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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 言 不 假 , 那 我們 誰 也 來不及 實現 原本 就 計劃好 的 事 。 但 我們 還是 可以 繼續 去 做 , 能 做 多久 算 多久 。 」 她們 坐 在 爐 邊 的 地毯 上 , 瑪麗 玩 著 撲克牌 , 也 偶爾 撥撥 柴火 。 一會兒 後 , 她 說 : 「 我 都 忘 了 問 妳 要不要 來 點 白蘭地 什麼 的 。 櫥櫃 裡 有 一 瓶 酒 , 蘇打水 應該 還 有 一些 。 」 女孩 搖搖頭 。 「 我 不 需要 。 現在 這樣 很 好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」 「 真的 。 」 「 妳 是 改頭換面 啦 ? 還是 有 其他 原因 ? 」 「 的確 有 其他 原因 。 」 女孩 說 。 「 我 在 家 裡 從不 酗酒 , 只有 出去 參加 派對 或 混 在 男人 堆 裡 的 時候 才 會 。 尤其 是 混 在 男人堆 裡 的 時候 。 說 實話 , 我 甚至 開始 厭倦 那樣 灌 酒 了 , 現在 。 」 「 親愛的 , 那些 男人 不 是 原因 吧 ? 至少 現在 不 是 。 杜威特・陶爾斯 才 是 。 」 「 對 。 」 女孩 說 。 「 杜威特・陶爾斯 才 是 。 」 「 妳 都 沒 想 過 要 結婚 嗎 ? 我 是 說 , 就算 我們 九月 都 會 死掉 。 」 女孩 凝視 著 火光 。 「 我 想 結婚 啊 。 」 她 輕輕 回答 。 「 我 想 擁有 妳 所 擁有 的 一切 。 但 太 遲 了 , 我 已經 什麼 都 抓 不 到 了 。 」 「 妳 不能 嫁給 杜威特 嗎 ? 」 女孩 搖搖頭 。 「 不行 吧 。 」 「 可 他 肯定 也 喜歡 妳 啊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他 是 喜歡 我 沒 錯 。 」 「 他 有 親 過 妳 嗎 ? 」 「 嗯 。 」 她 又 應 了 一 聲 。 「 親 過 我 一 次 。 」 「 那 他 肯定 會 娶 妳 。 」 女孩 還是 搖頭 。 「 他 永遠 不會 娶 我 。 妳 想想 , 他 已經 結婚 了 。 他 在 美國 有 老婆 和 兩 個 孩子 啊 。 」 瑪麗 注視 著 她 。 「 親愛的 , 他 不會 有 老婆 和 孩子 的 。 他們 八成 已經 死 了 。 」 「 他 不 這麼 認為 。 」 她 疲憊 地 說 。 「 他 認為 到 了 九月 就 可以 回到 他 秘斯蒂克 的 家鄉 , 然後 一 家 團圓 。 」 她 停 了 一下 。 「 大家 都 有點 瘋瘋 的 , 而且 瘋 的 方式 一 人 一 套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這 就 是 他 的 瘋法 。 」 「 妳 是 說 他 真 覺得 他 老婆 還 活 著 ? 」 「 我 不 確定 他 是 不 是 打從 心 底 這麼 想 。 不 , 我 不 認為 他 就 是 這麼 想 的 。 他 應該 是 覺得 自己 九月 就 會 死 , 但 那 時候 他 就 回到 家 了 , 回到 雪倫 、 小 杜威特 和 海倫 的 身邊 。 他 還 為 他們 買 了 禮物 。 」 瑪麗 坐 在 地毯 上 , 試 著 瞭解 情況 。 「 但 如果 他 有 這 種 想法 , 又 怎麼 會 親 妳 呢 ? 」 「 因為 我 承諾 會 幫 他 找到 禮物 。 」 瑪麗 起身 。 「 我 要 喝 一 杯 。 」 她 說 得 毫不 含糊 。 「 我 看 妳 最好 也 來 一 杯 。 」 當 她們 調 了 酒 , 各自 端 著 酒杯 坐好 時 , 她 又 難掩 好奇 地 問 : 「 感覺 很 怪 吧 ? 嫉妒 一 個 已經 不 在 的 人 。 」 女孩 舉起 杯子 啜 了 口 酒 , 然後 一動不動 地 盯 著 爐火 。 「 我 不 嫉妒 她 。 」 片刻 後 , 她 總算 開口 。 「 那 應該 不 是 嫉妒 。 她 叫 雪倫 , 就 是 聖經 裡 的 寫法 [2] 。 我 想 見見 她 。 她 人 一定 很 好 , 我 猜 。 妳 也 知道 他 這 人 有 多 務實 。 」 「 妳 就 不 想 和 他 結婚 嗎 ? 」 這 回 , 女孩 沉默 了 許久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她 終於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自己 到底 想不想 和 他 結婚 。 若非 眼下 這 種 情況 … … 我 很 可能 會 為了 拆散 他們 而 使出 所有 我 不齒 的 卑劣 招數 。 就算 和 別人 在一起 , 我 也 不 覺得 自己 會 快樂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, 現在 也 沒 剩 多少 時間 能 讓 我 快快樂樂 談 場 戀愛 了 。 」 「 總 還 有 三 、 四 個 月 吧 。 」 瑪麗 說 。 「 我 看過 一 條 座右銘 , 就 是 大家 用來 掛 在 牆 上 自我 勉勵 的 那 種 好 話 。 那 句 話 是 這麼 說 的 : 『 別 杞人憂天 了 ── 那 種 事 可能 永遠 不會 發生 。 』 」 「 我 想 那 種 事 就 是 會 發生 。 「 如果 真是 那樣 , 我 會 非常 遺憾 。 」 小 雨 開始 滴落 他們 身 上 , 也 再次 濡濕 賽道 。 杜威特・陶爾斯 和 莫依拉 站 在 離 他們 稍 遠 的 地方 。 「 回 車 上 去 吧 , 親愛的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妳 會 淋濕 的 。 」 她 不 動作 。 「 他們 不能 在 這 種 雨 中 繼續 比賽 吧 ? 」 她 問 。 「 不 都 出 這麼多 車禍 了 嗎 ? 」 「 不 知道 欸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想 比賽 還是 會 繼續 , 畢竟 這 場 雨 下 不 下 都 沒 差 吧 。 他們 不必 非得 開 這麼 快 , 讓 車 在 雨 中 打滑 啊 。 而且 , 如果 要 他們 等 天氣 乾燥 了 再 比 , 他們 可能 , 嗯 , 今年 可能 等 不 到 了 。 」 「 可是 這 很 不妙 啊 。 」 她 反對 道 。 「 才 第一 場 預賽 就 死 了 兩 個 人 , 還 大概 有 七 個 人 受傷 。 他們 不能 再 比 下去 。 那些 人 就 像 古羅馬 競技場 上 互相 廝殺 的 鬥士 嘛 。 」 他 在 雨 中 靜靜 站 了 一會兒 。 「 不 太 像 吧 。 」 他 終於 開口 。 「 現場 沒有 多少 觀眾 啊 。 他們 沒 必要 這麼 做 。 」 他 環顧 四周 。 「 扣除 駕駛 和 他們 各自 帶來 的 團隊 , 我 想 這裡 的 人數 還 不及 五百 。 他們 也 不 需要 購 票 入場 觀賽 。 這些 駕駛 會 如此 義無反顧 地 賽車 , 親愛的 , 完全 是 出於 自己 的 意願 。 」 「 我 不 認為 他們 會 喜歡 做 這 種 事 。 」 他 微微 一 笑 。 「 那 妳 上去 找 約翰・歐斯朋 , 叫 他 自己 刮花 那 台 法拉利 然後 直接 回家 看看 。 」 她 無言以對 。 「 上車 吧 , 我 幫 妳 調 杯 白蘭地 蘇打 。 」 「 一點點 就 好 , 杜威特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既然 要 看 , 我 就 要 清醒 地 看 。 」 接下來 的 兩 場 預賽 共 發生 九 起 車禍 、 四 人 被 扛進 救護車 , 但 只有 一 人 死亡 ── 有 四 部 車 在 安全別針 區 撞疊成 一 塊兒 , 被 壓 在 底部 的 奧斯汀希利 駕駛 就 是 喪命 的 那 位 。 大雨 漸漸 收斂成 濛濛細雨 , 參賽 者 的 心情 也 不再 因 雨 而 低落 。 約翰・歐斯朋 在 本 日 最後 一 場 預賽 展開 前 離開 了 友人 , 如今 正 坐 在 停進 整備區 的 法拉利裡 熱車 , 他 的 後勤 維修 團隊 則 圍 在 他 身邊 。 隨後 , 他 覺得 沒 問題 了 , 便 下車 和 附近 幾 位 駕駛 站 著 抽菸 閒聊 。 開 捷豹 的 唐・哈里森 一 杯 威士忌 在 手 , 身旁 一 只 倒 著 放 的 箱 底 上 擺 了 幾 瓶 威士忌 和 許多 酒杯 。 他 請 約翰 喝 一 杯 , 但 他 拒絕 了 。 「 我 可 拿 不 出 什麼 好 東西 來 回敬 你們 這 群 盜匪 。 」 他 說 , 然後 咧嘴 笑笑 。 他 或許 有 一 部 整 座 賽場 上 速度 最 快 的 車 , 但 一 論及 經驗 , 他 幾乎 是 全 場 最 嫩 的 駕駛 。 他 仍 得 借助 分架 在 車尾 的 三 組 帶狀 接收器 賽 這 部 法拉利 , 而 這 正 是 賽車 新手 才 會 加裝 的 設備 。 他 仍 非常 清楚 自己 還 無法 憑 直覺 判斷 車子 打滑 的 時機 。 打滑 這 種 事 總是 突如其來 , 慌 得 他 手忙腳亂 。 但 他 不 知道 , 其實 所有 得 在 這 濕 滑 賽道 上 競速 的 駕駛 都 是 半斤八兩 ── 他們 誰 也 不 曾 在 如此 惡劣 的 場地 裡 賽 過 幾 次 。 而 和 那些 人 滿滿 的 自信 相比 , 他 自嘆弗如 的 自知之明 , 說不定 是 面 更 可靠 的 防護罩 。 他 的 團隊 把 法拉利 推上 起跑 位置 。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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