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 坐 在 駕駛座 旁 ， 認真 地 和 劉亦展 談論 著 ： 「 Kevin __UNDEF__ 啊 ， 如果 這 條 線 量產 成功 後 ， 每 個 月 都 能 保證 有 500 K 左右 的 訂單 ， 因此 在 價格 上 一定 需要 你們 公司 的 支持 ， 還 有 ， 他們 的 採購 最近 好像 有 透過 其它 代理商 向 你們 探詢 價格 ， 你 可 得 好好 保障 我 呀 ！ 畢竟 我 可是 在 這 家 客戶 花 了 好 一 番 精神 氣力 ， 如果 其它 的 代理商 間 輕易 地 取得 你們 價格 上 的 支持 ， 那 我 可就 白費 功夫 了 ， 況且 這樣 對 你們 原廠 也 不 好 ， 最後 等於 是 自己 在 砍 自己 的 價格 。 」 「 Simon __UNDEF__ ， 你 不用 擔心 ， 這 條 線 一直 都 是 你 在 跑 的 ， 我們 公司 非常 清楚 ， 況且 這 家 客戶 也 是 登記 在 你們 的 開發 名單 之中 ， 我 會 特別 留意 的 ， 更 會 交代 業務 們 仔細 比對 產品 應用面 和 下單 數量 ， 一旦 其它 的 代理商 提出 同質性 的 詢價 ， 我們 會 維持 正常 報價 ， 也 會 要求 對方 提出 服務 證明 ， 以便 釐清 是 不 是 有 人 在 踩線 。 至於 你 說 的 價格 嘛 … … ， 如果 真 能 拿到 一 個 月 500 K 的 量 ， 那 我們 會 用 特別 優惠 的 價位 來 支持 你 的 ， 不必 憂慮 。 」 「 這 就 好 ， 那 我 可 放心 了 ， 今天 算是 很 有 收穫 的 一 天 ， 肯定 得 去 好好 慶祝 一下 ， 包房 （ 註 二 ） 我 已經 訂好 了 ， 晚上 帶 你 去 吃 正統 的 毛家 菜 ， 那 可是 當年 毛 主席 最 愛 的 湘菜 ， 吃完 飯 後 再 帶 你 去 K 房 好好 娛樂 一 番 ， 你 看 怎樣 ？ 」 李浩 聽 了 劉亦展 的 保證 後 ， 可是 喜上眉梢 ， 說 什麼 也 要 好好 慶祝 一 番 ， 更 想 藉 此 拉攏 一下 彼此 的 關係 。 「 Simon __UNDEF__ ， 看 你 這麼 努力 開拓 客戶 ， 今天 我 就 客隨主便 了 ， 不過 可 別 搞 得 太晚 ， 明早 我 還要 和 Jimmy 碰面 呢 ！ 」 劉亦展 對於 李浩 能夠 搞定 這 家 主力 客戶 ， 也 感到 相當 滿意 ， 既然 對方 想 慶祝 一 番 ， 那 也 不好意思 掃 了 他 的 興致 ， 只是 又 怕 應酬 得 太晚 ， 耽誤 到 明早 的 行程 。 他 口 中 的 這 個 Jimmy __UNDEF__ 是 個 台灣人 ， 也 是 他們 在 這裡 的 代理商 之 一 ， 此 次 出差 的 另 一 個 重點 便是 和 Jimmy 碰面 ， 好 商討 新 客戶 的 推廣 事宜 。 李浩 聽 他 這麼 一 說 哪 還得了 ， 明早 要 去 另 一 家 代理商 ， 不等於 是 到 競爭 對手 那兒 嗎 ？ 這下 他 可 緊張 了 。 Chapter __UNDEF__ 「 啥 …… Jimmy __UNDEF__ 那兒 啊 ！ 這樣 今晚 肯定 要 讓 你 累 個 夠 ， 不然 你 給 他 太多 的 支持 ， 我 可就 要 吃味 了 呀 ！ 」 李浩 的 口吻 雖然 像是 在 說笑 ， 但 心 裡 可 真是 如此 想 著 ， 同時 腦海 裡 盤算 著 待會兒 該 如何 把 劉亦展 的 精力 給 耗盡 ， 好 讓 他 明天 提 不 起 精神 來 和 另 一 家 代理商 開會 。 私家 車 來到 了 福田區 崗廈 彩田路 的 毛家 飯店 ， 司機 放下 了 李浩 和 劉亦展 後 ， 逕自 找 地方 停車 去 。 話說 這 兩 個 人 坐 一 間 包房 似乎 也 太 無趣 了 點 ， 當然 這 種 小 問題 李浩 早 就 考量到 了 ， 才 一 踏進 房門 ， 便 看到 各 路 人馬 端坐 在 那兒 閒聊 著 ， 除了 李浩 公司 旗下 的 三 個 業務員 外 ， 還 有 兩 個 昨天 才 拜訪 過 的 小 客戶 ， 對 劉亦展 來 說 都 不 算 陌生 。 這 業務員 是 叫 過來 拚 酒 用 的 ， 小 客戶 則 是 用來 勸 酒 的 ， 看來 李浩 似乎 早 就 把 一切 給 計劃好 了 ， 這 整 局 飯菜 吃下來 ， 小 糊塗仙 （ 註 三 ） 可是 開 了 有 好幾 瓶 啊 ！ 一 旁 的 公安 娓娓 道出 了 艷晴 在 深圳 發生 的 事 ， 把 常立仁 犯下 的 罪行 清楚 描述 說明 ， 更 把 伍艷晴 可能 參與 其中 的 共謀 關係 給 點 了 出來 。 在 聽 過 了 這 番 敘述 後 ， 唐玉 整 個 人 便 收拾起 悲傷 的 情緒 ， 一 句 話 也 沒 再 提起 ； 敢情 這 門楣 從 光彩 變成 了 醜事 ， 當下 恨不得 沒 生 過 這 個 女兒 ， 間 更 盼望 一 家 老小 沒 被 她 給 牽連 才 好 。 雖然 這 事 最終 沒 被 宣揚開來 ， 畢竟 人 死 為 大 ， 公安 也 無從 追查 她 與 常立仁 真實 的 往來 狀況 ， 只得 停下 她 這 條 線 。 可 唐玉 心 中 卻 是 介意 得很 ， 顧不得 伍志剛 的 反對 ， 她 堅持 草草 了事 ， 不 發 訃聞 ， 更 沒有 祭禮 ， 唯一 妥協 的 便是 依 伍志剛 的 堅持 ， 把 艷晴 葬 在 自家 田園 的 矮丘 上 。 唐玉 可 不 希望 村 裡 的 人 知道 艷晴 發生 過 什麼 事 ， 既然 公安 沒 親自 上門 ， 鄉里 中 沒 人 知曉 ， 那 安安靜靜 地 解決掉 這 件 事 才 是 對 的 ； 伍志剛 就算 無法 諒解 ， 卻 依舊 爭不 過 悍妻 ， 滿懷 著 苦悶 和 遺憾 ， 屈從 了 唐玉 。 不過 ， 至少 以後 每 天 下田 ， 都 可以 看見 自己 心愛 的 女兒 陪 在 一 旁 ， 這 對 他 而言 便 已 足夠 了 ， 白髮人 送 黑髮人 的 痛 ， 在 他 心 中 烙下 了 抹滅 不 掉 的 痕跡 。 任芸芸 因為 報 了 案 ， 所以 在 後來 的 日子 裡 也 從 公安 那兒 得知 了 艷晴 往生 的 消息 ， 她 本 想 趕回 鄉 去 見上 她 最後 一 面 ， 卻 沒 料到 電話 裡 唐玉 斷然 無情 的 拒絕 ， 語句 裡 盡 是 輕蔑 不屑 ， 一 副 滿懷 咒怨 、 慎 怕 風聲 走漏 的 模樣 ， 絲毫 不 念及 半點 的 母女 情義 。 如此 不堪 的 回應 ， 著實 讓 人 無法 理解 親情 這 東西 在 唐玉 心 中 的 地位 是 什麼 ， 但 任芸芸 一 想到 這 事 如果 臨在 自個兒 身 上 ， 她 父母 的 態度 恐怕 更甚 唐玉 吧 ！ 因此 ， 即便 替 艷晴 感到 不捨 和 悲憤 ， 卻 也 無能為力 ， 只得 等到 事情 過後 ， 才 悄悄 地 返鄉 祭拜 她 。 對於 艷晴 所 發生 的 事 ， 多數 訊息 都 是 從 公安 那裡 得知 的 ， 雖然 警方 把 艷晴 列為 常立仁 體系 的 共犯 之 一 ， 可 芸芸 心 中 清楚 ， 艷晴 該 是 沒 想 過 這麼 做 會 害到 別人 。 Chapter __UNDEF__ 依 她 的 學識 ， 多半 只 能 聽 常立仁 的 交代 辦事 ， 就算 她 把 這 話 向 公安 說上 ， 試圖 替 艷晴 辯駁 ， 但 帳戶 往來 的 紀錄 是 個 事實 ， 艷晴 定 是 難辭其咎 。 芸芸 憤恨 地 咒罵 著 常立仁 這 豬狗 不如 的 東西 ， 怎能 不聲不響 地 拋下 艷晴 獨自 走人 呢 ？ 想到 艷晴 那 天 孤單 一 人 ， 慌忙 不知所措 的 模樣 ， 她 的 心 就 狠狠 地 揪 著 。 可 更 大 的 震撼 卻 是 警方 說出 了 驗屍 的 結果 ： 伍艷晴 懷 了 二 個 多 月 的 身孕 。 剎那間 她 心頭 閃過 了 艷晴 那 天 電話 裡 的 囑咐 ， 眼淚 不停 地 奪眶而出 ， 此刻 只有 她 知道 ， 艷晴 的 離去 不 該 是 場 意外 ， 可 她 就是 不 明白 ， 為什麼 老天爺 要 如此 絕情 ， 才 不過 二十 出頭 歲 ， 人生 的 路 不 是 正 要 開始 嗎 ？ 怎 就 讓 一 個 花漾年華 的 青春 如此 殞落 ？ 心 中 更 氣 摯友 的 傻 ， 就算 被 關 也 不過 幾 年 的 事 ， 況且 腹 中 還 有 個 新 生命 ， 留 著 一 口 氣 在 ， 未來 還是 可以 重新 再 過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這 個 痛 讓 她 倏然 清醒 ， 更 清清楚楚 地 明白 了 ， 艷晴 為什麼 千 交代 萬 叮嚀 地 ， 要 她 緊緊 抓住 幸福 不 放 ， 因此 她 決心 把 一切 都 跟 劉亦展 說 ， 讓 他 知道 艷晴 母親 對待 自己 女兒 的 絕情 ， 當然 更 把 自己 在 雙親 心 中 的 地位 講 個 分明 。 她 要 劉亦展 知曉 ， 就算 她 父母 會 對 自己 的 另一半 提出 苛刻 的 金錢 要求 ， 可 她 不會 氣餒 ， 更 不會 就此 放棄 眼前 的 幸福 ； 不管 劉亦展 的 母親 對 她 有 多少 意見 ， 她 一定 會 盡 全 力 去 克服 。 劉亦展 聽 了 沒 別的 想法 ， 只有 憐惜 地 看 著 她 ； 他 想像 不 到 ， 心愛 的 人 到底 熬過 多少 不 為 人 知 的 艱苦 ， 腦海 中 對 未來 的 想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