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多 是 挨罵 就 算 了 ， 因為 醫療 糾紛 而 得 打官司 的 比率 ， 在 兩 者 之間 有 著 天 與 地 的 差別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 只 認識 一 個 因為 醫死 了 一 條 狗 ， 就 對 飼主 「 以身相許 」 ， 居然 把 飼主 給 娶回家 的 獸醫 。 不過 在 此 的 重點 不 是 要 道人 長短 ， 而是 要 說明 獸醫 有時 是 比 人 醫 辛苦 的 。 因為 他們 除了 看 動物 的 病 之外 ， 有時 還 會 因為 交友 不慎 ， 而 在 醫治 朋友 的 寵物 之後 不但 收 不 到 錢 ， 還 會 挨上 一 頓 臭罵 ， 或是 被 碎碎 唸 上 一 輩子 。 事實 上 ， 我 就 是 那 個 不但 不 付錢 ， 而且 還 摔 電話 罵人 的 寵物 主人 ， 而 老千 正 是 那 位 倒楣 的 獸醫 。 這 種 事情 一共 發生 過 三 次 。 第一 次 是 為了 我 的 綠繡眼 （ 就是 「 鳥為食亡 」 的 那 隻 ） 、 第二 次 是 為了 倉鼠 （ 黃金鼠 ） 、 第三 次 則 是 為了 我 的 小 鸚哥 （ 就是 「 轟動 武林 」 的 那 隻 笨 寶 ） 。 前面 兩 次 可以 算是 我 不 講理 ， 可是 第三 次 絕對 是 老千 不 好 （ 雖然 那 次 無關 他 的 醫術 ） 。 也 因為 這 三 次 事件 ， 我 在 後來 每 次 見到 他 就 恐嚇 他 說 ， 要是 哪 一 天 他 自己 開業 ， 我 一定 會 比照 醫 人 的 醫生 會 得到 的 那 塊 「 仁心仁術 」 的 匾額 一般 的 ， 送 他 一 塊 寫 著 「 獸 心 獸術 」 的 匾 。 於是乎 他 就算 是 離開 了 教學 醫院 ， 也 始終 窩在 動物園 中 ， 抵死 不肯 自己 開業 …… 。 我 的 倉鼠 是 大 魚 學姐 家 的 倉鼠 生 的 後代 。 在 養 了 兩三 年 後 ， 手 邊 的 倉鼠 爸爸 在外 已經 有 了 一 大 堆 後代 的 某 一 天 ， 我 突然 發現 倉鼠 爸爸 已經 有 好幾 天 都 把 食物 留在 外面 ， 沒有 搬回去 自己 的 儲藏 角落 了 。 由於 牠 平時 是 很 貪吃 的 ， 所以 不 吃 東西 ， 對 食物 沒有 興趣 一定 是 牠 身體 哪裡 出 了 差錯 ， 我 就 把 牠 從 飼養槽 中 撈出來 ， 仔細 地 東 看 西 看 ， 想要 找出 是 哪裡 不 好 （ 我 是 完全 的 門外漢 ， 有 看 沒有 到 ） 。 看 半 天 我 只 覺得 牠 的 牙齒 好像 有點 長 ， 猜想 應該 是 磨牙 用 的 東西 不 夠 ， 於是 在 放 一 小 塊 木頭 到 飼養槽 、 換 了 新 報紙 以後 ， 就 結束 了 那 一 天 的 「 診療 」 。 過 了 幾 天 ， 倉鼠 爸爸 的 體重 越來越 輕 ， 又 一直 流 唾液 不 吃 東西 ， 一 副 很 慘 的 樣子 ， 我 就 把 牠 帶到 學校 去 給 老千 看 。 老千 想起 「 被 我 害死 」 的 那 隻 綠繡眼 ， 原本 是 不 想 理 我 的 （ 而且 那時 他 還 沒有 畢業 ， 仍 是 個 草地 大夫 ） ， 但是 在 不 小心 看 了 倉鼠 一 眼 以後 ， 就 把 倉鼠 接 了 過去 ， 到處 摸摸 看看 ， 然後 倒退 了 三 大 步 。 在 離 我 有 一 段 距離 之後 ， 他 對 我 說 ： 「 妳 有沒有 看到 倉鼠 的 喉嚨 附近 很 奇怪 ？ 是 淋巴癌 呢 ！ 而且 都 長膿 了 。 這 種 病 既 治 不 好 ， 又 沒法 吃 沒法 喝 ， 留 牠 活 著 只是 在 活生生 地 折磨 牠 而已 ！ 」 然後 ， 在 我 還 來不及 說話 時 ， 就 「 啪嘰 」 一 聲 ， 把 倉鼠 的 脖子 給 折斷 了 ！ 我 又 驚 又 怒 ， 在 搥 打 了 他 好幾 下 以後 ， 就 把 可憐 的 、 已經 變 得 輕飄飄 的 倉鼠 屍體 搶回來 ， 找 了 一 個 盒子 裝起來 ， 拿去 埋 在 生態室 外面 的 大樹 下 。 這 一 次 因為 多少 有 預期到 倉鼠 的 命運 ， 所以 倒是 沒有 掉眼淚 。 第三 次 則 是 發生 在 我 到 日本 唸書 以後 。 我 在 出國 之前 ， 就 把 我 的 小 鸚哥 笨寶 寄養 在 隔壁 的 動物 行為 研究室 給 諸 位 好心人 替 我 飼養 。 由於 大家 不 太 有空 放 牠 出來 練飛 、 陪 牠 運動 ， 牠 就 越來越 胖 ， 終於 落到 飛 不 起來 ， 只 能 像 小雞 一般 在 地 上 走來走去 的 地步 。 說 牠 可以 飛 還 真是 抬舉 了 牠 ， 因為 ， 牠 只 能 像 自由落體 般 往 下 掉 ， 而且 落地聲 簡直 就 像是 把 裝滿 了 水 的 氣球 往 地上 砸 一般 的 「 啪答 」 聲 ， 比 飛鼠 還 差勁 許多 。 而 當 牠 想要 到 桌 上 和 大家 玩耍 時 ， 牠 就 邊 用 嘴 咬住 大家 特地 幫 牠 放 的 一 條 電線 ， 邊 用力 地 用 腳 攀到 桌 上 去 ， 完全 沒有 鳥 應該 有 的 樣子 。 由於 牠 真的 不會 飛 ， 而且 又 圓圓 胖胖 的 很 可愛 ， 據說 還 被 楊德昌 導演 借去 當 某 部 電影 的 活 道具 哩 。 我 一直 以為 牠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日子 ， 可是 當 曹丕 學長 到 日本 開會 ， 在 我 苦 求 他 到 我 看 青蛙 的 法然院 做飯 給 我 吃 時 ， 他 一 個 不 小心 提到 ： 「 妳 有沒有 聽說 妳 的 小 鸚哥 怎麼 了 ？ 」 我 很 訝異 地 回 問 他 ： 「 沒有 呀 ， 發生 什麼 意外 了 嗎 ？ 」 他 才 發現 糟 了 大 糕 。 在 我 追問 個 不停 以後 ， 他 才 以 一 副 難以 啟齒 的 樣子 對 我 說 ： 「 有 一 天 老千 到 動物 行為 研究室 找 人 ， 在 脫鞋 進 門 時 踩到 一 團 軟綿綿 的 東西 以後 大聲 地 問 ： 『 是 誰 把 拖鞋 丟 在 這裡 ？ 』 」 結果 那 並 不 是 隻 拖鞋 而是 笨 寶 。 這 事 讓 全 研究室 的 人 都 很 驚慌 ， 覺得 這下子 真的 會 被 我 恨死 ， 所以 就 集體 投票 決定 要 舉 「 室 」 隱瞞 這 件 悲劇 ， 沒想到 卻 被 學長 專程 到 日本 「 揭發 」 了 。 我 身在 異國 異鄉 ， 即使 心 有 憤恨 也 無法 發洩 ， 況且 我 把 笨寶 寄人籬下 那麼 久 ， 出 了 差錯 也 不能 太 怪 研究室 的 人 不 小心 ， 只好 繼續 賴 老千 ， 逢 人 就 訴說 我 的 寵物 悲劇 。 於是 ， 在 那 以後 ， 老千 為了 保持 耳根 的 清靜 ， 以及 自己 的 名譽 著想 ， 就 和 我 兩 不 相見 ， 直到 他 很 哀怨 的 發現 我 在 愚人節 當天 出現 在 動物園 ， 跟 他 說 ： 「 哈囉 ， 我 也 來 這兒 上班 了 」 為止 。 ● 一塌糊塗 生菜 鴿鬆 ● 材料 （ 4 份 ） 蝦仁 或 雞肉 400 g 韭黃 30 g 、 西生菜 12 片 荸薺 150 g （ 罐頭 荸薺 把 水 瀝乾 ） 鹽 適量 、 胡椒 適量 、 酒 少許 沙拉油 適量 、 麻油 適量 作法 1 .
 
將 除了 生菜 以外 的 其他 配菜 剁碎 ， 放到 鍋 中 用 大火 快 炒 3 分鐘 。 2. 把 佐料 加入 （ 1 ） 中 ， 炒 到 肉 和 菜 都 熟 了 為止 。 3. 裝 在 盤 中 ， 要 吃 的 時候 再 包到 生菜 裡面 捲起來 吃 。 也 可以 用 薄餅 取代 生菜 ， 做成 薄餅捲 。 一 隻 小 鸚哥 的 體重 也 不過 幾十 到 幾百 公克 ， 被 彪形大漢 的 大 腳ㄚ 一 踩 之下 ， 一定 是 一塌糊塗 ， 連 巫婆 都 不 敢 、 也 不忍 想像 那 個 場景 呢 。 以 雞肉 為主 的 鴿鬆 雖然 很 符合 這 個 慘狀 ， 但 還是 建議 改用 蝦仁 口感 會 更 好 ， 也 可 沖淡 慘痛 的 記憶 。 28 魔鬼 太田 早 在 我 進 京都 大學 之前 ， 「 太田 」 的 名字 和 傳奇 ， 就 已經 如雷貫耳 地 在 我 的 耳 邊 縈繞 許久 。 原因 不只 是 因為 由 他 發表 的 論文 數量 不 是 用 「 篇 」 計算 ， 而是 已經 到 了 可以 「 論 斤秤 」 的 地步 ； 流傳 最 廣 ， 也 最 驚人 、 甚至 登上 了 京都 大學 動物 行為 講座 「 極 祕 檔案 」 的 ， 卻 是 他 在 蘭嶼 和 台東 的 親身 經歷 。 故事 在 台灣 是 由 當時 的 台灣 省立 博物館 傳到 師大 再 傳到 台大 ； 在 日本 則 是 由 京大 傳到 各 個 大學 和 研究所 。 內容 幾經 轉述 ， 自然 變 得 越來越 誇張 ， 導致 本來 就 已經 因為 酒量 及 論文 數量 而 有 了 個 「 魔鬼 太田 」 外號 的 太田 ， 每逢 遇到 曾經 聽 過 他 故事 的 人 時 ， 就 會 從 對方 的 眼 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