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保障 自由 ， 提高 愛 的 品質 的 重要 方式 之 一 。 有 一 個 物質 豐富 的 童年 不 是 件 壞事 ， 但 擁有 心理 豐盈 的 童年 才 是 人生 的 幸運 。 「 自由 意志 」 是 家長 送給 孩子 的 最 大 奢侈品 。 生活 有 萬千 種 細節 ， 對於 該 給 孩子 定 什麼 規矩 ， 又 該 如何 掌握 ， 沒有 人 能 把 所有 的 情境 都 羅列 或 歸類 ， 很多 事情 是 需要 自己 領悟 和 體會 的 。 我 的 觀點 是 ， 「 守 規矩 」 這 件 事 在 幼兒期 幾乎 不 需要 強調 ， 越 年幼 的 孩子 越 不 該 給 他 定 規矩 ， 整 個 家庭 生活 中 的 規矩 越 少 越 好 。 如果 有 什麼 要求 ， 只要 講給 孩子 聽 ， 並 做出 示範 ， 同時 想 辦法 讓 孩子 愉快 地 接受 就 可以 了 ， 沒 必要 為了 「 規矩 」 的 事 ， 整 天 和 孩子 弄得 不 愉快 。 只要 在 道德 和 安全 的 底線 上 ， 都 可 允許 孩子 去 做 一切 他 想 做 的 事 。 不要 擔心 他 闖 些 小 禍 ， 不要 害怕 他 做 得 不 夠 到位 ， 不要 為 他 的 無心 之 過 責備 他 。 日常 生活 中 不 處處 限制 和 壓抑 孩子 ， 至少 就是 為 孩子 提供 了 正常 的 精神 成長 條件 ， 對於 精神 發育 正常 的 孩子 來 說 ， 所有 的 經歷 ， 無論 成敗 ， 無論 好壞 ， 都 會 沉澱為 正面 經驗 。 在 我們 的 文化 中 ， 「 規矩 」 太 深入 人心 ， 「 自由 」 太 新鮮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「 規矩 太多 ， 難 成 方圓 」 現在 還 很 難 被 人 接受 ， 因為 它 和 很多 人 的 常識 相去 甚 遠 。 單獨 評價 每 一 種 「 規矩 」 ， 似乎 都 有 存在 的 必要 ， 但 兒童 真的 需要 那麼多 規矩 嗎 ？ 那些 規矩 對 兒童 是 適宜 的 嗎 ？ 「 在 錯誤 紀律 下 長大 的 孩子 ， 變成 無關緊要 的 習慣 和 禮儀 的 奴隸 ， 毫不 遲疑 地 接受 許多 愚蠢 的 習俗 。 」 ⑥ 真正 需要 他們 學會 的 人生 智慧 和 能力 卻 無法 習得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和 一 位 幼兒園 園長 交談 。 我 問 ， 孩子 入園 後 ， 你們 首先 做 的 事 是 什麼 。 她 說 ： 「 首先 是 紀律 教育 ， 把 孩子們 在 家 裡 養成 的 自由 散漫 的 壞 毛病 糾正過來 。 」 然後 呢 ？ 我 又 問 。 「 然後 就 是 上課 。 從 我們 這裡 畢業 的 孩子 ， 上 小學 就 不 需要 再 學 拼音 了 。 」 園長 驕傲 地 說 。 我 相信 這 位 園長 的 回答 是 非常 具 代表性 的 ， 代表 著 一 種 思維 方式 ， 也 代表 著 這 一 類 的 做法 。 有 位 家長 跟 我 說 ， 她 花 高價 把 孩子 送進 一 所 蒙特梭利 幼兒園 ， 可是 沒 過 多久 ， 孩子 就 哭 著 不 肯 去 了 。 後來 她 了解 了 一下 ， 發現 這 所 幼兒園 有 相當 多 的 規則 ， 如 ： 不能 在 教室 裡 大聲 說話 ， 孩子 們 不 小心 稍微 大聲 一點 ， 老師 馬上 會 說 這樣 打擾到 別人 ， 不 禮貌 。 小朋友 玩 的 時候 ， 偶爾 互相 做 一下 踢 打 的 動作 ， 非常 開心 ， 樂 得 哈哈 大笑 ， 老師 馬上 制止 說 這樣 不 文明 。 如果 小朋友 回答 老師 問話 時 語氣 不 夠 好 ， 老師 不 滿意 ， 就 會 讓 孩子 重說 ， 說 好幾 遍 ， 真 到 老師 滿意 為止 。 如果 孩子 之間 發生 一些 小 碰撞 ， 老師 會 教 孩子 們 說 ： 請 你 不要 碰到 我 的 身體 。 一 個 孩子 幫 了 另 一 個 孩子 一點點 忙 ， 如果 對方 沒 說 謝謝 ， 老師 會 把 兩 個 孩子 叫來 ， 要求 被 幫忙 的 孩子 一定 要 說 謝謝 ， 等等 諸如 此 類 的 事 ， 弄得 孩子 們 整 天 小心翼翼 的 ， 且 一個個 變 得 斤斤計較 。 幼兒園 還 使用 所謂 的 蒙氏 教具 來 上課 ， 在 規定 的 時間 大家 做 規定 的 事 ， 孩子 們 如果 做 不 好 或 不 願意 做 ， 老師 就 會 給予 批評 ， 然後 耐心 地 一直 陪 孩子 做 下去 ， 直到 孩子 做好 為止 。 老師 們 都 是 善良 的 ， 很 賣力 ， 很 累 ， 孩子 們 卻 不 快樂 ， 每 天 早上 幼兒園 門口 一 片 哭聲 。 「 蒙特梭利 」 近年 來 在 中國 幼教界 是 個 時髦 名詞 ， 到處 都 有 幼兒園 打 著 這 個 旗號 。 蒙特梭利 教育 的 思想 核心 是 「 給 孩子 自由 」 ， 她 發明 的 教具 只 是 一些 手段 ， 是 輔助性 工具 ， 只有 恰當 地 運用 它們 時 ， 才 能 體現 她 的 思想 。 而 現在 很多 掛 著 她 的 大名 的 幼兒園 ， 只 借用 了 她 的 教具 ， 卻 把 這些 教具 使用到 她 思想 的 反面 。 弗洛姆 說 過 ： 「 在 一切 愛 的 關係 中 ， 自由 最 重要 。 」 這 句 話 適用 於 親子 關係 、 夫妻 關係 、 婆媳 關係 、 戀人 關係 等 。 現實 生活 中 我們 也 可 看到 ， 幾乎 所有 良好 的 關係 都 沒有 太多 的 教條 和 瑣碎 的 管制 ， 都 是 在 親切 的 相處 中 為 對方 留下 自主 的 空間 ， 允許 對方 按 自己 的 願望 去 做 事 ， 允許 他 做 得 不 夠 好 而 較少 苛刻 。 「 只有 品格 高尚 的 人 ， 才 能夠 對 彼此 的 品行 感覺到 一 種 完全 的 信賴 。 這 種 信賴 使 他們 能夠 在 任何 時候 放心 地 相信 ， 相信 彼此 不會 冒犯 。 惡行 總是 反覆無常 的 ， 唯有 美德 是 恆常 有 規則 、 守 紀律 的 。 」 ⑦ __UNDEF__ 「 規矩 太多 ， 不 成 方圓 」 要求 我們 在 生活 中 力求 做 減法 ， 而 不 是 加法 。 但 做 減法 總是 比 加法 難 。 吃 得 少 比 吃 得 多 難 ， 小富 即 安 比 貪財 愛 利 難 ， 低調 自謙 比 張揚 炫耀 難 。 教育 孩子 ， 說 得 少 比 說 得 多 難 ， 放手 比 管制 難 … … 總的來說 ， 做 加法 需要 能力 ， 做 減法 需要 智慧 。 處處 以 「 規矩 」 來 制約 孩子 ， 表面 上 很 辛苦 ， 實際 上 這 比 處處 對 孩子 放手 容易 得多 。 誰 不 知道 一 個 規矩 的 孩子 確實 比 一 個 不 規矩 的 孩子 更 容易 管理 ， 更 令 家長 輕鬆 且 有 安全感 ？ 教育家 陶行知 先生 在 一百 年 前 寫 的 一 首 打油詩 ， 字面 淺顯 ， 內容 卻 非常 豐富 ， 「 生來 不 自由 ， 生來 要 自由 ， 誰 是 真 革命 ？ 首推 小朋友 。 」 最近 看到 詩人 海桑 的 一 首 詩 〈 一 個 小 小孩 〉 ， 猶如 對 陶 先生 詩 的 補充 和 延伸 ， 引用 作為 本文 的 結尾 。 一 個 小 小孩 ， 如果 他 乾乾淨淨 __UNDEF__ 衣帽 整齊 ， 如果 他 規規矩矩 __UNDEF__ 這 可 並非 一 件 多 好 的 事 __UNDEF__ 如果 他 一 開口 __UNDEF__ 便是 叔叔 好 阿姨 好 再見 再見 你 好 __UNDEF__ 如果 他 四 歲 就 能 讓 梨 __UNDEF__ 這 又 有 什麼 意義 __UNDEF__ 一 個 小 小孩 ， 應該 是 滿 地 亂 滾 __UNDEF__ 滿 街 瘋 跑 ， 臉 和 小 手 都 髒兮兮 的 __UNDEF__ 還 應該 有點 壞 ， 有點 不 聽話 __UNDEF__ 他 應該 長時間 玩 著 毫無 目的 的 遊戲 __UNDEF__ 他 是 一 隻 自私 、 可愛 又 殘酷 的 小 動物 __UNDEF__ 他 來到 世上 ， 是 為了 教育 我們 __UNDEF__ 讓 我們 得以 再一次 生長 __UNDEF__ 而 不 是 朽壞 下去 __UNDEF__ ① __UNDEF__ 盧梭 ， 《 愛彌兒 》 ， 李平漚 譯 ， 人民 教育 出版社 ， 2001年 5月 第2 版 ， 79 頁 。 ② A. S. 尼爾 ， 《 夏山 學校 》 ， 王克難 譯 ， 南海 出版 公司 ， 2010年 5月 第2 版 ， 127 頁 。 ③ A. 阿德勒 ， 《 自卑 與 超越 》 ， 黃光國 譯 ， 作家 出版社 ， 1986年 9月 第1 版 ， 54 頁 。 ④ __UNDEF__ 雷夫 ． 愛斯奎斯 ， 《 第56 號 教室 的 奇蹟 》 ， 卞娜娜 譯 ， 中國 城市 出版社 ， 2009年 8月 第1 版 ， 22 頁 。 ⑤ __UNDEF__ 弗洛姆 ， 《 為 自己 的 人 》 ， 孫依依 譯 ， 三聯 書店 ， 1988年 11月 北京 第1 版 ， 327 頁 。 ⑥ A. S. 尼爾 ， 《 夏山 學校 》 ， 王克難 譯 ， 南海 出版 公司 ， 2010年 5月 第2 版 ， 129 頁 。 ⑦ __UNDEF__ 亞當 ． 斯密 ， 《 道德 情操 論 》 ， 謝宗林 譯 ， 中央 編譯 出版社 ， 2010年 4月 第1 版 ， 283 頁 。 6 __UNDEF__ 說說 「 錢 」 這 件 事 __UNDEF__ 有些 家長 不 直接 給 孩子 零用錢 ， 擔心 孩子 養成 不勞而獲 的 心理 ， 因此 讓 孩子 透過 做 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