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空歡喜 一 場 。 再說 ， 我們 也 已經 知道 湯斯維爾 目前 的 狀況 了 。 我們 還 能 用 電報 和 當地 取得 聯絡 。 」 「 我 瞭解 了 ， 長官 。 」 「 這 一 點 就 帶到 我 接下來 不得不 提 的 最後 一 件 事 。 」 總理 說 。 「 蠍子號 在 這 段 航程 期間 ， 不得 接引 任何 人 上船 ， 除非 你 事先 得到 海軍部 用 無線電 傳發 的 允許 通知 。 我 想 你 非常 清楚 這 件 事 的 絕對 必要性 ： 無論 是 你 或 你 船 上 任何 一 個 船員 ， 都 不准 與 輻射病 患者 有所 接觸 。 我 的 話 說 得 夠 清楚 嗎 ？ 」 「 非常 清楚 ， 長官 。 」 總理 起身 。 「 好了 ， 祝 你們 全體 船員 一切 順利 。 期待 兩 個 禮拜 後 再 跟 你 聊聊 ， 陶爾斯 指揮官 。 」 C.S . I.R . O . 即為 聯邦 科學 與 工業 研究 組織 （ Commonwealth Scientific and Industrial Research Organisation __UNDEF__ ） 全名 的 縮寫 。 ↑ 倫敦河 為 商船 船員 與 海員 對 泰晤士河 的 慣稱 。 ↑ 《 獅子 與 艾伯特 》 （ The Lion and Albert __UNDEF__ ） 為 蘇格蘭 詩人 梅瑞奧特 ・ 艾德格 （ Marriott Edgar __UNDEF__ ， 1880 –1951 ） 的 作品 ； 這 名 叫 艾伯特 的 小 男孩 和 父母 到 動物園 看到 獅子 華勒斯 在 籠子 裡 安安靜靜 地 臥 著 ， 就 用 自己 的 手杖 戳進 獅子 的 耳朵 。 獅子 痛 得 打滾 ， 接著 便 把 艾伯特 抓進 籠子 裡 一 口 吞下 。 下文 莫依拉 說 「 把 手杖 戳進 我 的 耳朵 」 便是 典 出 於 此 。 ↑ 第三 章 九 天 之後 ， 美國 海軍 軍艦 蠍子號 於 拂曉 時分 浮出 水面 。 當 星輝 褪去 ， 天 邊 泛起 了 魚肚白 ， 蠍子號 從 沙島 下方 靠近 昆士蘭 邦德堡 的 南緯 二十四 度 平靜 海面 探出 了 潛望鏡 。 他們 先 按兵不動 ， 待 一 刻鐘 後 艦長 比對完 遠處 海岸 上 的 燈塔 ， 並 參照 聲波 測深 所得 數值 確認 過 所在 位置 ， 而 約翰・歐斯朋 浮躁 忙亂 地 操弄 著 檢測 儀器 ， 也 確認 過 空氣 和 海面 輻射值 了 ， 才 讓 蠍子號 從 深水 滑動 而 上 。 這 艘 狹長 的 灰色 船體 挨 著 水面 航向 南方 ， 時速 二十 節 。 船橋 甲板 上 一 道 艙口 鏗然 大開 ， 接著 ， 甲板 值日官 走 了 出來 ， 艦長 和 許多 船員 則 尾行 在 後 。 在 這 無 風 之 日 ， 他們 打開 艏 部 和 艉 部 的 魚雷艙 艙口 讓 船 內 流通 新鮮 空氣 ， 再 從 船艏 張 了 兩 條 救生索 分別 拉到 船橋體 和 船艉 。 隨後 ， 貝禮 先生 在 名為 滑坡 的 障礙區 轉彎 時 發生 撞擊 ， 法拉利 遂 開始 加速 追趕 。 到 了 第六十 圈 ， 法拉利 已 領先 其他 參賽 車輛 ， 此時 場 上 的 總車數 只 剩下 五 部 ； 在 後來 的 圈數 裡 ， 亦 無 任何 駕駛 逼 車 威脅 歐斯朋 先生 的 名次 。 歐斯朋 先生 於 第六十五 圈 以 97.83 的 單圈 車速 創下 賽場 紀錄 ， 斐然 成就 驚豔 四 座 。 之後 歐斯朋 先生 應 維修 團隊 傳來 的 訊號 開始 減速 ， 最後 以 全 程 89.61 之 平均 車速 完結 這 場 比賽 。 約翰・歐斯朋 先生 為 C.S . I.R . O . 的 高級 職員 ； 毫無 汽車 製造業 相關 背景 的 他 以 業餘 選手 身分 參加 本 屆 大獎賽 。 』 他們 就寢 前 ， 站 在 旅舍 的 迴廊 間 看 了 一會兒 群山 漆黑 的 稜線 、 綴滿 星點 的 夜空 。 「 我 好 替 約翰 高興 。 他 終於 如願以償 了 。 」 女孩 說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賽車 不 是 他 的 夙願 嗎 ？ 他 的 人生 也 算 功德 圓滿 了 。 」 她 身邊 的 美國人 點點頭 。 「 我 想 在 此時 此刻 ，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功德 圓滿 了 。 」 「 我 懂 你 的 意思 。 時間 不 多 了 。 杜威特 ， 我 想 明天 回家 。 我們 在 山 上 度過 美好 的 一 天 ， 魚 也 釣 了 幾 條 ， 但 我 還 有 好多 事 得 做 ， 還 有 好多 事 得 在 這麼 短 的 時間 內 做完 。 」 「 沒 問題 ， 親愛的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剛 也 在 想 這 件 事 。 不過 ， 妳 也 高興 我們 總算 上山 釣魚 了 嗎 ？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非常 高興 ， 杜威特 ， 我 一 整 天 都 過 得 好 愉快 。 我 也 不 懂 自己 怎麼 會 這麼 快樂 ── 應該 不只 是 因為 釣到 魚 了 吧 。 這 感覺 就 跟 約翰 現在 的 心情 一樣 ── 彷彿 我 也 獲得 優勝 了 。 可 我 不 曉得 自己 參加 的 究竟 是 什麼 比賽 。 」 他 微微 一 笑 。 「 就 別 抽絲剝繭 、 自我 分析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坦然 接受 那樣 的 感覺 ， 然後 心 存 感激 就 好 。 我 今天 也 過 得 非常 愉快 。 不過 我 同意 妳 說 的 ， 我們 明天 是 該 回去 了 。 山 下 應該 快 出 大事 了 。 」 「 不 好 的 那 種 ？ 」 她 問 。 他 在 她 身旁 的 黑暗 裡 點 著 頭 。 「 我 不 想 壞 了 妳 旅途 的 興致 ， 所以 遲遲 沒 告訴 妳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昨天 我們 出發 前 ， 約翰 就 告訴 我 墨爾本 在 星期四 晚上 已經 出現 好幾 個 輻射病 病例 。 我 想 現在 一定 有 更多 人 發病 了 。 」 專 指 遍 行 於 南非 ， 唯有 白人 擁有 政治 上 的 絕對 權力 ， 繼而 列 法 限制 或 剝除 當地 人民 土地 、 身分 ， 甚至 婚姻 等 利益 與 自由 的 隔離 政策 。 此 制度 一直 到 1994年 曼德拉 當選 南非 第一 位 黑人 總統 後 才 算 真正 廢止 。 ↑ 為 英制 的 長度 單位 ， 1 測 鏈 約 20.12 公尺 。 ↑ 可 為 幼兒 整 腸 健 胃 、 消 脹氣 或 治 腹痛 的 口服藥 。 ↑ 第九 章 彼德・荷姆斯 星期二 上午 開 著 小車 上 墨爾本 。 杜威特・陶爾斯 事 前 打 了 通 電話 到 家 裡 ， 和 他 約 了 十點 四十五分 在 第一 海軍 人員 辦公處 的 候見室 碰面 。 瑪麗・荷姆斯 非常 擔心 ， 因為 無線電 廣播 才 在 早上 首度 發布 城 裡 出現 輻射病 患者 的 消息 ， 彼德 卻 偏 得 在 這 個 時候 北上 。 「 要 小心 哦 ， 彼德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小心 被 感染 啊 。 你 真的 非 去 不可 嗎 ？ 」 他 不 忍心 再次 告訴 她 ， 其實 這 致命 的 傳染病 就 在 他們 身邊 ， 就 在 他們 這 溫馨 小巧 的 單層 公寓 之中 。 她 不會 也 不 願 懂 的 。 「 我 得 過去 一 趟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我 不會 在 那邊 待 太 久 。 事情 一 辦完 我 就 回來 。 」 「 別 留在 那邊 吃 午餐 哦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相信 我們 這裡 比較 安全 。 」 「 我 會 直接 回家 。 」 他 說 。 她 靈機一動 。 「 我 知道 了 啦 ──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之前 咳 個 不停 的 時候 ， 我們 不 是 買 了 福馬林 止咳錠 嗎 ？ 你 帶 著 那 個 藥 ， 三不五時 就 含 一 顆 。 這 種 藥錠 什麼 傳染病 都 能 克 ， 什麼 菌 都 能 殺 。 」 如果 他 隨身 攜帶 止咳錠 ， 她 應該 會 安心 一點 。 「 這 方法 不錯 。 」 他 說 。 北上 途中 ， 他 不免 凝神 思索 。 現在 的 情況 已 由 一 天 一 天 變成 一 小時 一 小時 地 倒數 了 。 他 不 知道 此 行 拜會 第一 海軍 人員 有 何 目的 ， 但 肯定 與 他 海軍 軍職 的 最後 委派 不無 關係 。 或許 他 下午 再 走 同 一 條 路 回家 時 ， 這 段 役期 已 如 他 即將 迎來 的 生命 狀態 一樣 ， 結束 了 。 他 停好 車 ， 步入 海軍部 。 這 棟 辦公 大樓 裡 幾乎 空無一人 。 他 上樓 走到 候見室 ， 接著 便 看見 已 到場 等待 的 杜威特・陶爾斯 ── 就 他 一 個 。 艦長 一 身 軍裝 筆挺 ， 精神奕奕 地 向 他 打 了 招呼 ： 「 嗨 ， 老弟 。 」 彼德 回答 ： 「 早安 ， 長官 。 」 他 看看 四周 ， 發現 祕書 的 辦公桌 上 了 鎖 ， 整 間 候見室 也 空空蕩蕩 的 。 「 多倫斯 少校 還 沒 到 嗎 ？ 」 「 據 我 所 知 是 還 沒 。 我 想 他 今天 休假 吧 。 」 中將 的 辦公室 門 開 了 。 大衛・哈特曼 爵士 板 著 一 臉 的 嚴峻 憔悴 站 在 門 後 ， 那 神情 已 非 彼德 印象 中 的 紅撲撲 笑臉 。 「 兩 位 請 進 吧 。 我 祕書 今天 休息 。 」 他們 踏進 辦公室 ， 再 依 中將 指示 坐上 辦公桌 前 的 座位 。 「 我 不 確定 接下來 要 報告 的 事 是否 與 荷姆斯 少校 的 職務 相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