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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亦 可以 順通 。 「 謑髁 無任 而 笑 天下 之 尚 賢 也 」 , 成玄英 疏 云 : 「 謑髁 , 不 正貌 , 隨物 順情 。 」 宣穎 云 : 「 蓋 圓轉 不 任 職事 也 。 」 沒有 方方正正 的 承擔 職責 , 也 就 可以 圓 轉 適意 的 放下 自得 了 , 反而 嘲笑 天下人 以 賢能 為上 的 價值 觀念 。 老子 也 說 「 不 尚 賢 」 ( 三 章 ) , 是 君 上 不 去 崇尚 賢德 的 名號 , 以免 百姓 去 爭逐 空虛 的 名號 , 慎 到 嘲弄 的 卻 是 賢能 賢德 的 價值觀 。 「 縱 脫 無行 而 非 天下 之 大聖 」 , 陳壽昌 云 : 「 縱 放 脫 略 , 不 事 行檢 。 」 放縱 自身 從 體制 規格 中 脫離出來 , 對 自身 言行 無 所 檢束 , 反而 非 難 天下人 以 聖 為 大 的 價值 觀念 。 此 不僅 失落 了 道德 的 價值 根源 , 且 顛覆 了 道德 的 價值 標準 , 不 是 解消 , 而是 反對 。 「 椎拍 輐斷 , 與 物 宛轉 」 , 陳壽昌 云 : 「 椎 則 善 推 , 拍 則 應節 , 輐去 圭角 , 斷 去 牽滯 , 所以 與 物 宛轉 也 。 」 此 承 宣 穎 解 , 將 首 句 「 椎 以 自 柔 」 , 改為 「 椎 則 善 推 」 , 椎拍 輐斷 四 字 , 皆 當 動詞 用 , 成 玄英 疏 云 : 「 宛轉 , 變化 也 。 」 故 「 與 物 宛轉 」 , 是 隨 順 物勢 而 與 之 俱 往 , 正 是 「 緣不得已 」 之 意 。 「 舍 是 與 非 , 茍 可以 免 」 , 舍去 是非 的 執著 分別 , 只 求 免於 承擔 的 牽累 。 「 不 師 知慮 , 不 知 前後 , 魏然 而已 矣 」 , 不 以 知慮 為 師 , 即 不 以 心 知 慮擇 做為 言行 的 依據 , 也 就 沒有 先後 理 序 的 排列 , 「 魏 」 通 「 巍 」 , 「 巍然 」 是 「 獨立 」 貌 , 不 為 人世間 的 萬象 流轉 所 牽動 或 搖擺 。 「 推 而後 行 , 曳 而後 往 」 , 推動 始 前行 , 拉曳 而後 往 , 而 推動 拉曳 者 , 非 自然 物勢 莫 屬 。 故 下文 云 : 「 若 飄風 之 還 , 若 羽 之 旋 , 若 磨石 之 隧 」 , 成 玄英 疏 云 : 「 隧 , 轉 也 。 」 像 迴旋 來去 的 飄風 , 像 在 空中 飛舞 的 羽毛 , 像 前後 轉動 的 磨石 , 純 任 自然 物勢 的 不得已 , 而 未 藏有 自家 的 意欲 動向 。 「 全 而 無非 , 動靜 無過 , 未嘗 有罪 」 , 存全 自身 , 不 落入 人間 是非 圈 中 , 故 不論 動靜 , 都 沒有 過錯 , 從來 沒有 人 可以 罪責 自己 。 「 是 何故 ? 夫 無知 之 物 , 無 建己 之 患 , 無用 知 之 累 」 , 何以 能夠 無罪 可 責 ? 理由 在 , 做為 一 個 無 心 知 之 執著 分別 的 存在 , 生命 中 就 不會 有 建構 自己 一生 願景 的 憂患 , 也 不會 有 運用 心知 慮擇 去 跟 天下人 奔競 爭逐 的 牽累 。 「 動靜 不離於 理 」 , 此 「 理 」 非 應然 的 存在 之 理 , 而是 實然 的 形構 之 理 , 「 是 以 終身 無 譽 」 , 因此 終身 沒有 榮耀 , 也 相對的 沒有 過錯 。 「 故 曰 : 至於 若 無知 之 物 而已 , 無用 賢聖 」 , 所以 說 要 做到 徹徹底底 的 抽離 自己 的 情意 與 理想 , 僅 維繫 形氣 生命 的 存在 而已 ! 如是 而言 , 賢能 聖德 皆 成 多餘 , 「 夫 塊 不失道 」 , 郭象 注 云 : 「 欲 令 去 知 如 土塊 也 。 」 無知 之 物 甚至 如 土塊 一般 , 然 此中 仍 有 道在 , 有如 〈 知北遊 〉 所 說 之 「 道 在 螻蟻 , 道 在 稊稗 , 道 在 瓦甓 , 道 在 屎溺 」 的 「 每下愈況 」 , 越 卑微 之 地 越 顯現 道 的 高貴 。 宋 榮子 不 要 外在 的 功名 , 而 只要 自身 的 榮耀 ; 告 子 不要 內在 的 心 知 , 而 只要 守住 形軀 生命 的 自然 之 氣 ; 慎 到 進一步 連 生命 之 氣 也 不 要 了 , 因為 生命 之 氣 有 感覺 , 會 覺得 痛 , 而 要 像 土塊 一般 的 沒有 感覺 , 不 痛 也 就 得救 了 。 「 豪傑 相與 笑 之 曰 : 慎 到 之 道 , 非 生人 之 行 而 至 死人 之 理 , 適 得 怪 焉 」 , 天下 豪傑 志士 聽聞 此 一 「 塊 不 失 道 」 的 論調 , 就 一起 嘲笑 說 , 慎 到 的 道 , 不 是 活出 人生 的 美好 , 而是 壓抑 窒息 了 生命 價值 的 可能 空間 , 僅 是 驚世駭俗 的 一 大 怪事 而已 ! 三 、 彭蒙 、 田駢 、 慎到 所謂 的 道 不 是 道 __UNDEF__ 田駢 亦然 , 學 於 彭蒙 , 得 不 教 焉 , 彭蒙 之 師 曰 : 「 古 之 道人 , 至於 莫 之 是 莫之 非 而已 矣 。 其 風 窢然 , 惡 可 而 言 ? 」 常 反 人 , 不 見 觀 , 而 不 免於 鯇斷 。 其 所謂 道 非 道 , 而 所 言 之 韙 不 免於 非 。 彭蒙田 駢 慎 到 不 知道 。 雖然 , 概 乎 皆 嘗 有 聞 者 也 。 「 田駢 亦然 」 , 說 田駢 也 是 如此 , 與 慎到 是 同 一 學派 的 人物 , 「 學 於 彭蒙 , 得 不 教 焉 」 , 他 就學 於 彭蒙 , 學得 不言 之教 的 道理 。 因為 「 教 則 不 至 」 , 所以 要 回歸 「 道 則 無遺 」 的 不 言 之 教 。 「 彭蒙 之 師 曰 : 古 之 道人 , 至於 莫 之 是 莫 之 非 而已 矣 」 , 彭蒙 的 老師 如是 說 , 自古以來 的 修道人 , 要 修到 沒有 可以 是 , 沒有 可以 非 的 境地 , 泯除 是非 , 就 可以 平齊 萬物 了 。 「 其 風 窢然 , 惡 可 而 言 」 , 成玄英 疏 云 : 「 窢然 , 迅速 貌 。 … … 風教 窢然 , 隨時 過去 , 何 可 留 其 聖迹 , 執 而 言 之 也 。 」 風教 一時 , 在 時光 遷流 間 無可 停留 , 怎能 據 而 言 之 呢 ? 另 林雲銘 作 「 寂 」 解 , 馬敘倫 說 借為 「 洫 」 , 《 說文 》 : 「 洫 , 靜 也 。 」 意謂 風教 寂靜 無聲 , 怎 可 據 而 立 論 呢 ? 「 常 反 人 , 不 見 觀 」 , 常 與 世俗 人情 之 好 論 是非 相反 , 陳壽昌 云 : 「 不 聚 人 之 觀聽 。 」 不 引來 眾人 之 關注 重視 。 高亨 云 : 「 觀 , 疑 借 為 歡 。 不 見 歡 , 謂 不悅 於 人 也 。 」 意即 不 討人歡喜 。 「 而 不 免於 鯇斷 」 , 「 鯇斷 」 即 「 輐斷 」 , 輐去 圭角 而 斷 去 牽制 , 一如 棄知去己 , 為了 與 物 宛轉 , 而 舍去 了 自己 的 才氣 與 性格 。 「 其 所謂 道 非 道 , 而 所 言 之 韙 不 免於 非 」 , 他們 所 說 的 道 , 根本 不 是 道 , 僅 是 死人 之 理 , 而 非 生人 之 行 , 雖說 大道 包 之 , 若 無 修養 工夫 , 以 開顯 大道 , 說 大道 無限 的 包容 , 也 只 是 空論 而已 。 所 認定 的 道 既 不 是 道 , 而 所 論 的 「 是 」 , 也 不 免於 「 非 」 了 。 「 莫 之 是 莫 之 非 」 之 價值 認定 的 本身 , 就 是 不 合理 的 「 非 」 了 。 「 不 知道 」 是 說 這 三 位 思想家 對 「 道 」 根本 未 有 親切 的 體會 , 也 未 體現 道 的 理境 。 「 雖然 , 概 乎 皆 嘗 有 聞 者 也 」 , 概略 說來 , 他們 對 「 道 」 確 有 某些 程度 的 體認 。 因為 「 不 知道 」 的 斷語 , 似乎 不留餘地 空間 , 故 以 「 雖然 , 概 嘗 有 聞 」 來 修補 過於 嚴苛 的 論定 。 慎 到 可是 法家 三 派 中 「 勢治派 」 的 代表 人物 , 他 「 勢 因 於 自然 」 的 觀點 , 將 道家 智慧 消化 導入 在 政治 權勢 的 規範 與 運作 上 , 理當 還給 他 一 個 公道 , 給出 他 在 學術 思想 的 一席之地 。 總而言之 , 「 其 所謂 道 非 道 」 , 是 無神體 , 「 不 知道 」 是 無明 用 , 「 棄 知 去 己 」 是 無 聖 , 「 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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