有 過多 的 牽扯 , 因此 也 不 好 為難 人家 , 接過 人家 送 的 盤纏 , 再三 謝過 之後 就 離開 了 。 俊臣 一路 問路 , 進 了 城 , 也 告 了 官 , 然而 , 派令 沒 了 , 財物 也 沒 了 , 像 他 這樣 一 個 拿 不 出 身分 證明 文件 , 也 拿 不 出 銀子 的 人 , 官府 根本 不 重視 , 在 告 官 之後 , 俊臣 苦苦 的 等 了 又 等 , 始終 沒有 下文 。 無奈 之餘 , 為了 餬口 , 也 為了 繼續 等待 消息 , 俊臣 只好 開始 在 大街 上 賣 起 了 字畫 。 這樣 過 了 一 年 多 。 有 一 天 , 俊臣 手 持 四 幅 草書 在 走 街 串巷 時 經過 一 戶 人家 , 主人 正好 送客 出來 , 在 送客 完畢 正 要 返回 大門 之內 的 時候 , 俊臣 見 主人儀 1 表 不 俗 , 就 上前 詢問 要不要 看看 字畫 。 「 好 啊 , 拿來 看看 。 」 對方 馬上 就 點頭 了 。 原來 這 人 姓 高 , 原本 是 一 位 御史 大夫 , 現在 退隱 姑蘇城 。 高公 向來 最 喜歡 書畫 , 再 加上 看 這 個 兜售 的 年輕人 文質彬彬 , 甚 有 好感 , 當下 就 接過 他 手 上 的 作品 。 一 看 之下 , 高公 大為 欣賞 , 問 這些 作品 是 何 人 所 寫 ? 年輕人 說 , 是 他 寫 的 。 這麼一來 , 高公 就 更 驚訝 了 , 再 聽 年輕人 的 口音 不 像 是 本地人 , 就 問 他 姓 什麼 、 名 什麼 ? 是 哪裡 人 ? 「 某 姓 崔名英 , 字 俊臣 ── 」 年輕人 才 剛剛 開口 , 就 不知不覺 的 垂下 淚 來 。 」 1111 七郎 確實 是 有 這 個 意思 , 不料 回頭 喜孜孜 的 跟 張多寶 一 說 , 張多寶 卻 表示 : 「 沒 錯 , 現在 的確 有 很多 官 都 是 可以 花錢 買 的 , 在下 也 幫 著 居中 穿線 做成 過 幾 次 , 只是 這樣 的 事 在下 不 贊成 兄長 來 做 。 」 七郎 猶如 當頭 被 潑 了 一 盆 冷水 , 很 是 不服 的 反問 道 : 「 為什麼 ? 」 張多寶 解釋 道 : 「 現在 的 官 不 好 做 啊 , 如果 好 做 , 在下 早 就 做 了 。 那些 做 得 好 的 , 都 是 因為 根基 雄厚 , 也 就是 親戚 滿 朝 , 黨羽 四 布 , 這樣 官 才 能 愈 做 愈 大 , 銀子 也 才 能夠 愈 撈 愈 多 , 平常 隨便 怎麼 去 剝削 小民 , 貪汙 無恥 , 只要 有關係 、 有 人情 , 包管 萬 年 無事 , 而 兄長 不過 就是 一 個 人 , 就算 一時 弄 了 一 個 大官 , 沒有 任何 倚仗 , 也 吃 不 開 , 沒 什麼 意思 , 何況 人家 知道 你 這 個 官 是 買來 的 , 也 不會 把 你 放 在 眼 裡 , 搞不好 只是 應付 應付 你 , 也許 只 在任 短短 一 兩 個 月 就 隨便 找 個 碴 拿掉 你 的 烏紗帽 , 到 那 個 時候 白花花 一 大 筆 銀子 豈不是 就 全部 都 11 打 了 水漂 ? 」 但 七郎 還是 固執 道 : 「 話 不 是 這麼 說 , 小弟 家 裡 有 的 是 錢 , 就是 沒 做 過 官 , 想 過 過 官 癮 , 再說 如果 身邊 帶 著 這麼多 錢 , 回家 的 路 上 也 不 方便 , 倒不如 拿去 買 個 官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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