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 熱情 。 兩 者 相互 滲透 ， 內容 與 形式 互為 動力 ， 雖 隨著 生命史 變化 有所 傾斜 。 當 葉珊 理解 ， 詩 成為 一 種 信仰 的 要件 ， 除了 情 溢乎 辭 的 真摯 美 與 愛 的 追求 、 語言 的 錘鍊 外 ， 還 有 構成 之 必要 ， 抽象 之 必要 ， 安靜 之 必要 後 ， 楊牧 才 得以 誕生 。 你 開始 對 此時 藝術 社會學 可 堂 學生 的 偏離 答案 歸類 ： 感情 ， 脆弱 ， 不能 滿足 ， 需求 與 社會 規範 ， 說 這些 常識 或 過於 社會學 的 藝術 理解 ， 當然 不足以 解釋 楊牧 取代 葉珊 的 理由 ， 這 詩 的 生命史 的 轉變 來自於 自覺 的 抵抗 需要 ： 那 所謂 浪漫 的 堅持 的 抒情 詩人 葉珊 的 文字 語言 已經 走到 了 連 詩人 自己 都 無法 忍受 的 地步 了 ， 語言 產生 了 惰性 ， 繼續 下去 終究 是 以 抒情 粉飾 裝模作樣 的 同 語 反覆 與 過度 具象 的 折磨 ， 從 〈 行 過 一 座 桃花林 〉 到 〈 幾何 〉 ， 你 說 ， 浪漫 精神 被 隱藏 在 數學 幾何 的 詩 的 原理 裡 ， 因為 美麗 的 句子 被 安頓 於 細節 合宜 的 形式 ， 更 顯得 褶褶 發光 。 況且 「 成為 藝術 不 受 約束 和 必須 的 喘息 的 巨大 自由 不可能 是 絕對 的 。 每 個 時代 都 授 之 於 這 種 自由 以 一定 的 尺度 。 [22] 」 形式 或 內容 ， 詩人 自己 就 會 授與 自己 這 種 自由 以 一定 的 尺度 。 坐 在 西雅圖 的 家 的 偌大 庭園 藤椅 上 ， 2000年 那 燦爛 的 北美 陽光 映照 在 楊牧 的 臉龐 娓娓 道出 一 種 敘事 的 要求 ， 敘事 需要 結構 ， 需要 早 在 1985年 就 已經 被 他 提出來 的 歷史 意識 [23] ， 成為 一 個 說 故事 的 人 的 實驗 ， 詩人 楊牧 就 這樣 誕生 。 筆名 的 更改 後面 隱含 著 一 個 詩人 的 自覺 選擇 ？ 或者 說 因為 信仰 詩 日積月累 寫 詩 終於 領悟到 葉珊 精彩 的 字句 不足為恃 ， 那 不過 是 黑格爾 （ F . Hegel ） 《 美學 》 [24] 第四 卷 裡 描述 成為 詩人 所 該 具備 的 「 豐沛 的 想像力 」 「 深度 的 語言 修養 」 而已 ； 要 維持 對 永恆 與 美 的 持續 嚮往 ， 要 能 有 上山下海 耑索 真理 的 精神 ， 還 需 加上 那 《 美學 》 原理 的 第三 條 「 理性 架構成 篇 的 能力 」 ， 成為 抵抗 自 你 知曉 敘事 結構 之 重要性 的 詩人 楊牧 ， 這樣 才 是 完整 的 自我 。 3 但 一旦 被 下 了 類似 上述 的 定論 ， 你 飄移 忐忑 的 靈魂 馬上 又 覺得 不妥 ， 雖然 這 解釋 進一步 深化 了 葉珊 到 楊牧 的 變化 ， 但 其中 隱藏 著 一 種 進步 史觀 論述 的 危險 ， 那 沈溺 在 唯心論 至高無上 唯 哲學 、 宗教 與 藝術 為 依歸 的 「 絕對 精神 」 （ absolute spirit __UNDEF__ ） 中 的 黑格爾 ， 將 創造力 條列化 的 分析 有助於 解讀 卻 無助於 探索 詩人 真正 的 創作 奧秘 ： 一 首 詩 的 完成 絕非 要件 1+2+3 的 加法 於是 就 得到 詩篇 作品 的 這樣 過程 。 詩 的 能力 是 不可 分割 的 ， 它 是 有機 的 ， 相互 滲透 的 ， 多孔性 的 ， 馬賽克 鑲嵌式 的 ， 道 可 道 ， 非常 道 的 。 唯有 如此 ， 楊牧 才 能 自信 地 說出 「 一 個 詩人 要 有 很多 面具 」 的 「 面具 說 」 ， 詩 在 他 手 裡 成為 流動 的 水 的 抽象 形式 ， 可以 是 無窮無盡 的 線條 或 幾何 圖案 ， 而 抒情 抑或 敘事 的 對立 在 此 作為 具象 的 內容 ， 融化為 其中 的 構成 。 說 抵抗 自己 追尋 敘事 只 是 一 種 視角 ， 某 種 作者 詮釋 自身 時 的 盲點 ， 敘事 之中 必然 包含 抒情 ， 抒情 之中 也 必然 擁有 敘事 ， 抽象 生於 具象 ， 具象 潛伏 抽象 。 是以 葉珊 與 楊牧 並非 決然 的 斷裂 或 轉變 ， 形式 與 內容 互為因果 生成 創作 動力 ， 葉珊 — 楊牧 作為 一 個 生命 連體 ， 其 孤獨 的 幾何學 包含 著 具備 空間 疊合 的 歷史 意識 ， 「 歷史 意義 還 包涵 一 層 認知 ， 不但 認知 過去 之所以 為 過去 ， 也 認知 過去 是 存在 於 你們 眼前 。 記得 吐 一 口 痰 要 以 雛菊 加 野薑花 擊碎 調製 長出 翅膀 的 魔術 ， 趁 太陽 還 暖暖 的 還 不錯 的 那 天 影子 喊 痛 的 眺望 ， 北飛 即使 冷冽 好過 這 愚騃 的 周旋 …｜ 二００七 、 九 、 七 ｜ Shih_Lonely_Ebook_2015-47 恐怖 的 權力 「 不可 施 而 施 ， 則 禮義 如 說 河 濟渴 矣 ； 不可 威 而 威 ， 則 刑名 如 治 絲 而 棼 矣 。 」 ── 唐 ‧ 馮用之 ‧ 權 論 日照 再 也 不 到 的 綠意 昏黃 坐困 愁城 ， 秋風 掃落 紅 了 的 曉楓 竹帚 帶領 萬千 分庭抗禮 到 選擇性 遺忘 的 色彩 那邊 以 卑賤 的 知了 跟隨 自以為 就是 如此 的 外加 治絲 益棼 的 手勢 召喚 到 選擇性 遺忘 的 獨斷 尖山 那邊 黑白 方 能 分明 假 各自 偉大 的 名義 造就 意識 型態 氣流 ， 冷血 鼓動 萬千 隊伍 嗩吶 喧囂 旋旋 起 了 的 跟風 不若 植物學 離層 ， 自然 墜落 ， 屬於 花 落 時節 的 堅持 盛開 ， 說 必須 通過 這樣 的 恐怖 才 能 獲得 安靜 河岸 ， 倘佯 天光 映照 只好 沈默 的 ， 遊行 處處 文學 空談 ， 口袋 塞滿 沒 了 聲帶 的 滿 地 花 如 雪 ， 吶喊 憑弔 ， 離葉 離 枝 ， 他們 可 不 定義 氣節 與 就義 時辰 ， 亂葬崗 無名塚 ， 以 茉草 避邪 ， 嘲笑 的 癟音 從 昇起 的 旗幟 後 緩緩 傳來 權力 極端 ， 競逐 ， 死 之 莢果 爆裂 代言 甘甜 的 少數 ， 尚 饗 。 ｜ 二００七 、 九 、 十八 ｜ Shih_Lonely_Ebook_2015-48 Shih_Lonely_Ebook_2015-49 Shih_Lonely_Ebook_2015-50 時間 頁數 在 指尖 翻閱 流逝 的 標楷體 ， 嗅 不 到 一 絲 煙花 三月 的 河畔 鉛字 尚 待 油印 忘懷 的 起義 高領緊扣 免 著 風寒 以 書 為 背景 的 談論 檳榔 為生 終 非 長久 之 計 ， 或者 隨 我 煙花 三月 的 黑 瓦 白 牆 春 之 飛舞 吳儂 軟語 緩 進 妙音 ， 穿梭 內外 構築 繞 樑 的 雨燕 俯視 ， 粼粼 波光 多麼 冒 著 冷汗 拾起 字跡 漫漶 ， 牌樓 橫幅 書寫 除了 楓香 都 是 輕拂 的 飄移 戰亂 遺留 碑銘 與 傾斜 的 古塔 翻閱 不忍 凝視 仍然 的 匍匐 天橋 下 風 中 微塵 書法 舞動 著 註腳 密麻 的 空隙 填滿 的 鏤窗 這 西式 花草 如何 望 鄉 ？ 河彎 的 地方 楊柳 依依 ， 品種 一樣 的 分隔 ， 那 廂 簡體 的 長條 這廂 ， 繁體 的 細葉 疏影 繁花魚 躍手 的 忙碌 今後 歇止 。 ｜ 二００六 、 五 、 三０ ｜ Shih_Lonely_Ebook_2015 - 51 英格蘭 ‧ 七里香 你 告訴 我 一 個 失 根 來 此 的 理由 ， 厭於 群聚 、 受困 滂沱 氣旋 逆行 或者 只 因 ， 秒針 落後 於 時針 的 眨眼 間 魔術 聯繫 ， 一 片 枯葉 與 秋海棠 ， 英格蘭 的 陌生化 存在 。 喃喃自語 ， 淡然 有味 的 孤獨 的 閱讀 都 是 ， 偏見 ， 具有 一 種 生產 的 力量 。 你 認定 ， 走 了 七 里 的 三 次方 就 會 遞迴 到 這裡 ， 這裡 ， 陰晴 未定 的 書寫 都 可以 寬容 。 混沌 。 喃喃自語 ， 迷惑 我 的 僅 容 旋 馬 的 方寸 混血 ， 胸 捧 著 一 束 紅 白 春秋 之間 美空 雲雀 之 花 ， 失 根 嫁接 ， 誕生 於 餘暉 親近 左岸 的 英吉利海峽 ， 橫渡 的 是 假 全球 ， 不 動 的 是 真 味道 。 在 不 適合 鄂倫春族 牧獵 的 島嶼 ， 你 把 ， 群 生 折翼 ， 任 外雙谿谷 插 起 盆花 ， 流放 的 香 。 淹沒 天空 的 森林 上山 走 了 七 里 的 三 次方 就 會 遞迴 到 這裡 。 那裡 ， 而 備受 質疑 的 所謂 的 「 我們 」 ， 這裡 ， 斗室 裡 飄滿 了 卡式 音樂 雜亂 拼貼 ， 巴別塔 裡 我們 對望 ， 在 有限 中 不可 分割 無限 ， 根 不 重要 ， 對 生 綠 葉 素白 花朵 變亂 其 眼 耳 鼻 舌 身 意 語言 ， 滂沱 氣旋 莫拉克 捲起 死 即 是 生 ， 倒行 逆施 錦瑟 無端 如此 恣意 七里香 ｜ 二００九 、 八 、 六 ｜ Shih_Lonely_Ebook_2015 - 52 假 什麼 名義 抵擋 假 什麼 名義 抵擋 喜孜孜 侵蝕 綠 葉 與 紅花 還要 連 根 拔起 狂 了 的 心 說 什麼 本 是 同 根 生 ， 這時 紅花 打開 一 條 嘉年華 ， 遮天 蔽地 綠油油 鋤頭 掄起 墾殖 ， 各 有 所屬 不歸路 天使 不 回頭 ， 病 了 的 已經 秋 了 的 玫瑰 ， 喜孜孜 蟲兒 這裡 那裡 穿行 枯萎 最 好 ， 再 吃 一 口 全日蝕 前 香蕉型 圖案 ， 用 炭筆 圍起來 竹籬 內 ， 風起雲湧 動亂 前夕 以 泥土 之 名 ， 可不可以 既 愛 葉 ， 也 愛 花 ？ ｜ 二００六 、 九 、 一 三 ｜ Shih_Lonely_Ebook_2015 -53 記憶 的 痕跡 鳥兒 啣 著 回來 了 又