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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艶 的 木棉 灌溉成 清 粉 的 茱萸 了 或許 四月 就 回來 , 一 季 花 後 我 將 在 樹 下 打坐 而且 等 著 等 那 千 年 果 緩慢 地 結成 或許 我 化做 童話 的 老人 果子 轉熟 了 我 的 故事 也 徐徐 說完 那 將 是 一 個 預言 的 故事 青藤 纏身 , 紫露 封 唇 年年 拍打 兩 肩 的 花粉 而 對岸 , 夢蝶 仍 坐 在 高峰 上 明星 仍然 閃光 腳 下 一 撥 撥 金黃 的 天鵝 就 越 游 越 小 了 一 張 空白 的 卡片 這 是 一 張 空白 的 卡片 , 我 將 定 一 個 「 A 」 字 在 角 上 我 將 從 角 上 開始 , 把 武昌街 的 白晝 記上去 這樣 的 白 就 像 一 本 書 的 扉頁 , 從 書文 中 浮出 的 苦寒 的 等待 結成 冰塊 , 而且 覆蓋 著 我 將 寫 幾 句 最初 的 定義 , 是 關於 等待 之 悲傷 的 這樣 的 白 , 用 鐘聲 襯托 它 , 它 便是 雲 用 脫衣 的 窸窣 渲染 它 , 它 便是 春雪 這樣 的 白 ,是 婦人 的 白 ( 當 她 濯洗 長髮 而 露出 頸項 的 時候 ―― ) 啊 我 將 記上 , 那 蝴蝶 的 停落 猶如 唇 的 烙鐵 而 切身 的 吻痕 總是 傷痛 的 一 張 空白 的 卡片 是 一 張 照片 的 背面 ( 當 歲月 與 山河 不可 翻轉 了 ) 它 在 安詳 地 壓 著 一 個 謎 是 未 開 的 百合 在 白 中 隱藏 童貞 的 秘密 ? 是 我 年老 時 面對 白髮 的 鏡子 ? 卻 什麼 都 不 是 , 我 只要 寫上 這樣 的 白 , 是 述說 那 日 武昌 以後 我 去 國 之 悲傷 的 贈 一 位 同年 遊 美 的 舊友 錯過 九月 , 飲酒 須 著 薄衫 汗珠兒 便 不得 直 滾 而 下 筋 糾 骨 突 的 臂膀 更 不復 滴滴 擊打 大地 發 其 輕 響 一如 霧 中 的 更聲 便 不能 , 唉 ― ― 便 不能 顛躓 地 走 著 像 你 剛剛 開釋 了 的 一 別 十 年 的 受刑人 … … 趁著 還 能 光 著 膀子 , 還 禁得起 落暉 的 焚灼 來 一 個 曹陽式 的 乾 了 一 瓶 再 說 吧 然後 … … 讓 汗珠兒 滾 著 , 大地 響 著 , 星空 漸漸 明亮 著 … … 這時 , 我 正 懷念 你 ! 其實 那 晚 你 的 顛躓 是 軋過 卵石 河堤 的 牽引機 這 是 我 無論 飲下 多少 壯烈 的 酒 , 也 還是 無法 模擬 你 那 十 年 執著 的 形象 於 萬一 的 一九七九 ‧ 九月 ‧ 北海 汶零 的 遞減 附解 : 零 的 遞減 是 氣溫 降到 零 度 以后 向 負數 上昇 , 指 死亡 以后 的 歲月 。 歲末 懷 的 是 劉非烈 。 煙后 懷 的 是 溫健騮 。 夢迴 則 懷念 那些 「 欲 祭 疑 君 在 」 的 朋友們 。 歲末 懷友 歲寒 降到 底線 多麼 思念 那 年 典質 了 的 絨衣 大雪 大雪 封 窗 閉戶 從此 優友 亦 如 銀柱 當 是 零 的 遞減 如果 早 生 十 年 如果 十二點 才 進 早餐 如果 妻子 歸寧 頻頻 如果 踏雪 就 穿著 那 件 灰色 的 絨衣 便 有 更 純 更 閑 的 歲末 便是 松 尋找 竹 的 時候 便是 竹 尋找 梅 的 時候 便是 我 獨自 圍 著 你 的 墓 踏出 一 個 零 的 時候 那 絨衣 是 你 贈送 的 卻 換來 臨別 一 夕 的 長 飲 那 年 舊 雪 深深 新 雪 又 落 著 看 著 一圈圈 繞 著 墓 的 足印 淡 沒 當 是 零 的 遞減 煙 後 懷友 少年 圍 圍 坐 ○ 瑪瑙煙 做 1 順 ○ 邊 過 傳 唇 緊 唇 緊 仰 閉目 深透 鯨 吸 箇1 遞減 至 ○ ( 躁 煩 往 矣 ) 少年 面 相 晶瑩 乃 一 腰 一 腰 長 身 而 離去 當 是 零 的 遞減 夢 迴 懷友 坐 著 末班 的 零 路車 要 到底 站 哪 夜 歸人 隔 著 夜 望 著 夜 歸人 長久以來 總是 遲 歸 的 差不多 總是 這 幾 個 疲憊 的 面孔 在 夢 裏 出現 又 消逝 的 伴侶 末班 的 零 路車 是 繞 著 夢 行走 的 那 是 一 個 暗紅色 的 ○ 高懸 著 像 那 年 日環蝕 的 影象 難以 忘卻 暮鴉 突然 鼓噪 疑 是 黃昏 了 而 末班車 來 的 時候 卻 一切 都 是 岑寂 的 雖然 成為 至友 卻 一個個 下去 了 ( 唱片 越 轉 越 小 陀螺 越 轉 越 瘦 ) 末班車 的 零 在 向 負數 遞減 著 手術室 初冬 一 圈 綠衣 的 實習 醫生 手 垂 著 ( 這 人 在 床 ) 青瑩 燈 下 喉結 的 紅 要 比 輸氧筒 顫動 的 指針 紅 一些 窗 前 一 柄 解腕刀 獨 擱 到 下午 新雪 在 窗 外 雪 上 一 列 新 的 靴痕 那 人 窺望 彤 眉 含 煙 那 人 轉身 皂衣 小 帽 那 人 去 了 白色 比 別的 多 死亡 的 白 是 介于 護士 白 與 雪白 之間 的 後記 : 赴 美 前 , 與 世旭 至 醫院 探視 朱橋 , 淚眼 中 作別 , 期 渠 新生 。 未 意 渠 仆 而 再 起 , 起 而 復 仆 , 終于 棄世 。 殉事 之 忠 , 死 事 之 烈 , 不亞於 民初 君子 。 冬 初 過 跫音橋 , 沿 坡登 醫院區 , 原 為 檢查 耳疾 , 卻 偶 止於 一 手術室 外 。 驀 見 朱橋 臥 於 室 中 , 一時 諸 色 紛 然 : 綠 、 青 、 紅 、 彤 、 皂 、 白 , 使 予 驟 陷于 冥幻 世界 。 繼而 色彩 凝凍 , 點滴 成 冰 , 竟 白茫茫 地 化為 真 的 世界 了 。 冬 ── 悼 芥昱冬 之 天空 冷澈 無魚 我 俯視 , 有 啟 明星 芒 , 一如 硬朗 閃爍 的 白髮 如果 我 漫行 倒影 獨行 於 無 塵 的 深處 。 多麼 地 自由 這樣 絕 早 冬 之 大海 青白 無 鳥 我 仰視 終日 忽地 一 件 紅衫 入眼 是 晚霞 來 邀 在 眾 仙界 上 是 我 必須 歸去 的 時候 我 乃 衣 紅衫 , 著 銀髮 獨自 飛翔 總是 無 方向 之 忌 罣 冬 之 山脈 柔弱 無 骨 冬 的 人家 掩 戶 無 燈 友朋 滿 世 無緣 同行 看來 一切 都 是 一 個 無 後記 : 聽說 芥昱 去世 , 我 就 像 忽然 撞車 一般 , 覺得 頭腦 猛 地 一 震 , 更 不 知 這 禍事 是 如何 發生 的 。 次日 我 絕 早 登 新港 東岩山 , 眺望 大海 ( 會 像是 芥昱 每 日 從 自家 的 窗口 俯視 金山灣 那樣 嗎 ? ) 海平 如 鏡 映 著 天空 亦 安詳 平靜 , 亦 不 見 吞噬 生人 的 樣子 。 一陣陣 霧氣 襲人 , 我 卻 不禁 自擬 起 芥昱 來 。 天海 無盡 , 不 是 人人 都 可以 這麼 一 翔 一 泳 而 逝 嗎 ? 一九八二 人工花 NYC 飲酒 ( 註 1 ) 一 這 種 酒吧 總是 把 唯一 的 吊燈 懸 在 頂 之 央 處 總之 , 光明 獨佔 是 好 的 。 吊燈 之 擺動 ― ― 東 牆 將 光明 自 西 牆 拉回 , 西 牆 又 將 光明 自 東 牆 拉回 。 像是 宇宙 未 被 肯定 東 與 西 的 時候 的 兩 個 神 在 討論 日出 的 位置 的 對話 總之 做為 一 個 酒客 是 無 選擇 的 二 飲 了 酒 總是 要 走向 包華梨街 的 ( 註 2 ) 夜央子 時而 晨雨 乍 起 向 每 個 暗角 打 個 手勢 總是 有 受傷 伙伴 之 喃喃 應手 而 至 的 「 是 你 嗎 ? 想 過 橋 嗎 ? ( 註 3 ) 要 回家 嗎 ? 」 酒客 踏 著 的 包華梨街 是 軟索橋 車燈 恍惚 晨風 撲騰 的 橋 總是 凌懸 出世 的 酒客 的 望眼 是 與 群星 參差 而 高于 層層 樓 燈 的 酒客 的 嘯聲 … … 細弱 … … 在 夜氣 中 如 雨絲 抽 著 雲繭 而 酒客 的 家 , 是 無 橋 可 通 的 車輪 是 蛇 的 族類 ? 身為 一 位 優越 卓倫 的 歷史 詩人 , 喬哀思 ( James __UNDEF__ Joyce ) 的 態度 , 從 《 尤里西斯 》 ( Ulysses ) 中 主角 狄德勞斯 ( Dedalus ) 所 言 「 歷史 是 一 段 惡夢 , 我 不斷 嘗試 著 要 從中 醒來 」 , 轉變 至 《 芬尼根 守靈 夜 》 中 復活 與 變身 的 機制 說 : 「 那 傢伙 恐懼 他 自己 的 畸形 怪狀 」 。 「 … … 如果 世界 的 無 產 階級 真 能 實際 地 證明 , 無法 履行 以 進步 之 名 加諸 在 他們 身 上 的 使命 , 世界 將 不再 殘留 任何 事物 , 除了 體認到 社會主義 者 的 規畫 , 奠基 在 資本主義 社會 內部 的 矛盾 , 將 如同 烏托邦 一般 地 終結 。 」 ( 托洛斯基 , 〈 戰爭 中 的 蘇聯 〉 〔 The USSR in __UNDEF__ War __UNDEF__ , 1939 〕 ) 堅持 社會主義 的 理論 完全 依賴 無 產 階級 作為 要角 , 對 當時 的 時間 情境 提出 反應 的 能力 (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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