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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天 有 人 說起 汽車 後座 和 後 車廂 之間 有 個 小 圓洞 , 功用 是 什麼 我 早已 忘 了 , 當時 我 只是 聽聽 而已 , 還 沒 能力 開口 問 。 半 年 後 , 放暑假 時 , 幾 個 中國 同學 相約 一起 去 紐約 的 中國城 買 米 , 由 我 先生 開車 。 在 八十號 公路 上 ( 這 是 一 條 據說 一 英里 一萬 美元 打造 的 山路 , 穿過 賓州 中部 的 阿帕拉契山 ) , 有 同學 說 肚子 餓 要 吃 三明治 , 我們 就 在 路 邊 停下來 , 開 後 車廂 拿 野餐盒 出來 。 我 先生 襯衫 口袋 裡 的 汽車 鑰匙 在 拿 野餐盒 時 不 小心 掉進 後 車廂 中 而 不 自知 , 等 大家 吃飽 要 上路 時 , 找 不 到 鑰匙 , 才 想起 可能 是 掉 在 行李廂 中 了 。 當時 的 汽車 並 無 前控鈕 , 後 車廂 門 若 關上 , 沒 鑰匙 便 打 不 開 了 。 八十號 公路 非常 荒涼 , 沒 什麼 車 經過 , 前 不巴村 , 後 不著店 , 我們 連 自己 在 公路 的 哪裡 都 說 不 出來 ( 那時 也 不 懂得 看 公路 的 路標 , 例如 四二‧五 英里 處 ) , 大家 都 是 窮 留學生 , 所有人 口袋 裡 的 錢 湊起來 都 還 不 夠 叫 拖車 。 正 一籌莫展 時 , 我 突然 想起 在 聖誕 晚會 上 聽到 的 話 , 就 把 後座 椅子 拆下 , 果然 有 個 小 圓 洞 通往 後 車廂 , 我 那時 年輕 很 瘦 , 才 四十 公斤 , 便 爬進去 找到 鑰匙 , 解決 了 問題 。 就 像 我 父親 說 的 , 多 聽 總 沒 錯 , 什麼 時候 用到 , 你 不 知道 。 知己 也 知足 的 跨步 向 前 __UNDEF__ 從 法律系 的 主修 轉行 去 念 心理學 博士 當然 不 是 很 容易 , 我 很 幸運 因為 在 實驗室 打 過 工 , 對 心理 實驗 有 些 概念 , 平日 也 去 旁聽 系 中 老師 的 課 , 逐漸 累積 背景 知識 , 一旦 正式 開始 念 時 , 我 知道 老師 講 的 話 有所 「 本 」 指 的 是 什麼 , 所以 讀起來 不 那麼 辛苦 。 我 也 知道 自己 的 長處 在 做 實驗 上 , 讀 別人 的 論文 時 , 先 去 看 他 的 實驗 設計 , 從 實驗 中 揣摩 作者 這樣 設計 的 原因 ; 也就是說 , 我 是 倒 著 讀 , 先 看 實驗 設計 , 自己 去 想 這樣 設計 是 為 了 什麼 , 然後 再 去 看 前言 和 理論 。 兩 者 相互 印證 時 , 就 知道 自己 想對 了 , 於是 很 快 能 了解 這 篇 論文 。 從 這樣 的 經驗 裡 , 我 體會到 每 個 人 讀書 的 方式 不同 , 老師 不能 強迫 孩子 一定 要 怎麼 讀書 才 行 , 應該 讓 他 去 尋找 最 適合 他 自己 的 方法 。 二 次 世界 大戰 時 , 美國 的 戰爭 英雄 巴頓 將軍 深受 他 所 帶領 士兵 的 愛戴 , 因為 他 說 : 「 我 不 告訴 我 的 士兵 該 怎麼 做 , 我 只 對 他們 說 : 『 讓 我 驚喜 ( surprise me ) ! 』 」 每 個 人 有 每 個 人 的 長處 , 給 他 一點 自由 思考 的 空間 , 他 真的 會 讓 你 驚喜 。 巴頓 將軍 的 士兵 願意 為 他 賣命 就 是 他們 覺得 總帥 看得起 我 , 願意 聽從 我 的 建議 。 台灣 現在 每每 把 留 不 住 人才 的 原因 歸因到 薪水 不 高 , 其實 實驗 結果 發現 , 薪資 只 排 在 離職 原因 的 第四 位 , 頭 一 個 原因 是 老闆 不能 重用 , 自己 的 能力 得 不 到 發揮 。 念 研究所 的 時光 是 我 最 快樂 的 時光 , 除了 功課 , 其他 無憂無慮 , 每 學期 考完 期末考 , 幾 個 中國 同學 便 相約 開車 出去 旅遊 , 美國 的 幾 個 國家 公園 就 是 在 那 個 時候 造訪 的 。 我們 通常 是 露營 , 因為 國家 公園 的 營區 只要 五 美元 就 可以 住 一 晚 , 還 可 享受 它 的 衛浴 設備 ; 我們 吃 最 便宜 的 溫蒂 漢堡 ( 不 到 一 美元 ) , 但 玩 得 很 痛快 。 或許 這 是 我 對 目前 一些 年輕人 穿 名牌 、 拿 手機 還 在 抱怨 , 不能 表示 同情 的 地方 。 苦 不 苦 在 你 的 心 如何 去 看待 這 件 事 , 不 是 在 物資 的 享受 上 。 畢業 後 , 也 很 順利 找到 兩 份 工作 , 一 個 是 在 學校 作 博士 後 研究員 , 另 一 個 是 去 蘭德 公司 ( Rand __UNDEF__ Corporation ) 作 研究員 , 兩 者 年薪 差 五千 美元 。 蘭德 是 美國 一 間 很 具 規模 的 私人 顧問 公司 , 有 一 部分 的 業務 是 篩選 陪審員 ; 如 美國 美式 足球 明星 辛浦森 ( O. J. Simpson ) 被 控 殺害 他 的 妻子 妮可 , 因為 辛浦森 是 黑人 , 妮可 是 白人 , 所以 陪審員 的 選擇 很 重要 , 不能 有 種族 歧視 的 偏見 。 我 因 大學 念 的 是 法律 , 研究所 念 的 是 心理 , 正 符合 他們 的 需要 。 我 自己 知道 個性 不 適合 去 商業 機構 , 但 五千 美元 在 當時 是 很多 的 錢 , 很 有 吸引力 , 便 打電話 回 台灣 問 父親 如何 取捨 。 父親 說 : 「 任何 工作 只要 超越 你 的 能力 便是 壓力 。 」 我 一 聽 便 了解 應該 留在 學術圈 內 , 這 個 決定 到 現在 沒有 後悔 。 4 .
教 孩子 生死 的 智慧 __UNDEF__ 人 必須 靠 智慧 走出 悲傷 , __UNDEF__ 而 這 個 智慧 是 可以 教 的 。 有 位 讀者 來信 說 , 他 家 有 一 隻 養 了 十幾 年 的 看門狗 , 有 一 天 這 隻 狗 老死 了 , 他 覺得 老死 是 很 正常 的 事 , 便 跟 兒子 說 , 用 垃圾袋 把 牠 裝起來 , 拿到 後院 埋 。 沒想到 兒子 大哭 說 「 下 次 你 死 了 , 我 也 用 垃圾袋 把 你 裝起來 , 拿到 後院 埋 」 , 他 聽 了 很 生氣 , 便 打 了 兒子 一 巴掌 。 兩 年 過去 了 , 兒子 已 上 了 國中 , 還是 不 跟 他 說話 。 他 問 : 我 錯 了 嗎 ? 小孩子 懂得 生死 嗎 ? 有 什麼 方法 可以 補救 嗎 ? 中國人 很 忌諱 對 孩子 說 生死 , 我們 很 會 鼓勵 孩子 追求 他 想要 的 東西 , 卻 不 知 如何 安慰 他 的 失敗 或 挫折 。 當 孩子 放學 回家 哭泣 說 班 上 有 人 欺負 他 時 , 我們 通常 是 給 他 糖 吃 , 安慰 他 說 不要 哭 , 不要 理 壞人 , 我們 忽略 了 這 不 是 解決 問題 的 方式 , 因為 孩子 明天 上學 又 要 面對 同樣 的 情境 , 這 個 安慰 是 暫時 的 麻藥 , 問題 並 沒有 消失 。 最 好 的 方法 是 教 他 應對 的 策略 , 把 這 威脅 化解掉 。 父母 可以 在 家 中 沙盤演練 一 番 , 做給 孩子 看 , 甚至 接送 他 上學 幾 天 , 讓 他 知道 有 爸 媽 做 後盾 不要 怕 , 但是 無論如何 , 不能 站 在 別人 那邊 , 罵 自己 小孩 沒有用 : 為什麼 他 不 去 欺負 別人 , 專 來 欺負 你 ? 最 不能 做 的 就 是 像 這 名 父親 一樣 , 在 孩子 最 需要 他 支持 的 時候 賞 他 一 巴掌 , 這 一 掌 把 孩子 的 心扉 關 起來 了 。 生 與 死 是 人生 的 兩 個 端點 , 我們 對 生 充滿 喜悅 , 對 死亡 卻 無限 恐懼 , 葬禮 的 莊嚴 其實 是 為 了 生 者 , 因為 死者 已 矣 , 他 已經 沒有 感覺 了 , 但是 生 者 長 戚戚 , 葬禮 是 個 安慰 生者 的 儀式 : 他 走 得 很 有 尊嚴 , 他 這 一生 沒有 白過 。 每 個 民族 都 有 它 自己 生命 終點 的 儀式 , 宣告 哀傷 到 此 結束 , 各人 回家 去 繼續 過日子 。 不過 死亡 所 留下 心 中 的 洞 其實 不會 因此 而 復原 , 人 必須 靠 智慧 走出 悲傷 , 而 這 個 智慧 是 可以 教 的 。 父母 不要 擔心 孩子 太 小 聽 不 懂 , 只要 是 真話 , 孩子 以後 慢慢 會 懂 , 但是 騙 了 孩子 , 他 以後 不再 相信 你 。 我們 可以 告訴 孩子 生 老 病 死 是 大自然 的 規則 , 人力 不能 挽回 的 , 對 不能 操 之 在 己 的 事 不要 強求 。 人生 本來 就 沒有 十全十美 , 人 會 老 , 花 會 落 , 月 會 缺 , 但是 要不要 受苦 卻 是 自己 可以 選擇 的 。 任何 事 取決 於 心態 , 我們 的 情緒 來自 我們 對 這 個 事件 的 看法 , 美國 前 第一 夫人 伊蓮娜 . 羅斯福 ( Eleanor __UNDEF__ Roosevelt , 1884 -1962 ) 有 一 句 話 「 未 經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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